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朱莉的声音里明显带了怒意,“我不要见你,我不要见任何记者,你们这群记者多可恶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才不会接受你的访问呢,打死我都不会。”
虽然她这样说,但是杨哲哲依旧重新换了鞋子,匆匆下了楼,“好,你说不见就不见。”
“杨哲哲,你知道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吗?”
杨哲哲老实回答,“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想起打电话给我?”
“因为——”朱莉仰起头看着那颗最亮的星星,继续说道,“我想让你知道,你的爱情会害了孟启佑,他会因为你的存在变得暗淡无光,就像那些看也看不见的星星一样,你会毁了他的!”
杨哲哲一边听她讲话,一边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
“可是,我多么羡慕你呀,你得到了他的爱情,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却只被他当成妹妹,他的心里眼里只有你。”
“而我呢,我的爱情还没有开始,我便永远失去了这个机会,不会有人再爱我,再也不会有人爱我了。”
“朱莉,你不要想这些事情,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你们所有人都这样告诉我!”朱莉发了疯地喊道,“所有人都这么说,可是我知道,我知道——我再也没有机会了!所有的人都厌恶了我,我再也没机会了。”
“杨哲哲,你知道吗?我喜欢孟启佑,我喜欢做演员,我喜欢站在舞台上,我喜欢听到人们的赞美,可是,我以后再也没机会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寂静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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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当红明星朱莉跳楼事件已经在被传得沸沸扬扬之后渐渐平息下来,用不了多久,人们就会忘记曾经那个拥有甜美笑容的朱莉,很快就会有新宠替代她在那些曾经为她痴狂的粉丝们心中的位置,到时候,就连她的那仅有的污点也会随着她的香消玉殒逐渐被淡忘。
孟启佑在杨哲哲的房间了守了三天三夜,没有人告诉他她去了哪里,她走的时候没有给他留下一句话,他打她的手机,没有人接,她没有去上班,她没有跟童彤在一起,她走了,就像是在整座城市里消失了一般。
他每天都在想她,他以为只要他安静地等在原地,她就会回来,可是,周围都是她的味道,她却总是出现在他的梦里,他用酒精麻醉自己,似乎只有将自己麻醉了,心就不会痛。
他憔悴了,就像八年前她离开时一样,除了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噩梦,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她还是会回到他身边之外,他不知道,不知道该去相信什么。
可是,这场噩梦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了,他日夜思念的那个人却迟迟不肯出现。
他丢掉手中空掉的酒瓶,伸长手去拿另一瓶,“哲哲,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乖?”
“因为知道我不会生气,所以总是乱跑,可是,这一次,我生气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就生气了。”
“我很想你,哲哲——”
“回到我身边好不好?不要再闹了——”
“我会担心的,你去了哪里?”
这三天来,他就像丢掉了魂魄一样,行尸走肉地活着。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也知道,他也清楚地知道,杨哲哲离开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不爱他,而是因为太爱他了,所以,她害怕他会变得跟陈一鸣或者朱莉一样,可是,她却不知道,没有了她,即使拥有了整个世界又如何。
那一天晚上,他接到杨哲哲慌慌张张打给他的电话,当时他正在录制节目,听了她的话,便取消了当晚的录制,然而当他赶到朱莉的公寓楼下时,却只见到了朱莉冰冷的尸体。她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周围都是围观的居民,记者们不顾警察和保安的阻挡,纷纷将镜头指向她。
她是接到朱莉最后一通电话的人,当时朱莉跟她说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她肯定被吓到了。
他想要再去拿一瓶酒的时候,一只手已经覆在了上面,“不要再喝了。”发出声音的人将酒挪到他触及不到的地方,继续说道,“任性也该有个度了,她都走了那么多天,如果想回来,早就回来了,如果她铁定了心,不让你找到她,就算是你喝得醉死,她也不会出现的。”
孟启佑没有办法拿到他手上的酒,便沿着墙壁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与陈景差不多高,陈景看着他,眼神黯然,孟启佑却扯动嘴角笑了笑,“景哥,你是想要宣判我的死期么?”
“我是想要告诉你,你不能这么颓废下去了,除了那个女人,你还拥有其他东西,包括你的事业,包括身边的朋友,包括——”他想告诉他,还有他,可是他终究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没有说出口。
孟启佑冷笑一声,说道:“呵——拥有再多有什么用?我唯一在乎的人离开了我,即使是星光,荣耀有什么用呢?我最想要分享这一切的人不在我身边。景哥,你不会明白的,所有的一切失去了都可以去争取,只有她不可以,她是唯一的,杨哲哲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也是我唯一喜欢的。”
他怎么会不明白?凡是用心爱过的人都会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样东西唯一不可替代,那就是住在你心里的人,就算历经沧桑,就算斗转星移,如果那个人仍旧住在你的心里,那他永远是不可替代的。
“启佑——”他伸出手拍了拍孟启佑的肩膀,继续说道,“振作点,你这个样子,不吃不喝,也不休息,如果她知道,你这样对待自己,她一定会难过的,她也不会原谅她自己的。”
“我就是要让她难过!”孟启佑猛然抬起头看了一眼陈景,随后侧过身子对着偌大的房间,“杨哲哲,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回到我身边,你看到了,你明明知道,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你——”
陈景看着这样颓废的孟启佑,既心疼又心痛,心疼他的一片痴情竟受到这样的伤害,心痛的是他的一片痴情为的是别人。
“孟启佑,你给我振作点!”陈景伸出手握住他的肩膀,“我已经放纵了你太长时间,你任性也该有个限度,从今天开始,我不准你再踏进这个房间半步。”
孟启佑神色凄然地回道:“好。”
陈景没想到他竟这么快就答应了,一时之间有些怔忡。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即使是在当年,为了父亲他也没有堕落到整日与烟酒为伴,他走出悲伤的天地去寻找当年给杨哲哲描绘过的梦想。八年后的今天,他当然不会忘记肩膀上背负的责任,他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他不能让陈景为难,他更不能看着星辉一天比一天没落,陈景给了他足够的自由,他也只能用努力工作来回报他。
可是,即使他能阻止他的身体,不让他踏进她的房间半步,他却不能阻止他的心,他的心早已随着杨哲哲的离开而变得居无定所,从今以后,即使星光闪耀,他也只是一具没有心的行尸走肉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回来了!!!!!MUA~~~抱歉,鞠躬~~~
、第 49 章
“你还是铁了心的要走?”欧拉的一只手臂被绷带吊在胸前,她用另外一只手从冰箱里拎出一罐可乐扔给坐在沙发上的杨哲哲,杨哲哲没接到,可乐落在沙发上,杨哲哲顺手将它捡了起来。
欧拉因为手臂受了伤,没有办法打开饮料瓶的盖子,杨哲哲在她无奈的目光下接过来,打开后重新递还给欧拉。
欧拉不胜感激,“这些天,多谢你照顾我。”
“应该的。”杨哲哲笑了笑。
那一天,杨哲哲拎着行李坐上了去机场的计程车,半路上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是她的一位叫欧拉的朋友出了车祸,希望她能快一点赶到医院来。
杨哲哲急忙让司机改变路线,向医院赶去。
虽说欧拉喝了点酒,但是她一向清明,之所以出车祸是因为在她车后的一辆小型货车超车,她被无辜牵连,车子撞在了护栏上,幸好她只受了点小伤,杨哲哲见到她的时候,只见她的额头和手臂上打着绷带。
欧拉倚在床头对着她笑,“真是不好意思了,这么晚还让你赶过来。”
杨哲哲见她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松了一口气,“没关系,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因为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我这个样子,实在狼狈,车子被拖走,我的证件和钱包都在里边。”
杨哲哲笑着点头,她很荣幸自己能够赢得欧拉的信任,可是,她的行李也很快被她发现,她瞥了她一眼,问道:“你打算去哪儿?”
杨哲哲老实回答,“不知道,随便去哪里都好。”
欧拉是极聪明的人,她一眼便看穿了杨哲哲的心思,于是说道:“那正好,暂时住到我家里吧,我这段时间着实需要人照顾。”
杨哲哲脸上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她原本打算离开这座城市的,欧拉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你应该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者说了,难道你真的忍心见死不救?”她抬了抬自己活动不便的那只胳膊。
遇到这样的上司,杨哲哲只好妥协,值得庆幸的是,欧拉向她保证绝对不会泄露她的行踪,“你们小两口的事我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在中间调停,对我这样跟爱情无缘的老女人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杨哲哲这几天一直负责照顾欧拉的饮食起居,在别人的眼里,欧拉住在最好的地段,高薪高职,单身自由,过得生活也应该是让人羡慕到眼红的。而事实上,欧拉一个人住在又高又大的房子里,每每夜幕降临,清冷的房间里更加让人寂寞。她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一角,朋友和同事的关心能维持的时间也不过她刚刚出事的前两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每个人都那么匆匆,她于他们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而已。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领导我过的生活,如果没有你留下来照顾我,估计我就得饿死了。”
确实,她仅靠一只手,连煮面条都难。
她不问她为什么要离开,她以前也是这样,从来对她和孟启佑之间的事情不多过问,杨哲哲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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