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啊,今天哪儿也不去!你倒是给我说说清楚,你什么意思呢!”沈煜伦还是对着我吼。
“你先听我说,我和他说了,可以吗?”李浩然询问我,他知道我不想这些事情再被别人知道,但又不知道怎么处理目前这个窘境。
我依然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眼角直愣愣地瞪着沈煜伦,我特别反感暴力的人,从小就是。
“唉!你们先缓2个小时,你先别生气,真的是有事,等我回学校,我们仨就好好说,你现在什么都不用说,好好把肯尼送回宿舍就可以。我2小时内绝对回来。”李浩然对沈煜伦说。
“他包给我,你就别管了!”沈煜伦依旧没看李浩然一眼,把我的行李从李浩然手边抢过来。
“行,回去说!”李浩然说。
然后我和沈煜伦出去打车,我依然走在前面,Taxi一到,我就上车,沈煜伦去后备箱放我箱子。然后准备上车那瞬间,我把车门一关,整个门砸在他手上,他痛得只跺脚,然后一个大脚踢在车门上。
“沈肯尼!你过了啊!我和你说!真的只是你!要是别人,今天老子非废掉他不可!”然后他打开前座门,往车上一坐,对愣住的司机说:“开车啊!都什么人啊!妈的!给爷开车!”沈煜伦火更大了。
司机吓得猛踩一脚油门,我的背又一次重重地撞在靠背上,沈煜伦的头也撞到了!
“我说!您如果真就没这技术,就和爷说一声,要不爷给您露两手啊!”沈煜伦还是那副德性。
然后我们的车没有去学校,而是直接停在沈煜伦家楼下,他往司机身上甩了两百,就气匆匆下车去后备箱拿我行李,接着我没下车。
他突然又狠狠一脚揣车上,司机也没敢回头看,他把车门打开。
“干吗,要找八抬大轿来抬您沈少爷是吧!”他扭着头。
我没理他。
“给我下来!有个度的啊,你够了!沈肯尼!”他一把把我扯下去,门才一关,司机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夕阳里。
然后他揣着我的手,提着行李,把我往他家拖。
门一开他直接把我行李使劲往里面一扔,把我甩在床上。
“行,我忍,您说!您委屈什么了?这些天着急的是我。”他蹲在我面前,我没看他,依然板着脸。
“好!我先说对不起,真只是您!!!沈肯尼!老子认栽!那您现在能和我好好说句话吗?”沈煜伦尽量压住自己的脾气。
我依然没吭声,吞了口口水,看着他,不,是怒视,我讨厌他暴力的这些方式。
“什么意思?你别说我想多了啊,我也不知道到怎么问,但我就问一句特别不爷们儿的话,你是不是和那个李浩然有点儿什么,觉得对不住我啊?”他试探性地问问,我依旧盯着他。
这时,他开始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脸开始充血,他可能是觉得自己问出一题特别白痴,但又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的问题。
我依旧不吭声,起身准备走,我受不了他这样的无理取闹。
“哟呵!这是默认了!是吧?”他轻柔的抓住我手臂,然后一瞬间爆发出所有力气,把我又一次重重地甩在床上,这次我撞到了墙壁,整个背,整个脊椎都在痛,我想,刚刚好的那些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真好!
然后他走到衣柜面前指着一个新衣柜说:“这是什么?是谁TMD每次来我家,我都得把我衣柜腾出来给他挂那些正装?专给你准备一个的,现在没了!”
然后他一脚把衣柜门给揣了下来。
然后拿出那套睡衣,他给我发图片那套。
“这个也没了!是我沈煜伦犯贱!被你玩了!以前一个,现在又轮到你!”然后他把衣服砸在我脸上。
“还有卫生间,谁他妈上次抽风问我有没有隔离和粉饼?”他又走进卫生间,我听见镜子还是柜台碎裂的声音。
接着他走出来,不吭声,点了烟,在房间里四处走动,不时地看看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抽烟,呵呵,果然就一流氓!
我们缄默了半小时。
我以为他会继续发疯,但只是走到厨房倒了杯果汁给我。
“给!”他放床头,我没理他。
然后他坐我身边,无奈地叹息了两声,接着特别温柔地问了我一句:“疼吗?”
接着我眼泪极具分泌,一肚子的委屈。
“对不起,我他妈就一混蛋,对不起!别不理我!”他说着往自己脸上来了响亮的一耳光。
我使劲压住哭腔,但身体却抖动得更厉害。
他鞋也不脱的就坐上床,紧紧地抱着我,我抖动得越来越厉害,喉咙也感觉到因为屏气而产生的酸痛。
他抱得更紧了。
“宝贝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和我计较,哥哥重新给你买衣柜!你别哭啊,你这么一哭,我比死还难受了。都是我不好!我混蛋!”他焦急地不知所错。
我足足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止住,这些天,泪水终于还是决堤了。
他一会儿抽张纸巾,一会儿拿个水果,最后把公仔都拿出来了,想各种办法逗我开心,都没效。最后他没辙了,躺床上,把手臂打开,让我躺他肩上,一直拨着我的刘海,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也不再想着怎么哄我别哭,只是看着我,一副坚毅的表情,和那次他奶奶过世那天一样,我只见过一次,然后若有所思。
后来终于睡着了,他牵着我的手,那是那天他第三次牵我的手,和前两次不同,这次很温暖,像李浩然的笑容。
我是被门铃吵醒的,沈煜伦起来去开门,门一开,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是李浩然。
看到狼藉的房间,他立马跑到床边,问我:“没事吧,伤口再裂开就没法了!”
然后转头对沈煜伦说:“不是说了等我来再说吗,回学校没人,就知道你们在这儿,还不够吗?你知道发生了多大的事?我第一次这样警告你,沈煜伦,但也是最后一次,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我和你没完!”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警告?”沈煜伦立马大步走过去,李浩然也开始起身。
(18)上 安静才是最大哭声*
沈煜伦一拳挥过去,李浩然也不客气,一拳朝沈煜伦眼角打过去。沈煜伦一脚朝李浩然肚子踹过去,李浩然重重撞在桌角,然后起身又一次重拳扣在沈煜伦下巴,接着两人撕打着扭成一团。
我依旧坐在床上,我想说点什么,我想做点什么,因为明明心疼得厉害,无论他们两人是谁,那一拳一脚都是打在我的心上。
最后沈煜伦把李浩然钳在地上,几个拳头挥向他的脸,李浩然满脸是血。李浩然挣脱后,一个板凳朝沈煜伦砸过去,两人最后血肉模糊,李浩然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没更多的力气动弹,很久以后,沈煜伦则缓缓走向我,擦掉嘴角的血迹,轻轻地说了句:“没事了。”
我是怎么了?看到这样的场景,面对这么多年来遇到的最重要的人,明明是我最在乎的人,如果是从前,我一定冲上去拼了命也要把他们扯开,而今天,居然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他们相互厮打,我却连开口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抬起头,沈煜伦表情还是那么坚毅,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份疼惜,一直抚摸着我的头。然后李浩然也过来了,他踮着脚朝我走来,脸上已经鼻青脸肿,但还是扬起那个笑容,我在想,他是不是其实是明白的,他应该明白这个笑容对我意义多大。
李浩然坐在我身边,沈煜伦蹲在我前面。
三个人,陷在找不到出口的迷宫里,我们每一个人都只需要一个出口,但为什么要把眼睛给蒙上,四处碰壁,越来越固执,即使头破血流。
“我叫外卖!你吃什么?”李浩然不屑地问沈煜伦。
“随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天?”沈煜伦问。
李浩然没做声,而是拿出电话叫外卖。
“无论发生什么了什么事情,都结束了!好吗?”沈煜伦对着我越发温柔。
后来三个人一起吃了饭,李浩然给了沈煜伦一听啤酒,沈煜伦对李浩然说:“你小子下手真够狠的。”
“你也不赖!彼此彼此!”李浩然笑笑,接应道。
李浩然给我买了粥——白粥,已经吃了很多天了,我发觉自己味蕾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所以其实吃什么都是一样的感觉。
后来三个人坐在房间里,他们两人的气氛渐渐缓和,沈煜伦拿了药和创可贴给李浩然,后来两个人打开窗户一起抽烟,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李浩然抽烟。不时的,李浩然会给我倒杯水什么的,那晚他俩唯一的不同就是李浩然会过来和我说说话,没有一句疑问句,而沈煜伦则是反反复复地问我:“怎么不说话?”
然后又反反复复地问李浩然:“他为什么不说话?”
到了快凌晨了,沈煜伦坚持今晚我睡他家,李浩然看我情况也不方便再到处走动,就答应了,临走前还是和沈煜伦说了句:“今天下午给你的那些警告依然生效,再让他有点什么事儿,我和你真没完。”
然后李浩然过来和我说:“后天才开学,明天没什么事,我明天一起床就过来,给你带早餐,你今晚好好休息,有事打我电话,听话啊!”
“行了,行了,哪这么多话,快走吧,从前我照顾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沈煜伦有些不耐烦了。
然后李浩然轻轻叹了口气,把桌上我的手机放到我的手边,拍了拍我的手臂,转身离开了。
“我给你放水去,去二楼的卫生间洗吧,一楼的还没清理呢。”然后沈煜伦转身上楼。
放好水,他扶着我起来,然后拍拍我背说:“去吧。睡衣也给你准备好了!还好睡衣摔不坏,呵呵。”
我朝二楼卫生间走去,脱了衣服,袜子,再看,才发现果然伤口已经撕裂了,呵呵,没什么感觉了,一直在努力地痊愈,但却一次一次地撕裂,这不就是生活?
我没洗澡,只是擦了擦身体,要再感染的话我觉得我可以在医院常驻了。
洗完澡,没穿他给我准备的睡衣,只拿毛巾裹在身体上,然后下楼的时候,他在整理狼藉的房间,看我下楼他马上过来扶着我,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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