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遥,郑浩的那个晚会就是今天吧。”育小霜的声音从洗漱间传来。夹杂着水声,拍脸声。
“嗯,是啊。”
“你打算穿什么去?”
“穿什么?沫遥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牛仔裤和T恤,”就和平时一样啊,怎么,有问题吗?”
“什么?”育小霜拿着毛巾从梳洗间里冲出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沫遥,“当然有问题啦。”育小霜抓了抓自己的长发,一副被打败的样子,“小姐,你起码也得穿条裙子去吧。”
“是吗?”沫遥眨了眨眼睛,难道参加晚宴还不允许穿裤子?她没听郑浩说还有这规矩啊。
“算了,我借你一条吧。”育小霜懒得与沫遥啰嗦。梳洗完后,就见她一溜烟跑进了自己房间东找西翻地淘了一个多钟头,进进出出地一连拿了好多瓶瓶罐罐的化妆品,漂亮衣服和饰品。边走还边嚷着,“我育小霜今天就好人做到底,就算不能把你打造成红毯女王,那也是温馨小公主一枚。”
下午4点50分,郑浩已经在大门口等她,沫遥从楼梯上走下来,正巧在门口碰上了刚回来的姜彧。
姜彧看了眼盛装的夏沫遥,心里忍不住惊叹一声,真是美呢,虽然他一直都知道沫遥是美的,可还是忍不住多了看两眼,她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桑蝉长裙,,头发盘成了一个漂亮的淑女髻,整个人看上去既清爽又不失优雅。
沫遥看着楼道口的姜彧,他看上去很累,手上又拿着好几本书,看样子是刚从图书馆回来,沫遥看了眼书轴上的名字,乡村地理志,姜彧什么时候对地理感兴趣了?
姜彧越走越近,沫遥本能地停下脚步,她不知道眼下的自己该说些什么,打招呼吗,会不会太虚伪了。
“你真的打算去参加?”
沫遥有些心虚,他不敢去看姜彧,只是低头不语。
姜彧有些不爽,于是伸出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拉住她,逼迫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他是不是威胁你和你说了什么,逼你去参加晚会?”
“我?”沫遥一听到这个,一脸惊恐地看着姜彧,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不会的,他不可能会知道,也无从知道。这样想着,便用力甩掉他的大手,怒道,“姜彧,你瞎说什么呢,郑浩根本不是那种人。”
“那是哪种人?”姜彧步步逼近,将她困在走道口的狭小角落里,“沫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说过你的童年是在一间风景秀丽的旧式院落里度过的,我这几天查了本市大部分的地理人文,如果你一直都是在江南生活的话,那么唯一有可能的住处只有江北青岩山下的钱家花园,花园的最后一个主人名叫钱哲生,他膝下只有一女,名叫钱眉山。我查到钱哲生生前有一个私人博物馆,好巧不巧就是现在郑浩家开的那间娱乐城。书上找不到钱哲生生前的任何照片但有一副钱眉山女士的肖像画,我确定那幅画就是几年前我们在博物馆娱乐城里看见的那幅。”
、第二十三章 物归原主?
沫遥听着这些心里一阵大惊,险些就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这几天你根本就没有去练车而是在图书馆里查这些东西?”沫遥低头看着那些书册,完全明白了。想不到姜彧竟然会这么聪明,她记得自己只说起过一次,他就都放在心上了。
沫遥的心里划过一丝感动,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被一种刻意营造的厌恶感给瞬间淹没。
“我猜对了是吗?”姜彧看着沫遥,试探性问道。
“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也没兴趣了解,郑浩还在等我,我已经迟到了,”沫遥极力收住自己的情绪,她用力推开姜彧就向楼下跑去,他没有说错,可沫遥却也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顾虑些什么,很多事情她都还没了解,所以她不能告诉他,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就是钱眉山的女儿?”姜彧微眯起眼睛说道,“不,不可能,钱眉山似乎并没有结过婚,如果不是,那你又是谁?”
“你别自作聪明了,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钱眉山没有任何关系,沫遥辩解道。可说道这里,她又突然顿住了。
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实在太过激烈了,沫遥想了想突然就回头仰望还站在二层楼道口的姜彧,试图动之以情,“姜彧我是你的妹妹,你难道忘记了吗?”她的眼神中带着恳求,意思再明显不过,求你了姜彧,求你不要再妄自猜测,也不要再问了好吗,我是你的妹妹,妹妹啊。
姜彧看着沫遥的样子,心乱了。
他叹了口气,故意回避她的目光,他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眼斑驳破旧的白墙顶,而后才慢慢走下两层楼梯。
“沫遥,你知道我的意思,告诉我究竟是什么原因,你根本就不喜欢参加那种狗屁宴会,你也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孩,你这么喜欢文学,怎么可能会看上郑浩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男人。”
姜彧的语气坚定不移,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沫遥,试图将她看进自己的生命里。姜彧知道沫遥在避重就轻,他也知道自己这么逼她确实太过份,可如果他不这么做,下一刻的他就根本无法保证自己是否就会即刻冲到娱乐城将郑浩给揪出来,然后暴打一顿,最后双双关进警察局或者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如此,相比较能遇见到的惨烈后果,他现在这么做,已经算是很理智了。难道沫遥就一点都不懂?
沫遥被姜彧看得有些发慌,她忍不住后退数步,一咬牙,冷笑道:“或许,我看上他有钱呢。”说这话的时候,沫遥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眼下的她脚底虚浮,双肩在颤抖,她知道自己已被逼到了绝境,她别无选择。
“沫遥,你。”姜彧不敢相信,这样冷酷的话,竟然会是从沫遥的嘴里吐出来的。
“难道女人不都是这样?沫遥越说越急,越说越慌张,她豁出去了。姜彧了解她,如果她再不离开,一定会心软坦白。
“你难道忘了当时郑浩是怎么欺负你的。”
“我只记得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你。”姜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没想到沫遥会这么反驳他。这大概是天底下最令人冷寒的笑话吧。难道不是吗?想不到一直以来自己所有的执念不过都是愚蠢的一厢情愿而已。
沫遥感觉得到姜彧话里头的痛心,终是不忍道:“姜彧,我知道你只是担心我,放心吧,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说完,也不再言语,只是会以一个淡淡微笑,旋即跑出了走道,消失在了大门口。
宴会是自助餐形势、每个人都盛装出席,沫遥打扮成这样,也算合情合理,大方得体。
郑浩走进宴会厅后就被家人喊去招呼客人,沫遥四下搜索了一番,原来眉山夫人的肖像画就被摆在宴会大厅的舞台中央。
“好漂亮的画呀。”沫遥随手拿了杯饮料走过去,那里早已聚满了人。“是啊,不光画美,人也美,连衣服也美。”说这话的是两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她们看上去并不像是懂画的样子,发自内心的赞美全然只是因为画中的女子。
“这幅画是大松先生早期的代表作品,也是唯一一幅至今仍然留在中国内地的作品。”
“你是说,那位蜚声国际的大画家,大松昌吉先生吗?”那两个年轻小姑娘中的一个突然惊呼出声,“我的老师曾在美术课上放过他的幻灯片,他年轻的时候可真帅。”
“大松先生确实是一个品貌俱佳又才华横溢的非凡人物。”一个看上去眉目清秀的年轻男子也忍不住附和道,“早年,大松先生曾游历中国,在一次偶尔的机会下结实了钱哲生老先生,之后不久他们成了忘年好友。1978年秋,大松先生再次踏足中国,头一站就是去青岩山下的钱家花园拜访钱老先生。大松先生在钱老先生的家中住下,一次在花园闲逛,偶遇了当时还只有十八九岁的眉山小姐,他被眉山小姐的风姿所倾倒,逐为她创作下了这幅旷世名作,眉山小姐爱它如珍宝。一直摆放在闺房之中。”
那个女孩说道:“原来是这样,姚老师可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嗯?他是谁,怎么说的那么真,就好像自己亲眼见到似地。沫遥这么想着,忍不住抬首好奇地多打量了他两眼。但很可惜,除了时间地点,其余都是一派胡言。“原来是个老师,那就怪不得。”沫遥喃喃自语道。
“那眉山夫人后来呢,她爱上了大松先生吗?”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孩又发问了。
该死,那个大松先生根本是个混蛋,他不过是个意图对眉山夫人图谋不轨的登徒子。沫遥记得眉山夫人手稿里写到过这个人,大松先生以为他帮眉山小姐画像后眉山小姐一定会崇拜爱慕上自己,可谁知道当眉山小姐知道了大松先生的意图后,再也没有碰过那幅画,因为,如果真的喜欢,那么眉山小姐离开钱家花园的时候,为什么会没有带走?
“这个?”那个被称作姚老师的男人搔了搔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道,“这个,书上无据可考,鄙人也不敢妄自推测。”
这话说的可真酸。
沫遥这样想着,她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来一个男人,只听得他感慨道:“应该是没有,后来大松先生回到日本娶妻生子,虽然后来离婚了,那也是20年后的事情。”
沫遥看着他,此人穿着考究,年龄四十出头的样子,按这个岁数算来,他的话应该不假,他会是谁呢?
“钱先生可是我最尊敬的学者,他的女儿眉山小姐我年轻的时候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那男人说道这里,仰头看向远处,仿佛眉山夫人就站在那里。一脸陶醉的样子,“那可真是世间最温婉美丽的女子。”
“真是可惜呢!”那女孩顺着男子的视线望过去,双手紧握,一脸期待道,“那这么漂亮的眉山小姐后来嫁人了吗?”
另一个女孩想了想说道:“你难道一点都没听说吗,眉山夫人死的时候才20几岁,应该是没有结过婚的。”
“怎么会这么惨。”
“咳咳!”此时那个被称为姚老师的男子突然清咳一声,众人明白,不再继续下去。
接下来的话题就有些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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