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但幸得适才是哭过了的。因此借着掩面拭泪的时机,也将自己适才的神色变化隐藏了起来,只得先对不起娘亲了,等到大事已了,再来向娘亲赔礼道歉吧。
倪青儿依然是温和慈爱的笑看着她,挽着她的手一起出了万魔洞,径直就拉着她往密室出口里走。
“啊!!我不要去见他!”玉漱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当即扭身就走。
“你不想上天了么?还是你那日说的话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倪青儿并不容许她再逃避,手上一使劲,硬是将她拉了回来。玉漱无言以对,只是一想到这就要见到他了,又是期盼,又是伤心,又是气愤!一回头见落后一步的厉千寻满怀歉疚,爱莫能助的看着自己,适才哭发了性,止不住的泪水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慌得厉千寻上前来,拉住玉漱另一只手,半带祈求道:“岳母大人,还是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开心结吧。就不要为难玉漱了!”
倪青儿蓦然停住脚步,掰过玉漱的身子,肃然道:“玉漱,你老实回答娘亲。是真的打算放弃离昊天,和你爹爹与我一样,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不是的——”玉漱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喊出声来。
“既然这样,那你就当面和他说清楚!已经做了夫妻,连孩子都有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说的?” 倪青儿毅然转身拉着她就走,手劲大得她想挣都挣不开,玉漱泪珠纷落如雨,口中反反复复的说“我不要见他,他恨我还来不及,在他眼中。我早已是千夫所指的坏女人!”
也许,在母亲面前,无论多坚强的儿女,总会不自觉地卸下心防,暴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这种情感的宣泄无关年龄,也无关身份。哪怕玉漱已经为**,为人母,在受了委屈时,面对自己的母亲,所表现出来的固执与小气更像是一个孩子。
厉千寻也看出了倪青儿在她心中不可替代的位置,虽是不忍见她伤心落泪,终究没有再开口劝她,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当她情怯时、想退却时,一回头就能望见他,这样,已经足够了!
三人走走停停,终于还是来到了寝宫。玉漱拧身一手死死地抱住厉千寻的腰,将头脸埋在他怀里,怎么说也不肯抬起来头来。这时,连哭都不愿意哭出声来了。
“离昊天,你给我滚出来!”倪青儿见寝宫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无,心下有气,玉漱一个人伤心落泪,他们倒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一连喊了三声都无人应。站在最后的厉千寻忽然身子一僵,回过头来,却见离昊天静静地伫立在密室出口处,望着他身前仍然伏在他怀中不肯起身的小龙女。
“你去看了风临羡了?”厉千寻心下了然,知他虽然不肯松口,但还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待他走了之后,单独去探视了风临羡。
玉漱其实已经感觉到气氛不一样了,但她不愿意让这样狼狈的自己给离昊天看见,因此干脆侧过头来,将后背冲着他。然而,厉千寻的这话显然是说到了她关心的点子上去了:毕竟风临羡与离昊天同是龙族皇室。诸如‘龙战玄黄经’、‘本命灵珠花’这一类的事关性命的秘密也只有龙族皇室后裔才能接触到。要救风临羡的命,还得着落在离昊天身上。她也想知道离昊天能不能救治他。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离昊天仍然没有回答,厉千寻接着又问了一句,果不其然,躲在他怀中的小龙女瑟缩了一下,揪住他衣襟的手大力得让他很怀疑下一刻衣服前襟就要她撕成碎片。
倪青儿的话适时响起:“离昊天,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让玉漱伤心?”
虽然没有回头,但她就是知道他在看她,而且还举步向她走来。她心慌意乱下,伸出双臂来将厉千寻抱了个满怀,头脸埋入他胸前,恨不得躲进他衣服里去才好。
“风临羡不是我伤的!”走过她身旁,并未停留,毫无声线起伏的声音,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个客观的事实。未等她有所回应,他就那么径直越过她朝瀛洲神女走去!
“七日之期已到,神女是否要揭开此次主动请缨来魔界的目的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 第三十五章 仙门来客
第三十五章 仙门来客
第三十五章 仙门来客
瀛洲神女神色一怔。随即毫不掩饰目中的赞赏,漾开一抹淡笑:“在九子神龙聚齐之前,我们不能离开魔界!”
离昊天眉峰拱峙,低垂眼眸,隐下目中的质疑,缓缓道:“若只论这一创世纪的神龙,如今只聚齐七子,不知神女如何断定在这里一定能聚齐九子神龙?”
这一直指正题的一问,很显然立刻引起了厉千寻、小龙女的关注,两人回过头来,望向瀛洲神女的目光中也无一例外的带上了询问。
瀛洲神女笑容渐止,视线转移到小龙女身上,不知是不是三人的错觉,那目光中竟是带有一丝复杂难明的怜悯与哀伤。看得三人心头一紧。就在三人以为瀛洲神女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却开口了:“因为玉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降生的!一切都已经按照预定的轨迹运行,精确到连我这个亲手设计了玉漱人生的母亲都感到意外的地步!”
“娘亲,你早已经预料到我会成为这一创世纪的魔尊?”玉漱想起了当年在祖龙湖中,娘亲还坚持让她去寻找魔尊灭世力量之源,那时,她可是一丁点儿都没有透露自己将来会被推上魔界之主的位置的消息啊。这令她的心有些沉重,如压了一块巨石般。
“玉漱。不要怪娘亲,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当年,我只凭一时的执念要救活你,而唯一能让你躲避玉帝和王母毒手的办法就是给你换血。我恨他们入骨,只想到仙魔势不两立,若想报仇,便要借助魔道的力量不可,因此这才坚决要用无天的心头血救你!原本以为,将来至多不过是你能够修习魔功对抗天庭,却不料你却阴错阳差地继承了历届魔尊的法力成了魔界之主。”忆起当年的决定,瀛洲神女与小龙女有七分相似的冰艳绝伦的容颜上有一瞬间的怔忪失神,或许,她亦因此想起了也正是由于这一偏激举动才导致她和东华帝君决裂!
玉漱勉强笑了笑:“娘亲,我没有怪你,你不要自责了。现在这个样子很好啊。不管怎么说,如今要是与仙界开战的话,我们还有五成的胜算呢!再加上还有明泽、杨戬、昊天……昊天哥哥三人,他们也会和我在一起的,这样一来我们就更不用怕仙界啊!有了他们三个在,妖界、人界也不会再与仙界结盟了。放心吧,你女儿我不会吃亏!”说着,求证似地扬起头来,笑盈盈地望着厉千寻,眸中是毫无保留的信赖和依恋。看得厉千寻心中一暖,唇角一弯,绽开了那熟悉地郁金香一般的魅笑。虽未说话,但他突然改为与玉漱十指交握的手上传来的力道已经表明了他的回答。
“依神女之意,这剩下的蒲牢、霸下二子神龙也将因玉漱而出?”离昊天很清醒地又将讨论的中心带回了九子神龙的问题上。玉漱也很好奇娘亲究竟要如何回答,却不知离昊天在说这句话之前却是面带忧色地看向自己,甚至还与厉千寻有过短暂的视线交流。两人的神情有些古怪,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疑问,但最终只能保持沉默。
魔界的这一幕,此刻反映在兜率宫丹房重地中的阴阳镜里,却是清晰无比,全然没有凌霄宝殿上,玉帝珍视万分的通天神镜中所窥视魔界时呈现的一片模糊的现状。白发白眉的太上老君神色中颇为自得,拂尘一甩,转过身来,上到台阶上正中一块蒲团上盘膝坐下,盯着阴阳镜中离昊天、厉千寻,不放过他们任何细微反应,两人虽是面不改色,但刚才的言行已经表明他们是起了疑心和戒备。自言自语道:“杨戬呀杨戬,上一创世纪你我二人斗了三千年,到最后你却不是败在我的手上还真是遗憾哪!这一次,你有了斗战神龙、火狐明泽做帮手。该不会再让我失望了吧?谅你有了天目神光,可勘阴阳,也绝对想不到那骨魔傀儡的心是我安放的窥视眼!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底下,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忽然间,他面上笑容一僵,随即恢复道祖一贯祥和、与世无争的慈祥模样,将拂尘抱在臂间,站了起来,走出丹房,甫一跨出门槛,丹房重地便被一层泛出银光的强大结界包裹其中,里面如同盛满了水银一般,遮掩住了所有的景象。
“不知帝君大驾光临,老臣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隔着老远,太上老君拢在宽袍大袖里的双手抬了抬,鹤发童颜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东华帝君依然是一派淡定冲和的仙门圣者的风范,对太上老君虚以委蛇的客套颔首点了点头,伸手虚抬了一把:“老君言重了,莫要折杀东华了。”太上老君本就不欲拜下,当即借坡下驴直起身来,笑得甚是和蔼可亲:“难得帝君日理万机,还能记起老臣这把老骨头,今日莅临,当真是令我这小小的兜率宫蓬荜生辉啊!”
东华帝君笑笑不置可否,但视线若有若无的掠过太上老君身后远处笼罩在与八卦炉三昧真火相通的连枝结界,从那结界壁上所散发出的烈焰酷热,可知丹房中正在炼制着什么重要的丹药。东华帝君眸光收缩了一下,但未等他开口。太上老君接着道:“老臣这里不比帝君的三仙岛物华天宝,只前日,人界蜀山那些不肖徒子徒孙倒还敬献了些新奇茶叶,如帝君不弃,移步至养心殿,品茗小憩一番如何?”
东华帝君视线掠过丹房屋脊上一片青色的衣角,颔首道:“正合吾意!老君请!”
“帝君请——”太上老君躬身让到一旁,笑眯眯地与东华帝君向前殿走去。
一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重门处,丹房上空跃下两男一女,赫然却是东华帝君的三名入室弟子,金童yu女青风、青羽,还有大弟子青鸾真人!
yu女青羽仍然如同一百二十年前通天谷中第一次出现时的那样,一双机灵狡黠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末了似乎颇不以为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