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钰,我会一直等你。”
关铃钰没有答话。
过了许久,她转过身,才发觉程清录已不知什么时候离去了。
她踩着高跟鞋跨步走出店门,四处张望,大街上,到处是陌生人,程清录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了。
程清录走在大街上,他沉闷的吸着烟。
他看着街上的老人,忽然想到了自己饱经风霜且年事已高的奶奶,他不会忘记,奶奶的心愿。
他在心里默默的说,奶奶,您放心,明儿一定会让您在有生之年抱上孙子的。
回到了南方小区,在自家的门口,他看到了一个卷缩在大门的瘦弱身影。
他叹了一口气,轻轻的叫了一声:“如梦。”
蓝如梦听到有人唤她,忙抬起疲倦的双眼,看到是程清录,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
她不顾一切的就上前去搂住他的脖子,无声落泪。
“如梦,我们进去再说吧。”程清录淡淡的说着。
蓝如梦哽咽道:“这么多天你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程清录坐在沙发上抱住了她,一脸的愧疚,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说:“如梦,对不起。”
他停顿了一会,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珠,说:“你已经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想我?如梦,我不值得你这样。”
蓝如梦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抽咽着摇头:“你说过你已经没有了爱,只要有人愿意嫁给你,你就会娶她。你对我说过,你会娶我的。为什么现在就不可以了?”
“如梦,对不起。我奶奶,她的身体现在已经很不好了……我得听奶奶的话,她希望她的孙媳妇来自完整的家庭,而你,是孤……”程清录想起了什么似的,没有再说下去。
听到这样的话,蓝如梦松开了搂着他的手,坐在沙发上。
她停止了哭泪,她的脸上,越发的悲伤苦痛!
“我明白了。我祝福你!那么我请问你,你奶奶看上了谁?关铃钰?林素铃?程小雅?刘依梅?还是黄若敏?还是司徒明月?你准备跟哪一个结婚?”她问道。
程清录的内心无比的沉重,他说:“林素铃和刘依梅是不可能的,她们还太小。至于关铃钰,程小雅……”
“停!我不想听你跟她们的情史,我不想知道。你说的话,我再也不可能相信了。”蓝如梦打断了他的话。
程清录叹了一口气,他的脸上有一种无奈,他看着她,问:“如梦,以后你会不会想我?”
蓝如梦抬起红肿的双眼:“想又怎么样?不想又怎么样?”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语。
过了一会,程清录握住她的手,说:“如梦,对不起。我们来世再在一起。”
蓝如梦的眼睛又红了起来,她强压着内心的痛苦,看着他,说:“来世……如果我们来世真的可以在一起……如果真的有来世,我不想再留在这一无亲无故的世上痛苦的活着,我可不可直接去到来世,在来世里等你,等你爱上我,然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对不对?”
程清录害怕了起来,急忙说:“如梦,你不要因为我去做傻事!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蓝如梦忽然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会为你去死吗?你不要以为你有那么大的魅力!我只是把你当成了我的初恋罢了!是你让我产生了错觉误把你看成了曾经的他!程清录,我祝福你!”
她说完便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去。
可是,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却泪流满面。
程清录,我不想让你太得意!
她说。
、第 26 章
某个咖啡厅里。
程清录与程小雅相对而坐。
程清录含情脉脉的看着程小雅,他的这种柔情,都曾经在关铃钰、林素铃、蓝如梦以及黄若敏的面前出现过。他对每个女生都用心,心甘情愿的为她们付出,毫无怨言,他对她们都有道不尽的柔情,诉不尽的蜜语,而这些好、这些柔情与蜜语恰好都能让女生们深深感动,加上他外表上的帅气与让人倍感安全的气质,所以,这些傻乎乎的女生都会为他痴情,为他全身心的投入,并且难以自拔。
程小雅的脸有些微红。
程清录伸出双手去紧紧的握住她的双手,柔声说:“小雅,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没有忘记我,其实我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奶奶和爸妈都很喜欢你,他们说了,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都可以结婚。”
说罢,他站起来,单膝跪下,拿出一个小盒子,慢慢打开 ,里面的钻戒散发着令人痴迷的亮光。
程清录看着她,眼睛闪亮,充满了自信:“程小雅,请你嫁给我吧!”
程小雅仿佛被什么定住了,她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搅得双目眩晕,过了一会,她做梦似的点点头,感动得天花乱坠,眼里闪耀着幸福的花朵。
程清录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般,松了一口气!
“你结婚为什么要告诉我?这关我什么事?”林素铃冷冷的问道。
程清录:“素铃,对不起。”
林素铃冷笑道:“你也知道对不起我?”
“素铃,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有我的苦衷?”
“苦衷?你别口口声声说你有苦衷。你带给我的痛苦就想用这两个字打发掉了吗?”林素铃已经控制不住的流下泪来。
程清录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嘴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林素铃在他的怀里哭了许久,后来她说:“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怎么去接受?我记得蓝如梦说过,认识你是她一生的耻辱,有时候我也会有这种感觉。当初你离开关铃钰的时候,我早该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跟她一样的结局。现在我能够深刻的体会到她当时的痛苦……”
程清录给身边的人都打了电话,把自己结婚的这一消息都告知了众人。
“真的吗?祝福你。”黄若敏替他感到高兴。
他又去到了关铃钰的服装店。
他的眼里展露着无限的悲伤:“铃钰,我爱你。”
关铃钰看着他不语。
“铃钰,这是最后一次说爱你。以后,你要好好的,一定要保重好自己。”
程清录说完了这句话,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的离去。
关铃钰跌落在椅子上。
她仿佛看到,门外的天空,乌云密布。
尽管当时艳阳高照。
夜里,关铃钰彻底失眠了。
他要结婚了,他要结婚了。
她的脑海里反复出现的只有这一句。
自从程清录离开她之后,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快乐,时间过去了这么长久,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尽管她的身边有吴志辉时刻呵护着,可是,她再也找不到爱情的感觉。
程清录走出服装店的时候,他接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程清录,”电话那边的声音大如雷,“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还我钱!”
程清录脸色一下子慌乱了起来,他急忙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小心翼翼的陪笑道:“雄哥,您先别紧张,我还在凑钱呢,凑好了马上给您送去好吗?我现在真没钱。”
“你没钱?你没钱讨什么老婆?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准备,要是一个月后你再拿不出钱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雄哥,两个月怎么样?”
“两个月?”电话那边的人冷笑了起来,“程清录,你别得寸进尺,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是最宽限的了,你还要跟我谈条件?你给我记好了,一个月的时间。”
程清录还要说什么,那边已“啪”的挂了电话。
他呆呆的看着大街上的过往人群,脸上越发的凝重起来。
某个房子里,传来了程清录与一个男子对话的声音。
程清录:“哥,您就再帮我一把吧?我发誓结了婚以后会好好的过日子,再也不赌了!”
程清录的哥哥程清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脸孔怒对着程清录,他比程清录年长五岁,一样的高大帅气,但整个人更加的成熟稳重。他是事业有成的男子。
程清朋:“你以后给我老实点!奶奶和爸妈是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要是他们知道了,你想他们会是怎么样的伤心?不许你再去赌!”
程清录不停的点头说着:“是是是是!”
他接过了哥哥递过来的一个厚厚的信封。信封里装着钱。
关铃钰没精打采的坐在服装店,上午九点钟的光景,并没有什么生意。
玻璃门慢慢的被打开了。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有着与关铃钰一样的痛苦。
关铃钰看着她走进来,并在桌子边自己对面的坐了下来。
“他今天要结婚了。”关铃钰说。她的眼睛已经红了起来。
蓝如梦脸上散发着无边的苦痛,“你很痛苦,对吗?”她问。
关铃钰点点头。
“他结婚了,”关铃钰说,“我不知道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蓝如梦握住她的手,说:“你不要想不开。大街上随便抓一个男人,都比他好,都比他可靠。”
关铃钰摇头:“可是我爱他!要忘了他,谈何容易?有一些日子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他了,可是离他的婚期越近,我就越感到心痛。”
蓝如梦松开了手,眼神依然是无比的痛苦:“这些日子,我总是失眠,我不停的安慰自己,如果我们真的爱他,是不是就该放手成全他,祝福他,给能够让他接受的了的女孩子代替我们好好的去爱他,抱着这样的心态,我们的难过是不是会少一些?心会不会好过一点?”
“你做得到吗?”
蓝如梦摇头:“我努力克制我的情感,可是我的脑海里满是他的影子,我做不到那样的宽宏大量!关铃钰,我的心真的好难过。”
关铃钰默默的看着她。
蓝如梦:“你有什么打算吗?”
关铃钰:“我已经想好了。随便找个男人嫁了,或者出家。”
“出家?这怎么可以?关铃钰,我跟你说,别冲动好吗?如果他知道了你因为他出了家,他会很得意。你要活得好好的,要证明给他看,没有他,你活得更好。”
关铃钰流下了眼泪:“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这些话都是拿去安慰别人的,用在自己身上并不见效。你以为我没试过努力吗?我真的没办法忘掉。”
蓝如梦的眼里亦充满了绝望:“关铃钰,我跟你一样痛苦。我们毕竟全身心的爱过他,而他又同样的伤害了我们,你的痛苦我能够了解。可是出家,我劝你,万万不可。我的痛苦一点都不比你少,我刚才去了医院……”她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