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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母亲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平时很少在我们面前流泪的母亲,那段时间里也忍不住会在我们面前哭泣。她那时一定很想辞去工作,但是为了养育我们,她又不能辞去工作。
看着母亲为了我们,不得不忍气吞声地工作,多么想能帮她一把啊,让我感到悲伤的是,我们小孩子可以做的事情实在太有限了。
我非常希望母亲能够振作起来,我为母亲做了营养丰富的午餐便当,还在便当里放了一封信。
信里写道:
“妈妈,您是最好的社会福祉主事,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好的。路望为自己有这样的母亲感到无比自豪,你要挺起胸脯去上班。”
今年我弄伤了身体,去医院看病,在等候室等待时,突然有个老大妈叫我,她甚至知道我们是母女关系。住院期间,她对我非常好,对我说了许许多多感谢母亲的话。虽然她说的事情离现在已经很久了,但母亲的好处她始终没有忘记。母亲就是这样的人。
这件事情让我非常高兴,母亲在自己所从事的工作中向人们传递着一种温暖,我为这样的母亲感到骄傲。在我心目中母亲始终是一个最好的社会福祉主事。
四年前的一天,母亲突然说:
“我想上大学,我想做女大学生,我一直憧憬的女大学生。”
“喂,妈妈,说什么呢?你已经五十岁了,你不知道吗?”
其实我心里在想,现在上大学,你想干什么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嘴里却说:
“很好呀,这才像妈妈的所作所为呢,努力吧!”
我那时心情不错,所以说了这些话,后来可为此付出了代价。每逢函授集中授课时,我就得一个人在家,承担全部的家务劳动。做饭、洗衣服、整理房间、搞卫生,一边做学生,一边做主妇,真够呛的。
穿起牛仔裤、运动鞋,做起女大学生的母亲呢,一边工作,一边要经常去看望在外县上学的哥哥,一边坚持心理指导班的学习,一边与我唇枪舌剑地分担家务,一边硬是用最短的时间读完了四年的大学课程。
Congratrlation!
因为母亲是做社会福祉工作的,所以较之其他家长,能够对孩子有更多的理解。可是这个理解里面,是大有文章的。即使是外人看似可以理解孩子的父母,甚至让人羡慕的父母,实际上也是有问题的。因为太理解了也是一种负担,而且母亲能一眼看透我内心的变化,这实际上也是一种负担。
在过去,母亲的理解对我确实帮助不少,但是现在就觉得有点啰嗦了,很烦人。我这样说,有点对不住母亲,但在母亲眼里我好像根本就没有隐私似的,母亲什么都知道,有时让我感到很窒息。特别是退出篮球队之后,在家里的时间多了,经常受到母亲的干涉,感到有点受不了。即使不说什么,内心被人看透也不是好受的事情。所以,现在,我感到了母女间存在的危机。
母亲可以不用关心我的事情了,这里除了想自己的事情之外,更主要的是,我想活得轻松一点。
不过如果我敢这样说,我觉得母亲就会对我这样大声吼叫:
“你说什么呢,嗯?”
但是,妈妈,真的?熏你做的已经足够了。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你对我们的爱,已经太多太多了,非常感谢。
真的,从今往后,你应该更多地为自己而活着。
育儿
我还是个孩子谈什么育儿,该不会让人笑话吧?另外,我又不想长大成人,孩子带孩子就更不可能了。这些实际上是不正常的,反应出了我内心深处的矛盾。
我也知道自己的这些问题。不过,最近我突然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愿望,我想尝试一下“育儿”,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我会觉得“育儿”应该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如果问我为什么,是不是喜欢小孩?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我本来就比较喜欢小孩,特别是非常喜欢婴儿。婴儿胖乎乎的,身上还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是什么的味道来,真可爱。只要看见婴儿,每个人的脸上都会绽开笑容,所以,我会觉得婴儿身上好像有魔术。
以前,我时常会去我小时候去过的保育院帮忙,婴儿虽然不会说话,但似乎很善解人意:我觉得这个孩子很可爱,她便会乖乖地在我身边待着;我觉得这个小子很调皮,他肯定就会给你惹出乱子来。如果用背带把孩子背在背上,就能闻到婴儿的香味,让你感到有一股温暖传来。你可以想象一下我背着孩子的样子,你也许不相信,其实还蛮像那么一回事儿的。
我想对别人的孩子尚且这么喜欢,如果是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更喜欢的。母亲之所以能够一个人抚养我跟哥哥两个人,一定是我们的笑容给了她力量和支持。
所以,我与母亲的接头暗号曾经是——
“微笑。”
小学的时候,在躲避球比赛的时候,作为队长时常感到压力,常常影响动作的发挥,每当遇到这种时候母亲总是对我大声地喊道:
“路望,笑啊!”
我记得,每当听到这个,我就变得有活力。母亲也说,只要看见我笑,就比吃什么药都更有效。
有一点不安的是,我会有做母亲的那一天吗?
因为要有孩子,首先要有父亲。不管我一个人多么喜欢孩子,孩子是不会来的。所以对我来说,在要孩子之前,最大的难题是要找一个伴侣。
不过这个问题暂时不讨论,但我真的是很想做母亲。
看着自己的母亲,有时也觉得做母亲很难,但总觉得做母亲一定很不错。
“我非常想养育孩子。”
这句话,最近我经常脱口而出。
于是人家便回答说:
“那你就当未婚妈妈吧,啊?”
真讨厌。我又没说马上想要孩子。当然我也知道,想要孩子自己首先必须长大成人。要成长,自己现在必须做的事情还很多。只有现在才有机会体验的事情还很多,我得先体验这些。等到长成“真正的大人”了,再考虑做母亲。
最近新生儿的数字在减少,人们没少议论这个问题。为什么大家都不生孩子呢?我想不通。生孩子可是只有女性才能做的事情啊,我觉得这是非常了不起的,因为你是可以让新的生命诞生的人啊。把自己的孩子抱在膝头上,给孩子看自己画的画册,给孩子吃自己做的料理,只要想想这些我便会激动起来。
当然,我也有自己想从事的职业,不过,我还是觉得做“母亲”,过最平凡的生活也很好。把孩子放在手推车里推着,在公园里晒晒太阳什么的,那日子该有多么悠哉,最好不过了。
不过当我做母亲的时候,但愿“公园入伙”之类的词语已经不存在了。
当然,我希望在有父亲的家庭里生儿育女。
父母
直到最近为止?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总是依靠母亲?熏母亲对我来说是绝对的存在。但是,现在这些已经成了过去时。说实话,最近,母亲挺烦人的,让人无法忍受。
我的父母应该说属于相当有意思的一族。母亲老说自己很正常,但实际上却很个性化。她总是直言不讳地发表自己的看法,所以容易被人家误解。但在我看来,母亲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很容易理解的人。
母亲总是说大道理,但她也有说错话的时候。幸运的是我们家还有一个大我一岁的哥哥,平时我们俩虽然经常吵架,但跟母亲争辩问题时,我们总是团结一致。二比一,所以赢的当然总是我们。不过如果母亲输了,她倒是也能够老老实实地对我们说“对不起”,然后修正自己的意见。
我们是一个单亲家庭,好像零散企业一样单薄,如果大家不能齐心协力,是没法维持的。加上母亲与父亲分手时身体很差病在床上,所以不管我怎样娇气,家里的事情我是要帮忙的。与其说主动帮忙,不如说是不得不做。
正是因为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所以我会比别人更认真地去思考“家庭”、“父母”之类的问题。我发现我从小到大写的作文中,以家庭和父母做题目的非常多。我总觉得我们家的事情已经够多,够复杂的了,但让我惊讶和意外的是,比我们家问题更多的家庭还真不少。
最近我才渐渐知道,非常过分的父母还不在少数。有的父母简直就是糟糕透了。有的真是替他们担心,真想对他们大喊:“喂,该不是有病吧?”
父母们总是觉得自己全心全意为孩子们着想,其实,是孩子们更为父母着想。因为孩子们还未自立,父母的存在是绝对重要的。如果被父母无视,那可是超级严重的事情。每个孩子们都会知道要表现得乖一点,好让父母喜欢自己。
可是做父母的往往不知道这些,常常在不自觉之中伤害自己的孩子,正因为如此,孩子们得不到良好的教育。啊,母亲可能又会讲我不该这么说了,但我确实是这样想的,不过,在一个大家都得一个样的社会里,像我这样的人就有可能被人看作另类。
总之,希望父母们不要给孩子增加不必要的担心和顾虑。即使孩子们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也不要马上就责怪他们。即使是像我这样说了这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我们也不过是孩子嘛。还有,我们希望父母能够知道,其实与父母在乎子女比较起来,做子女的要更在乎父母。
手机
有那么多不了解孩子的父母,所以,孩子们的内心自然“相当寂寞”。寂寞的时候又不能老是跑到涉谷去,对于非常忙碌的高中生来说,手机就成了他们填补空虚的工具。
现在的高中生早就把呼机淘汰了。几乎所有的高中生都有手机。顺便说一下,我也有手机。
不过,对于苦行僧似的我来说,我的手机是为了方便与母亲联系,因为母亲很忙,经常不在家。这不免有点儿凄凉,但不管怎么说反正是拿着手机,理由什么的也就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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