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回来再说好吗?我两个小时候定能回到白云小区。”
“那好吧。路上小心。我想你。”
程清录疲惫的回到了南方小区。
却发现蓝如梦已在自己家门口等候着。
一见到程清录,蓝如梦脸上绽放着开心快乐的光彩,她的一双手已伸过来环抱住了他的腰,柔声问道:“累不累?”
程清录点点头,掏出钥匙开了门。
程清录的客厅里乱七八糟的,沙发上、桌面上尽是杂志、报纸、可乐瓶、
衣服等等物品。
蓝如梦微笑着立即动手收拾,不一会儿,房间已是整洁的一片。
程清录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收拾好房间后,蓝如梦便坐到他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温柔的问道:“程清录,怎么啦?”
程清录睁开眼睛,紧紧搂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
程清录:“如梦,你是个好女孩,可是你的幸福不在我这里。”
蓝如梦看着他,说:“程清录,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告诉我好吗?”
程清录欲言又止,但还是摇了摇头。
“你今天相亲的女孩子怎么样呢?漂亮吗?多大了?”
程清录伸出双手又搂住了她,说:“如梦,我的家庭很复杂,亲人们为我做的选择我没办法去决定,我只能听他们的。不瞒你说,今天这个女孩子的确很不错,我想奶奶和姑姑都很喜欢她,她们说了,只要她同意,她们就会很快的安排我同她的婚事。如梦,我的爱早随十六岁时的那个她死去了,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爱……如梦,你还好吗?”
蓝如梦挣脱掉他的搂抱,滑落在沙发上,一语不发。
程清录:“如梦,我去一趟洗手间。”
蓝如梦在沙发上呆呆的坐着,程清录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静静躺着。她盯着它看,几秒钟后,把它拿了起来,毫无目的的把玩着。
忽然,她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手机上显示着几条程清录几天前发送的信息,一条显示:“只要你喜欢,我愿意为你改变,变成你喜欢的样子。”收信人名为:刘依梅。
下一条:“这些天一直在忙着,等过几天有空了再给你补回情人节礼物。”收信人:林素铃。
另一条:“我想你了,什么时候回广州?我给你准备了情人节礼物。”收信人:敏敏。
最后一条:“明月,真对不起,不能陪你过情人节了。一会我过来找你。”收信人:明月。
“只要你喜欢,我愿意为你改变,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碌,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给你补回情人节的礼物。”
……
蓝如梦看着这几条信息,瞬间脸色苍白,她放下手机,全身颤抖了起来。
程清录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见她坐在沙发上,弓着背,双手紧紧抱着双膝,肩膀不停的颤抖着。
他坐下来搂住她,问:“如梦。”
他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手心冰凉。
蓝如梦抬起苍白的脸,眼眸黯淡,颤抖的声音说:“我好冷,我回去了。”
“那我送你。”
“不用。谢谢。”这话,让程清录听到了寒冷与陌生。
蓝如梦步伐沉重的往自己的住宅处走。
回到家,她在洗手池边不停的用冷手洗脸,她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她希望刚才是在梦中,而不是现实。
然而,她的耳边总是在回响着程清录要同另外一个女子结婚的话语,她的脑海里不时的闪现出程清录那两条刺眼的短信。
她不知道,程清录根本就没有去相亲,他所说的女孩子全是编造出来的。
她想像不出,那个叫刘依梅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她会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程清录愿意为她改变?
接下来的几天里,蓝如梦彻夜不眠,于是,她整日的恍恍惚惚,工作中强打着精神才没有出差错。
她苦痛不堪,却无处可诉说。
在白晓贞的花店里,面对好友真诚的询问,蓝如梦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当初,白晓贞是非常反对她同程清录在一起的,如今要在她的面前诉苦,那不是抬起手掌甩自己嘴巴吗?所以,她只好压抑着。
杨浩成看着她憔悴的样子,甚是心疼,他误以为她是因为她工作的特殊性导致的结果。他甚至想过,想劝她把护士的工作辞了,但是,那是她的工作,他要尊重她。
程清录并不知道她看了他发给别的女孩子的信息,他看着她在工作中一如既往的淡定与安然,看着她对他忽然冷淡了起来,他便把这种冷淡看作是那个晚上他告诉她要同别的女孩子结婚而作出的反应。所以并未往深处想。他只是心里有些内疚,但仍如往常般给她买水果、买牛奶等食物,塞满她的冰箱,并下厨为她做饭。
她被他的这种举动感动,但是心里的那种压抑的痛苦已无法抹去。她把痛苦埋在心底,不愿去想,不愿去碰触,不愿去与谁诉说。
、第 23 章
有一天夜里八时左右,蓝如梦一个人在白云小区附近的大街上慢慢的走着。
这条街道很热闹,人声鼎沸,路边有许多的大排档,许多的烧烤摊子,这些烧烤摊子的服务员正热火朝天烧着一串串美味。烧烤工具黑糊糊的一片,一股股烟雾直往天上升去。放眼整条街道,给人一种乱七八糟的感觉。
她毫无目的的走着,她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慢慢的前行,他的臂弯里搂着一个女孩子,很亲蜜的一对情侣。
本来,这样的情人大街上到处都是,可是看到这一幕,蓝如梦却停下了脚步,她紧紧咬着嘴唇,大眼睛里闪着泪花。
她是被这对情侣感动了吗?
不是的。
那对情侣,明明白白的,男的是程清录,女的,是黄若敏。
他们为什么要搂抱在一起?以前程清录说过,他喜欢黄若敏,但是那种喜欢,只是爱之前的喜欢!而且黄若敏也亲口跟她说过,她与程清录之间是很坦然的。难道他们在大街上亲蜜的搂抱在一起,也是一种坦然吗?
那蓝如梦又算什么呢?
她看着他们的背影,再也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一个男子缓缓的走到她的身边,把一个盒子递到她的面前。
蓝如梦抬起头,原来是王志铭。他的眼里亦闪动着痛苦与无奈。
她把眼泪擦掉,问:“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她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双灰色的高跟鞋。
“这双高跟鞋……”她说。
王志铭:“若敏介绍你我认识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些熟悉,只是一直想不起来我们在哪里见过面,后来在家里见到这双高跟鞋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
他的脑海里呈现出当年蓝如梦摔倒在地,蹲在大街上痛哭的情景。
蓝如梦:“这双鞋子你一直保留着?”
王志铭点点头。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让人心疼。后来的几次碰面,虽然我们没说几句话,但是你总是让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时常缠绕在我的心头,让人没法忘记。现在这双鞋子,还你。”
蓝如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毫不犹豫的把盒子连着高跟鞋一起丢进了路边的垃圾筒里。
他们的眼睛直盯着前方看。
王志铭:“我和你一样,很痛苦!”
蓝如梦转过身往来时路走,说:“我走了。谢谢你。”
王志铭:“路上小心。”
他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前方那一对“情侣”,招手上了一辆的士,便离去。
蓝如梦往回走,她双腿沉重,四周喧哗的声音阵阵刺激着她衰弱的神经,她感到头脑很晕很重。她竭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刚才见到的,然而,那两个紧紧相拥着的身影却总是阴魂不散的在她的脑海里晃荡。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停的问自己。
她一边流泪一边走。
四周变得苍白的一片,一切声音仿佛都不存在。
她看到了自己的悲哀。
她只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往来的路人在她的眼前全变成了空气。
哪怕是与迎面走来的一个男子相撞,并踩在了他的鞋子上,她也没有看他一眼,她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站稳脚步,继续向前走。
“如梦,”男子叫唤了一声。
她这才抬起了头。
江哲文看着她的脸。
昏黄路灯的照耀下,蓝如梦哭肿的眼睛清晰的展现在江哲文以及小李、小何两个同事的面前。
同事们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江医生。”蓝如梦打了声招呼,又冲其他同事点了一下头。
江哲文:“如梦,你……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小何:“如梦,一起去吃宵夜吧。”
“不了,我要回去了。”
小何却拉住了她的手,说:“如梦,难得大家都在,去吃点东西,大家聊聊天,说说话,把不开心的都放一边。”
她只好跟他们一起走。
他们在一家名为“人间”的大排挡处停下了脚步。
大排档门前摆了四五张木桌子,其中有一张比较大的木桌旁坐了七个同事,大家笑着打了招呼。
江哲文坐在了蓝如梦的身边,她的右边是另外一名男同事小张。
桌面上放了两大塔黄色的啤酒,各色烧烤,他们才坐下,就有同事把装满了啤酒的杯子递到了面前。
同事们有说有笑。
蓝如梦低头不语,她不停的吃着烤鸡爪,江哲文偶尔会将别的烧烤放到她的碗里。
后来,蓝如梦开始对同事们敬酒,每敬一个人她就把一杯约一百五十毫升的啤酒一口气灌进胃里。每喝了一杯酒,她就吃一点东西,然后接着再敬同事们。就这样,十四个同事让她给敬了一轮酒过去,她也就喝了十四杯啤酒。
江哲文不停的劝她少喝,她摆手道没事没事。
酒喝多了,她不时的跑洗手间,头开始晕乎起来,走路也变得踉踉跄跄了。
于是,她的话也开始多了起来,最后,有些胡语了。
有几个男同事不时的在抽烟,小张正在烟瘾中腾云驾雾,叨在嘴里的香烟忽然的被蓝如梦夺了过去。
大家惊愕的看着她抽烟,蓝如梦笑:“我不是在吸烟,我在熏蚊子,蚊子太多!”
程清录来了,他没有坐在她的身边,他与蓝如梦的距离隔了两个人。
她看到了他,傻笑了起来,说:“哎,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们一起喝酒吧?”说着她拿起酒杯就朝程清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