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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目中精光一闪旋即敛去,随即握着刀柄的手腕一震一掀,磕开七宝金莲上的三道金环,抽出刀身,随即拧腰反转,以腰部的力量带动肩臂的力量,最后传到到刀柄上,铛的一声砍在七宝金莲上,生生在三个圈上各砍出了一道裂纹!
金吒一愣,忙收起兵器后撤,正在此时那数十万只蝙蝠也正好飞过去,众人又重新暴露在星空下。胜负已见分晓,金吒尝试了几次控制咒语,那七宝金莲还只是直愣愣的一根金色禅杖,再也便不会可大可小的如意饰件了。他心中有气,愤愤然瞪着杨戬:“你毁我法器作甚?”还有一句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我好心提醒你,你不知感激便罢,居然恩将仇报毁了我师门镇山法宝!”
杨戬一如既往的冷似万年寒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有创意的表情变化,只是随意的瞟了一旁气血攻心晕倒在地的哪吒道:“哪吒兄弟平生所惧者,除了你这七宝金莲外,就是托塔天王的玲珑宝塔。这两样东西,牵制了他两万年,他既还认我做大哥,这两样东西必定会经杨戬手中刀亲自毁去,才不枉我和他两世的交情!”
金吒看向哪吒与杨戬的目光中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末了他只是抬头仰望了一下天空,接着视线在杨戬与离昊天、厉千寻身上依次扫过,最后摇了摇头。腾云而起时,忽然结了个道门常见的“都天大法主印”,随即并指如电,一道剑气直奔杨戬额上正中的天目袭去。杨戬三尖两刃刀刀背往下一压,挡住了这道堪比实质流矢之力剑气。金吒已经借此驾云升空而去。
离昊天与厉千寻二人抬头看了看渐渐消失在夜空中的金吒,步上前来。离昊天点头道:“看来这回太上老君是铁定要给我们带来惊喜了!”
厉千寻笑着抬了抬下颌,指了指地上的哪吒道:“彻底撕破脸了,不过还是从长计较的好!”
杨戬收了三尖两刃刀,走过去负了哪吒,不发一言,转过身径直朝燃情洞内走去。
待进入布下三重防御措施的“冬之思”娑婆环境,杨戬将哪吒抱入他在希音山庄的专有客房,喂了些活血通络的丹药,便令哮天犬好生照看,返身就朝婴儿房走去。他已经有八十多天没见到儿子了。尾随其后的离昊天与厉千寻,步调几乎一致,三人一前一后的进入布置得温馨且极具童趣的婴儿房。一眼就看见在木作婴儿床上,侧身双手交叠,睡得香香甜甜,时不时舔舔嘴唇咀嚼两下的小杨瑜。杨戬目光柔和了下来,虽是极力克制了略为紧张的步伐,但轻若夜枭的身形暴露了他此刻的在意与想念。来到小床前站定,看着儿子小大人样的睡姿,冷冽的唇角,冰雪融化,漾开了一抹如雾凇朝阳般的微笑。
倒是一旁的厉千寻,视线却被婴儿床的床头上那固定了的三人全家福玉质雕像吸引住了视线。那里雕刻的正是杨戬、小龙女还有被小龙女抱在怀中的杨瑜。幸福的三口之家的雕像,此刻看在厉千寻眼里,却有一丝落寞。
三人出来步入大厅,杨戬先打破沉默:“金吒离去之前那一番暗示,你们有何见解?”
“只有一处令我想不通,”离昊天看了看杨戬外表看不出异样的天目“他临去之时,为何还要试探你的天目所受的伤是否恢复?难道这也是太上老君授意?”
厉千寻沉吟一会儿,摇了摇头道:“金吒尊者适才一番表现,显然是故意做给某些人看的,就算是太上老君授意他试探,他亦有其他法子,也远比在要返回天庭的那一刻仓促发难。此举仍然是一个暗示!”
杨戬看向厉千寻的目光中很有几分赞许:“他此举,是在提醒我:再次接待天上来客时,就要用天目神光去看了!”
“那……真君天目的伤是否已无大碍?”离昊天又一次看了看杨戬额上朱红火焰纹印环绕的第三只眼——承袭自上古大神神力的证明。
杨戬哂笑一声,神色间颇有些自嘲:“断阴阳黑白,识善恶邪佞的功力还是有的,只是不能开启天目神光作利器而已!”
金吒上天,再到又一名天上来客造访燃情洞的功夫,已经是第二天卯时正了。
秋晨,通天谷内由水汽蒸腾的积雨云雾气更浓,青黄驳杂的草叶上朝露待日晞。山谷的清风推动着湿润的雾气翻滚着,一时聚成一团,伸手不见五指;一时消散开来,飘渺若瑶池琼台。在“夏之情”娑婆环境的闭关修炼室中入定的厉千寻,不期然睁开眼睛,毫无预兆的从深度入定中醒了过来,鉴于玉漱的龙珠在自己体内,他分明感受到燃情洞外有与这颗龙珠渊源极深的灵体接近。来不及通知,他也没有想过要去通知离昊天与杨戬二人。厉千寻迅即出了洞门,在看到燃情洞前那一抹窈窕倩影时,呼吸都不由得停顿了!是邪非邪,立而望之,何姗姗而来迟?若是不是她,奈何龙珠却有如此强烈的感应?越是靠近,就越能感受到龙珠中发力流转迅速,四肢百骸充盈了用之不竭的力量,不敢再走进,只因为期盼团聚的日子太长久;也不敢相信当初从通天神镜里所看到的是残酷的现实,总想着一天没有见到她,便证明她尚且在某个地方还好好的活着……原来,牵挂一个人,思念一个人到了极致,却是害怕相见,担心现实并非如自己一厢情愿的预期那样的发展。
“这里确实不失为一处得天时地利,堪称九州修真神仙府之最的灵脉之地。”熟悉的若冰玉相扣的声音,熟悉的话语,令厉千寻握紧了双拳,一连做了几次深呼吸,才艰难的开口,不确信的呼唤道:“玉漱?!!”
一身鹅黄衫子,白绫裙子的蓝发女子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可不就是自己日夜牵挂的容颜么?厉千寻心头狂喜,踏上前一步:“真的是你?”伸到一半的手顿住了,似乎不敢去碰触她。
“你再仔细看看,我可是玉漱?”黄衫蓝发女子绽开了温婉柔美的笑颜。
“你是?!!”厉千寻闻言,凝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瀛洲神女?”
“确切的说,你该称我为岳母大人才对!”黄衫蓝发女子含笑点了点头。厉千寻面上一红,想念小龙女过甚,竟将她母亲认作她,确实有够他难堪的。但心思一转,突然回忆起了两千年前所看到的那一幕,心中一凛。就在此时,离昊天与杨戬也被惊动了,来到燃情洞前。
“瀛洲神女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杨戬适时的接口,转移了黄衫蓝发女子的注意力。也掩饰住了厉千寻面上的表情变化。他随即想到昨晚三人共同商议的对策。杨戬的天目窥察阴阳术法变化的功力还是有的,因此,这会儿他让在一旁,倒要让杨戬先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居然可以冒充瀛洲神女倪青儿,而且身上的龙族气息还那么纯正。
路漫漫其修远兮 第二十一章 执念为哪般?
第二十一章 执念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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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执念为哪般?
四人之间,独有杨戬毫不避忌与瀛洲神女直面相视,但,越看,他神色间震惊、犹疑、警惕便越重。显然,一旁的离昊天与厉千寻也看出了他的异样,心绪更是凝重,几乎是同时,三人看似随意,实则已经随时做好合力一击的打算——能让号称三界武神的杨戬都不得不打起精神全力戒备的对手,其中必定大有蹊跷。
瀛洲神女含笑看着杨戬额上朱红火焰纹印环绕的天目,摇了摇头:“二郎显圣真君,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也未曾打算要对你们隐瞒。”说着,视线扫过一旁同样肃然,严阵以待的离昊天与厉千寻“诚如二郎天目所见:这个身体只不过是太上老君八卦炉里炼出来的骨魔傀儡罢了,我在这时空尚有两大执念,纵然魂魄已经消散,但这执念却固执残存了下来。你们可以说是太上老君利用了我,但也可以说是我执念太过。借由太上老君之手来达成我的心愿!”
三人不禁动容,瀛洲神女开门见山的解开了他们的疑惑,倒令他们对她所谓的执念产生了好奇。
“那神女所谓的两大执念,具体是指什么?”发话的是离昊天,或说他从瀛洲神女面上温婉柔和的笑容中已经猜出了其中一种,但另外一种却是丝毫抓不住眉目。
孰知,瀛洲神女倪青儿听闻离昊天如此生疏的叫她,蹙起娥眉不悦的睨着他:“第一个,就是要狠狠惩戒你这个混账小子!”说着,冷不防双臂一展,两截水袖迅即缠向离昊天腰身。未曾料到她说翻脸就翻脸,离昊天仓促之间闪得很是狼狈, 他不敢以皇天神剑对战丈母娘。这流云铁袖使将出来,却是将武道中刚柔并济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离昊天人在半空,或翻转腾挪,或双足连环踢出,掌风过处,亦只能震开水袖的准头,拼尽全力却仍然躲不开鹅黄色的水袖的包围,只觉漫天都是鹅黄色的长袖,如有了灵识一般,四处游走着,时不时缠上身来攻向他周身要害。
传闻瀛洲神女的神力自她生于第三十六重天上的灌愁海中便已成型,可算是万年来法力最厉害的一位龙女。同是龙族,离昊天的所习练的龙族玄功底子再如何厉害,终也被这位龙族前辈绵绵无尽的力道攻得有些捉襟见肘。以掌风、腿风震开水袖看似轻巧。实则是事倍功半极为不讨好的应对策略。离昊天越打越心惊,心中疑惑也愈大,不由得再一次劈掌震开迎面而来的水袖后,急声叫道:“前辈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倪青儿稍作停顿,冷然睥睨三人道“你们误入两千年的时空,一切缘起都已经让你们看了个清清楚楚,怎么还可以那样对玉漱?尤其是你——离昊天,我那可怜的孩儿对你用情最深,你怎能忍心伤她?却让她有冤无处诉,独自困守魔界!”
离昊天脑际嗡的一响,这三个月来,他无时不刻不在回响着当皇天神剑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