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人反应过来,对旁边的狱卒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从火炉之中取出烧得通红的烙铁,朝着其中一位女子走了过去。余大人道:“你们就乖乖认了吧,不然,这烙铁烙在身上的滋味可不是好玩的。”
说罢,便准备将手中的烙铁印下去。
朝夕身边一位女子大惊,欲挣脱衙卫,“你们要干什么?不准伤害我姐姐!”
赫连允文不悦地皱起眉头,语调阴沉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太子面前大呼小叫!给我掌嘴。”
只见赫连允文身边的两名侍卫大步上前,一人抓住那女子的一只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卸掉她的胳膊,那女子想挣扎,却发现根本动弹不了。
“啪、啪、啪……”连甩了十个耳光,声音响亮,落在朝夕的耳中,就像铁锤敲在她心上一样。她抬头望着那女子高高肿起的乌青面颊参杂着鲜红的血丝,她瞳孔一缩,心疼不已。
、第九十章 牢狱之灾(二)
徐大人上前一步,怒声道:“小贱人,我看你还嘴硬。说!你招还是不招。”
此刻只见她眸中有着隐隐的自责,便强忍痛意,扯着嘴角,道:“我……我们不是奸细。”
女子灵秀的双颊都肿成馒头了,怎么可能没事!朝夕紧紧抿着唇,怒目望向赫连允文,强撑起身子,一字一句,冷冷说道:“太子殿下,伤害了我的朋友,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赫连允文不屑地冷哼一声,道:“后悔?笑话!本太子警告你,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朝夕冷笑道:“也对,以太子的阴辣狠毒,不知残害过多少无辜性命。像你这样双手沾满血腥的人,小心冤魂……半夜上门索命!”
赫连允文道:“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快……来人,给我继续张嘴!”
朝夕惊怒,大声喝道:“住手!赫连允文,你难道不怕镇宁王知道此事,来找你吗?”
赫连允文睇了她一眼,毫不在意道:“哦?你当自己是谁啊?你们认识这个女人吗?”他朝身后的徐大人看了一眼。
徐大人会意,讥诮道:“回太子殿下,这位女子不是奸细同党嘛!”
他竟然一点也不担心傅连城会知道此事?看来他们之间的斗争,双方早已是心知肚明。
奸细?朝夕忽然眸光一转,道:“既然太子觉得我们都是南蛮之地的奸细,这关乎到璟云国 边境的和平大事,那就应该由皇帝亲自审问我们,不是来得更直接点吗?”
赫连允文面色一变,道:“死到临头还嘴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给我上刑具!”
只见赫连允文身边的侍卫手持着刑具,正恶狠狠地盯着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朝夕大声道:“慢着!难道太子就这么喜欢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吗?你故意引我上船,‘招香’之毒可是太子殿下独有的,只要……”
这个太子原本在我和镇宁王身上下毒,然后再加以陷害,没想到碧璃的刺杀却打破了他原先的计划,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赫连允文眉头一拧,半信半疑,走到她身旁蹲下,用手搭上她的脉搏,片刻后,他眸光一厉,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眼神阴狠道:“你敢说出去,我立马就送你去地府见阎王爷!”
朝夕微微一怔,方才她只是试探了一下,想不到她果然中了‘招香’的毒。
曾在千陇国的时候,听红琉提到过,这‘招香’之毒是一种来自西域的迷香药,凡是中毒之人,不仅会暂时性的失去所有内力,而且会使人心神恍惚,就连周围的人闻到此香也会受影响。
难怪傅连城救她之时曾望着她怔怔出神,原来是自己身上的迷香毒所起的作用。
她被迫昂起头,看着面前的男子,微喘道:“不管怎样,若太子殿下是聪明之人,应该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吧!”
赫连允文的眸光转了几转,晦暗难明,看了她半响,方道:“呵呵,本太子做事,不需要你多嘴。倒是你,还是管好自己吧!”
说着,他用手慢慢拨开她面前的湿发,一张未施粉黛的绝美面容在他眼前呈现,清雅脱俗!竟比他府上任何一个娇妻美妾还要美上万分。赫连允文瞳眸倏地一亮,看得有些痴了。
“太子,太子!”徐大人见他痴迷的目光,顿时皱眉轻唤。
赫连允文回神,道:“啧啧!瞧这张脸,虽然消瘦了些,但也美得惊人,可惜过不了多久就要……哎,本太子还真有点舍不得了。”他轻摇着头,万般惋惜地叹着,低眸打量她半伏在地上的纤瘦身躯,单薄双肩,细腰纤纤,他不由伸手去摸,身后传来余大人一声咳。
他顿住动作,对身后之人一挥手,道:“你们先退下!这件事,本太子要亲自处理。”
徐大人纵有不满,也只得退下。
转眸,只见姬如雪柳眉微微皱起,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想必她现在也看不出朝夕到底想做什么。
朝夕见赫连允文目光淫邪,心中一突,手握成拳状,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赫连允文缓缓凑近她,灼热的鼻息全喷洒在她因发烧而潮红的面庞,低声笑道:“本太子想做什么可是没有人能够阻止的。”
朝夕心中一惊,顿觉无措,此刻的她,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只得强作镇定,冷声道:“赫连允文,你别忘了我的身份,倘若你今日敢冒犯于我,他日,我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赫连允文微微一愣,此人的气势倒是强得很,但他也不是被吓大的!用手抚上她的脸,一双丹凤眼轻佻带笑道:“看你,话不由心,本太子还没开始呢,你的身子就已经这么烫了!”说着一手去撕她的衣裳,一手扣住她的下巴,唇便欲覆了下去。
突然,一把闪烁着寒芒的剑,横在朝夕与太子之间。
“何人如此大胆?!”赫连允文大怒,一扭头,对着的是冷面的秦柯,而秦柯身后,镇宁王傅连城正面无表情地睥睨着他,凤眸冰冷深沉。
赫连允文身子一震,松开朝夕,站起身,牵了唇角笑道:“镇宁王,你怎么来了?你可是从不进这种地方的。”
傅连城似笑非笑,语带讥诮,道:“以太子殿下的身份,应该比我更不适合这种地方吧!”
他的目光越过太子,看着被双翎扶起的狼狈女子,只见她湿发结缕,面色有异,浑身虚弱无力,便回头,冷冷望了眼跟进来的徐大人,沉声问道:“你们对她用刑了?”
徐大人身子一颤,忙道:“没,没有。下官只是见她睡着了,叫也叫不醒,便让人泼了……泼了点凉水。”
双翎冷哼一声,担忧地望着身旁虚弱的朝夕。此时,朝夕心神一松,当即支撑不住,在软倒下去之前,望着傅连城,浅笑轻言:“你,终于……来了!”
他一怔,那么浅的一个笑容,那么轻的一句话,却仿佛包含了无数的意义。她就那么相信他回来救她吗?如果,他再迟点,那后果将会是怎样,他连想都不敢往下想了。
、第九十一章 醋意
傅连城一把将女子打横抱起,双翎只觉得怀间一空,微微怔了怔,欲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感受着怀里纤细滚烫的身躯,望着女子面上不正常的红晕,不自觉地紧了紧手臂,抱着她,就往刑房外走去。
徐大人回神,慌忙阻拦,“王爷请留步!”
傅连城面色一沉,已无心思与他们周旋,冷声道:“徐大人还有事?”
他目光冷厉,看得徐大人心中一惊,太子接话道:“镇宁王所救之人是杀人的钦犯,如果镇宁王就这么把人带走,恐怕不妥吧!”太子心中暗想,这傅连城应该不敢将公主的身份说出来,就算他说了,我也可以定他个保护公主不利之罪。
“哦?看来太子殿下眼神还真是不好呢,难道连见过几次面的千陇国和亲公主都认不出来了吗?”傅连城挑眉,心中已有不耐烦。
说罢,便欲抱着怀中的女子朝牢门外走去,身后的徐大人焦急道:“王……王爷,这……”
傅连城看也不看他,转头斜扫了眼太子,冷笑道:“太子殿下,你可别指望以这件事来威胁我,我已经派人前去禀告皇上了,对了,另外还有这些销魂楼的女子都放了,这些都是皇上的旨意。”
赫连允文心头一凛,暗暗握紧拳头,再无一句话出口。徐大人眼睁睁看镇宁王抱着他所谓的皇帝钦定的犯人张扬着离去,低下头,不敢吭声。
镇宁王府,临惜苑。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树梢的空隙,照进半开着窗子的宽敞房间,透着茸黄的暖意。
傅连城坐在床边,侧头凝视着女子平和静美的睡颜。她睡得真是安稳,安稳得让人羡慕。他淡雅一笑,伸手端过身旁的药碗,这个时辰,她也该醒了。
朝夕醒来之时,端着一碗药的完美如仙的男子,静望着她的一双邪美深邃的瞳眸,荡漾着点点温柔,就那样闯入了她的眼帘,让人粹不及防,淹没在那一池春水当中。她呆了一呆,蹙眉不确定地唤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连城靠着床栏,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滑落在床,与她枕边秀发纠缠在一起。
他懒散地笑了笑,道:“这里可是本王的王府,本王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里呢!”
他分明就是在挑衅。朝夕这才回想起在牢中所发生的一切,心下居然有些委屈起来,都怪这个男人,若不是他那天把她一个人扔在留客湖亭畔,她也不会这么狼狈地生了病,还被抓进牢房里关了起来。
女子明澈的眼带着许些不满,有着刚睡醒的惺忪和迷茫。他垂下眼睫,伸出一只手去扶她。很轻的声音,缓慢的语调,道:“起来,喝药。”
朝夕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坐起身,他将药递到她唇边,她怔怔地望着端着药碗的那只手,修长有力的手指,骨节分明。这只手的主人,真是是她眼前这个曾经万般排斥自己,甚至想将她赶出王府的男子嘛!
他在喂 她喝药?!
她的目光顺着那只手,缓缓上移,那是一张完美到极致的面容,他的声音似乎有种让人不容拒绝的魔力,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傅连城见她只是看着他发愣,剑眉一皱,道:“怕苦?”
朝夕回神,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