“你说,雷公这东西真有那么神吗?”张放边操作边说。
“我看准管用的。”
“医书我可看过不少,这么神的东西可从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的东西还多呢,慢慢学吧。”
说话间,李建新猛地伸伸了腿,看来是有了反应。张放忙凑到他耳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建新却又没了动静。
“看来还得再来点刺激。”张放说着,伸开手掌,又是两个大嘴巴。片刻,李建新摇摇头,吭了几声。
张放再次凑过去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建新。”李建新用非常困顿而平静的声音答道,眼睛还是微闭着,眼珠在眼皮下不停颤动。
张唐二人对视一眼,都露出兴奋之色。雷蒙的“诚实水”,看来是真的!
这种所谓的“诚实水”,是美国ATD制药公司十年前的发明,药物在施用对象被深度催眠的状态下起效,它可以抑制大脑设定的“谎言防线”,并连通大脑的部分应答路线,从而达到使人“诚实回答”的效果。该药当时是应国防部出于某种考虑的要求进行研制的,可是药物研制出来后,新一届大选刚刚结束,新的国防部长官对这种名为“GFS”的神奇新药并不感冒。尽管药物的实验结果相当理想,有超过9%的施用对象给出了被认为是可靠的“诚实答案”。但国防部以及其他相关国家机关均以“没有相关法律保障,药物存在缺陷”为由,拒绝将其引入正常工作程序,仅在一些“极其必要”的情况下,由最高长官特批,才能进行使用。在这种严苛的使用条件下,ATD公司自然要另寻销路,因此,该药虽然在医学界内籍籍无闻,却在国际上许多利益集团间扮演着隐密而重要的角色。
“你叫什么名字?”张放又问了一遍,同时取出一支录音笔,按下录音键。
“李建新。”
“你的工作单位是什么?”
“海欣市土地局。”
“你的职务是什么?”
“常务副局长兼党委副书记。”
“0月号上午,你主持了一场土地拍卖会,是吗?”
“是。”
“拍卖的是哪一块土地?”
“是凤华路中段的号地。”
“最后的成交价是多少?”
“两亿两千七百六十五万元。”
“是哪家公司拍到的?”
“海欣顺昌房地产公司。”
“这个价格是海欣顺昌房地产公司自己报出的吗?”
李建新的回答出现了停顿,眼部肌肉不停地抽动起来,一会,几粒汗珠从额头上沁出。张放和唐酒儿脸上现出担心。还好,只过了十几秒钟,李建新继续说话了:
“不是。”
“那是谁替他们报出的呢?”
“是我。”
“中间的过程是怎么样的?”
“顺昌房地产公司交上来的报价表是空白的,我在看完所有的报价之后,替他们填报了这个价格。”
“你为什么填报两亿两千七百六十五万元?”
“我在最高的报价上加了十万元。”
“在最高的报价上加十万元,这是你们事先的约定吗?”
“是。”
“海欣顺昌房地产公司为此向你支付报酬了吗?”
“是。”
“金额是多少?”
“00万元。”
“是现金吗?”
“是。”
“钱现在在哪里?”
“在保险柜里。”
“保险柜在哪里?”
“在大衣橱里。”
“拍卖过程一直有公证处人员监视,你是怎么逃过公证人员的?”
“公证处的人都收了钱。”
“多少钱?”
“不知道。”
“公证处的人叫什么名字?”
“朱晓雨,高桂林。”
“这是你第一次为出卖土地的事收别人的钱吗?”
“不是。”
“还有哪些公司送过你钱,有多少?”
“方达房地产公司0万元,景象集团0万元,瑞丰房地产公司0万元,元吉房地产公司00万元,特地集团0万元,还有一次0万元。”
张放的眼中放出怒火,看样子又想伸手再来两个嘴巴。唐酒儿倒还是笑嘻嘻的,对张放摆摆手,示意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