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仍在下着,骑脚踏车不方便,苗咪只好撑起伞,带着刚热好的饮品出了店。
在街角拐弯的时候,一直出神的她意外地和别人撞了个正着,饮品不由得脱手而去。
“好烫!”听声音是名男子,他呵斥道:“喂,你走路不长眼睛吗!”
苗咪这才惊觉过来,连忙取出手巾递过去。“对不起。”
随后,她的手被抓住。“这好像不是一句没有诚意的道歉就能解决的吧。”
“……对不起。”苗咪只是低着眸,重复着同样的言语。
“怎么,这算是什么语气,一副哭丧着脸的样子,又不是家里死人了。”
苗咪浑身一震,此刻被陌生的人抓着手腕,不免心中焦虑。“……放手。”
“放手让你溜掉吗?喂,你可是烫伤我了。至少诚心点道歉吧。”那人从容说着。
苗咪按捺不住,压抑的心情一下爆发。她脸色一沉,转瞬便对那人使出防身术。
那人先是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拆解掉了她的招数。“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苗咪下意识地又使出一招。“雕虫小技。”那人轻笑着正要应对,却没想到脚下一滑!
结果便是苗咪压在他的身上,跟着他一起倒在一滩积水中,顿时水花飞溅。
被雨水冲刷了一阵,苗咪终于冷静下来,此刻发现自己竟将人推倒在水坑里,更是一惊。
“对、对不起!那个,我还要送货,真的对不起!”她心中慌张,爬起来就溜走了。
白麟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瘦小的路人整得如此狼狈。
他回到别墅,接过管家递来的干净衣服,想起那人使用的格斗术,尽管生涩,却让他感到熟悉。
虽然那人溜走了,但落下的甜品包装,还是让他掌握了线索。
苗咪也没有想到,仅仅是第二天,她就在甜品店里遇到了先前撞到的人。
“一杯黑咖啡,加糖。许多的糖。”白麟架着下巴,淡淡吩咐。
苗咪点点头。心想:穿得这么体面的人,应该不会记仇吧?
她将甜品端来,返回柜台时,发现店员朝她紧张地招手。
“快点把刚才那份咖啡要回来,新招来的伙计错把盐包放上去了!”
她一愣,急忙回到白麟身边,却见他正将咖啡送进嘴里,随后脸色阴沉。
苗咪对上白麟斜来的视线,不禁打了个寒颤。那是多么不友善的眼神。
她一边道歉,一边打算换上一份。白麟却默不作声地放下餐具,起身离去。
苗咪看着他离去,暗暗不安,心叹:糟了,这下梁子真的结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银的较量
经过几天的相安无事,这天下班后,苗咪还是遇上了白麟。
他穿着整洁的白色西装,倚靠在银白光泽的轿车前,等待苗咪的出现。
“先是烫伤我一次,接着又送来精心准备的‘咸品’,你也真有心思啊。”
听着他不逊的言语,苗咪心虚地辩道:“不是道过歉了么,说了那是意外。”
“对我用出那样凶狠的格斗术,弄脏我一身名贵衣装,也是意外吗?”白麟冷笑道。
“那个是……当时心情很糟糕,一不留神就把你当成发泄对象了。”
苗咪低下头。“所以,对不起。改天会请你吃东西作为补偿的。”
“吃什么?法国鹅肝,神户牛肉,澳洲龙虾,还是阿拉斯加的帝王蟹?”
“……那些都是什么?”苗咪对这些名物是闻所未闻。
“坦白地说吧,我今天是来找你比试的,免得被你以为是我技不如人。”
白麟说:“赢了我,那时候的事情一笔勾销。若是你输了,就老实应我的要求。”
“……抱歉,现在没那个心情。”苗咪说着便从白麟身边经过,想要离开。
紧接着,白麟却将她一把抓住。苗咪转过头,苦恼道:“你放手。”
白麟没有反应。相视沉默了一阵子后,苗咪终是咬咬牙朝他攻去。
短短几回合交手,白麟便将苗咪的手臂钳制在她背后,按倒在车前。
“这下你该明白,究竟是谁更厉害了吧。”白麟轻笑道。
难以想象自己会轻易落败,苗咪一时有些惊异。她的防身术竟不起作用?
“既然你输了,那么接下来先要回答我的问题。你的格斗术是谁教的?”
“为什么要问这个?唔!”苗咪感到手臂关节一阵刺痛,不由得咬紧牙关。
“你只要老实回答就够了。”白麟再使出一份力,苗咪就已经头冒冷汗。
“从电视上学的。”她仍不免想要忽悠过去。当初杜蛇不也是这样对她说的吗。
“呵,哪家电视能学到这种独特的实战技巧?再骗人的话,你的手可就别想要了。”
“唔啊!我说!是一个人见我被欺负才教我的,他已经不在了。好疼,你快放手!”
苗咪疼得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白麟见状,不屑道:“哼,身为男人,这么受不得痛”
“我可没说过自己是男人!”苗咪心急地脱口而出。
白麟闻言一愣,顺手摸向苗咪柔软的咽喉,顿时察觉过来。
“……你是无性人?”苗咪被迫点点头。白麟沉默片刻,这才将她放开。
苗咪揉着自己的胳膊爬起身来,听白麟说道:“今天没你的事了。过些天我会去找你的。”
见白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苗咪皱眉说:“我可不喜欢打架。”
“你不是说要请我吃东西作为补偿?就让我看看你这阶层的人能做到何种程度吧。”
苗咪看着白麟驾车离开,一时心中感叹。难道有钱人都是这么斤斤计较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平凡的味道
苗咪每天都在天桥听江鱼唱歌,歌声里有着柔美的静谧。
作为回报,苗咪会为她讲诉一些自己经历过的事情。
江鱼总是像个懵懂的孩童一样,对外界的事物充满好奇。
苗咪不再问江鱼来自哪里,或许越是靠近真相,就越会害怕失去。
只是像这样作为萍水相逢的伙伴,或是同舟共济的旅人,才是最好的吧。
“然后哪一天,就算其中一方消失了,另一方也不会悲伤。”江鱼如是说。
两天后,白麟打来电话。“我待会过去,记得准备好饭菜。”
“我还要工作……”没等苗咪说完,他就自顾着挂断了。
苗咪下班后买好菜回到家里,打开门时发现白麟已经坐在里边,不免一惊。“你怎么……”
白麟从容答道:“开个锁有这么困难吗?做你该做的事情,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
苗咪觉得她现在该做的事就是叫警察,不过想想自己理亏在先,还是作罢。
做好一桌饭菜,苗咪取出仅有的两副碗筷,将其中一副递给白麟。
这么多年后,再度两个人一起挤在这狭小的屋子里吃饭,苗咪反而不适应了。
吃饭时,白麟一直盯着她看,让苗咪有些烦躁。“你在看什么?”
“菜,不好吃。”白麟嚼着她自信满满的炒鸡蛋,说出了口。
苗咪不禁皱眉:“这里就只有这些平凡的味道。如果不合你的口味,还是快点离开吧!”
“拿糖来。”白麟却只是这样吩咐。苗咪看着他,不情不愿地递过糖罐。
随后,就见他一勺一勺地撒在菜上。让苗咪看得怔愣。“……你是吃糖长大的吧?”
“个人喜好罢了,你不也是穿着女装长大的。为什么现在要改穿男装?”
白麟的话,让苗咪猛地一震。她怔怔地问:“你怎么会知道?”
“看你的言行就已经知道了。而且,衣柜里这么多女装,总不至于是摆设吧。”
“那是!”苗咪一惊,忽地想到什么。“……等等,你擅自翻我的衣柜!?”
“等待的那段时间太过无聊,归根结底是你的错吧。”白麟淡然说道。
苗咪一时哽言。 只见白麟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
“今天到此为止好了。还未自我介绍,我叫白麟,是个强盗。以后请多加小心。”
苗咪一愣。白麟笑道:“我会期待你穿女装的样子的。”说着他便自行离去。
苗咪不免苦恼。这个人,究竟还想要她做些什么才肯罢休。
作者有话要说:
☆、余晖的绽放
日子慢慢地过去,心灵的伤口也在慢慢地修补。
苗咪将盛满鲜花的水瓶摆在小狼租屋的门前,静默地凝视着。
“明天,可以一起去海边吗?我想亲眼看看海的样子。”天桥上,江鱼轻声问。
看着那张日渐苍白的脸,苗咪也隐约察觉到什么,点点头。
第二天,江鱼穿着一身漂亮的连衣裙出现在苗咪眼前。“好看吗?”
江鱼捏着纯白色的宽边帽,在阳光下洋溢着罕见的活跃气息。
“很漂亮。”苗咪应道。于是,江鱼挽起苗咪的手臂。“走吧。”
看海需要到更远的地方去。苗咪带着江鱼搭上快车,第一次离开这座城市。
沿途掠过的风景,吸引着两人。苗咪也从未见过大海,不禁有些期待。
一路上,江鱼都显得很疲倦。她枕在苗咪的大腿上,静谧地沉睡起来。
苗咪抚着那簇长发,看着那张消瘦却精致的小脸,宛如婴孩般稚嫩,轻轻吐息着。
几经周转,两人终于来到海边,望着广阔的海面,一时惊奇不已。
江鱼光着脚丫,在沙滩上小跑着,海浪涌来时,尽情地践踏着,打湿裙角也浑然不觉。
又或是用沙子堆起简陋的城堡。偶尔发现漂亮的贝壳,也不忘捡起来,朝苗咪招手。
苗咪在一旁注视着江鱼,被这份活跃感染,心中的忧郁也逐渐消散,变得轻快起来。
她也终于加入到了江鱼的行列中,在浪涛声中彼此嬉戏,不时面带笑容。
如果每一刻,都能像这样愉快地度过,那该是何等的美好。
夕阳的余晖下,江鱼对着金色的海面唱起了歌。
苗咪坐在江鱼身后的沙滩上,静静地聆听,歌声掺合着海风传来。
她目视着前方海平线上,那道瘦弱的身影,迎着即将消逝的黄昏,在尽情放声歌唱。
或许寒夜将至,但一定会星光璀璨。因为那个人的声音,是这样的温暖人心。
轻柔的嗓音止息时,苗咪一如既往地鼓起掌,江鱼却没有回过头。
“今天,大概是最后一次给你唱歌了。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江鱼看着海面,平静地说:“我呢,一出生就带着病,是那种应该被抛弃的人。”
“我会害怕,有一天自己醒不过来,也会去想,不如就这样一直沉睡。”
“这样的话,就不会再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