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影双臂环肩,淡淡道:“哎,随我走吧,我们主子等你好久了。”
“喂,等等我!”
穆朝夕一脸迷茫的跟在他的身后,主子?那又是谁?双翎又怎么会落在他们手上?
他走的速度很快,但总在穆朝夕快追不上的时候,在下一个路口停留一会儿,不知道他这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穆朝夕气喘嘘嘘地快步行走在无人的大街上,真不知道她这一大清早跟着一个箭如飞步的家伙在乱窜什么,人家会轻功,她不会。若不是因为他手里有双翎的下落,她才不会没事干跟着他跑,要是他敢耍自己,她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这家伙,拽什么拽,会点武功算什么,想当初,她也是学过跆拳道的。
当穆朝夕再次找不到人影的时候,眼前的这座庄严气派的府宅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这是一座位于千泷国京都最繁华街道尾部的独宅,四周很安静,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和住家,门上挂着一方牌匾,上面扬扬洒洒书写着三个极具气势的烫金大字:摄政王府。这便是千泷国最有势力,最得宠的三殿下东方傲的府邸。
东方傲,千泷皇第三子,有人说这东方傲很有可能就是今后千泷国的皇帝,还有人说东方傲从来行事低调,但内里却是阴险狡诈,凡是与他作对的反叛势力都没有一个好下场。就比如说缪家的人,当初,缪老爷与曾经的太子联盟对付东方傲,怎料事情败露,东方傲不仅设计安置给太子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而且还扳倒了缪家这个在朝廷里举足轻重的世家。
此时,朱红大门紧闭,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穆朝夕一步步带着疑虑地走上台阶,不知道是什么吸引着她,这扇大门像是有了魔力一般,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打开它。
“叩叩叩!”
穆朝夕连续敲了三下都没有人应声,怎料她就那么轻轻一推,吱嘎一声,大门不着声音低打开了。
心下一惊,“请问有人在吗?”穆朝夕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可是门内既没有守门侍卫也没有护院,她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走进了王府。
迈进门槛,穆朝夕突然发现这摄政王府里宛若一片洞天,鸟语花香,穆朝夕满心迷茫,却是无心欣赏,她自顾自地朝前行走着。
“是襄儿姑娘吗?”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如百灵鸟啼叫般清脆的声音,穆朝夕闻言转过身去,只见眼前亭亭站着一名作丫鬟打扮的侍女,穆朝夕微微点头,困惑道:“你是……”
侍女微微一笑,道:“如果是襄儿姑娘,那就请随我来吧,殿下等你好久了。”
说罢,侍女转身朝内堂处走去,穆朝夕随是疑惑,但一听到三殿下的名号,她就不知为何的浑身发毛,也许是前几次相遇都很不正常的缘故吧。
穆朝夕被侍女带进一间别致的小屋,便隐去了。
屋内的陈设物并不多,除了日常所需之物外,便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穆朝夕望着天花板出奇,这里的一切都仿佛是那么的充满神秘,连着天花板也是仙女散花的图案,很是漂亮,只是这中心的圆形漩涡看得人头皮发麻,昏昏欲睡。
穆朝夕顿感觉得浑身无力至极,周身的东西都仿佛在旋转再旋转,直到她终于撑不住眼皮的乏力,昏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大牢里了,她强劲睁开双目,眼神迷离的望着面前昏暗的牢房,牢房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儿,穆朝夕单手支撑起身子,她依稀还记得刚才一名侍女带她进了一间屋子,可是现在又怎么会被关进牢房里面去了。
头剧烈的发胀,她不知道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时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个萧影把自己带进这个地方来做什么,还有双翎又到底在哪里?
“襄儿,是襄儿吗?”
穆朝夕身躯微震,待她转过身去,竟发现自己相对的囚房里关着的竟是几个月未见的双翎,穆朝夕此时的心情不知是喜极望外,还是不知所措,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双翎再次相见的场景竟是这般的狼狈。
“双翎,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穆朝夕激动的快说不出话来,只觉的心中无比的感慨,本以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一个可以信赖的亲人朋友,没想到双翎真的还活着。
“襄儿姐……”双翎的声音微微带着点哭腔。
由于两个囚房之间相隔的距离太远,尽管她们彼此有多么想拥抱对方,给对方以安抚,可是奈何,她们只能隔间相望,以眼神和泪水来吐诉彼此的伤痛。
“双翎,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穆朝夕心中有一大堆的疑惑想要问。
双翎淡淡地叹了口气,声音哽咽起来,“襄儿姐走之后,我在原地等了你好久好久,翎儿好害怕,后来那几个黑衣人又折回来,一直到天亮才离开。我回到后院的时候,习娘正好在找人去大少爷房里干活,于是就把我带去了,后来,后来我因为没有做好事情而被习娘她们扔到后山喂狼,我当时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这里了!”
穆朝夕的眼泪湿润了眼眶,望着对面的双翎,自责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襄儿姐不好,双翎你放心,若是咱们姐妹俩能够出去,襄儿姐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那些禽兽不如的坏人都已经得到了他们应得的下场。”
“襄儿姐……”
“叫什么呢,叫什么呢!”突然,一名长相凶狠的狱卒骂骂咧咧地大步走来,一见穆朝夕和双翎就大声呵斥道:“吵什么吵,这里是牢房不是茶馆,再吵老子鞭子伺候!”那狱卒使劲踢了两下牢门,转身就离去了。
、第二十七章 骗局吗?(二)
“双翎,你刚才说什么?”
“额?”双翎疑惑地看着她,不解道:“襄儿姐,你怎么了?”
“不是,我说双翎,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穆朝夕略微有些焦急地问道。
“我,我说我在这里待了好几个月啦?怎么了,襄儿姐?”
“不是这句,下句,下句!”
双翎不解地挠了挠头,道:“我说我在这里待了好几个月,只见过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啊。”
“对,对,就是这句。”穆朝夕精明的目光闪烁着异样的睿智,“双翎,来,我有一个计谋!”
穆朝夕故意压低了声音,一阵耳语。
过了半晌,双翎突然大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双翎一边大叫,一边手舞足蹈地朝门口张望着,只见不一会儿,带着锁链铐子的凶狠狱卒再次走了进来,“我说你们又怎么了,今天事怎么那么多啊?”
双翎惊叫道:“我姐姐她刚来,你瞧瞧她脸色发红,浑身无力的模样,一定是发烧了,求求您惺惺好,帮忙请个大夫吧!”
那狱卒扭过头,只见穆朝夕此时正浑身无力地瘫软在角落里,面色也红润的不正常,很是虚弱的样子。
“请大夫,呵呵,你以为你们是谁?病死了更好!”狱卒冷笑了两声,转身便欲离去。
双翎见状,急忙叫道:“好呀,反正我姐姐若是病死了,我也不会独活,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和你们家主子交代,我想抓我们来的人一定是不想至我们于死地的吧!”
果然此话一出,狱卒便顿住了身子,转头望着一脸疲倦的穆朝夕,又看了看另一边面色焦急的双翎,不耐烦道:“好了好了,我看你这姐姐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想来也是平日里受不了苦的,我给她上个锁链,这就带她去看大夫,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
说罢,那狱卒便从腰间卸下一大串钥匙,打开了穆朝夕所待的牢房,将她从里面拽了出来,就在这时,穆朝夕一个激灵翻身,将那人背靠反转,一个回旋踢,那狱卒便被她摔倒在地,穆朝夕轻松地弹了弹身上的灰尘,竖起大拇指,窃喜道:“搞定!”
双翎看得目瞪口呆,不觉地赞叹道:“哇哇,襄儿姐你好厉害啊!”
穆朝夕浅浅一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啦,家常便饭!”说着,朝摔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狱卒踢了一脚,“这家伙还真没有一点本事。”
迅速将双翎从牢门里放出来,双翎道:“襄儿姐,你怎么知道把我们抓来的人一定不想我们死的?”
“这个嘛,以后再告诉你,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嗯!“
说罢,两人便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完全看不到在暗处,一双深邃的眸子正远远的注视着她们刚才所做的一切,那红的不正常的唇再次勾勒出一抹讥讽的嘲弄。
如魔咒般的声音响起,“影,去带那两个小丫头来见我!”
“是!”
走出那阴暗的牢房,空气一下子变得清新起来,穆朝夕带着年仅十岁的双翎一路狂奔,她们都没有回头,一路顺畅,并没有预料中的阻拦。
可正是因为太过顺畅,不得不让向来做事处处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的穆朝夕有些担忧,只是在这样的身份和地位下,她的担忧也只能是担忧。
缪府,穆朝夕和双翎气喘嘘嘘地坐在炕上,眼神呆滞地望着床上空荡荡的十多床被褥,上面都布满了灰尘,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这里住过了,是啊,对于那些权势之人来说,府上不过是死了十多个小丫头,哪还是什么大事,也许她们问都没有问过。
“襄儿姐,你说,时间还能回得去吗?”双翎呆呆的眼神满是悲伤。
两个孩子静静地坐着,穆朝夕突然站起来,用着 最坚定的语气说道:“双翎,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个孩子悄悄地穿过林子里,来到了一处小山丘,此时已是半夜,府上很是安静,冷风凄凉,竹林摇曳。
突然穆朝夕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对身旁的双翎说道:“双翎,跪下来,给我们死去的姐妹磕个头,但愿她们能够在天上过得好,下辈子投胎投个好人家,不要再向这辈子那么辛苦了。”
双翎的小脸满是泪痕,她小小年纪就遭到如此大变却还能勇敢的活下去,穆朝夕知道在她们那个世界里,像她这么大的孩子应该在家享受天伦之乐,有父母疼爱,有朋友玩耍,还有兄弟姐妹的关心,而现在的双翎,却什么也没有,除了自己,她再没有任何一个亲人,所以她必须坚强,必须奋斗,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