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想过多的解释;是因为他的电话关机。况且;默生应该是清楚的。他只是需要发泄下内心无法排遣的痛楚
。而她;永远都愿意做他的后盾。
最坚实也最安全的后盾。她愿意给他所有的光和热;所有的温暖。
子君不倾国;不倾城;子君只是个卑微的女子;倾尽自己的所有去爱默生。这仿佛是在喜欢上默生的那一刻便笃定了的。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替默生悲哀着。
默生;你一定要好起来。
此时的子君多么希望自己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可以照亮默生黑暗的悲伤和冰凉的痛楚。
。
带着我廉价的爱离开
更新时间201196 23:35:42 字数:3044
(九)路的尽头是什么
默生的妈妈下葬了。安安静静的葬礼;只有他们两个人。
出葬那天;丝丝的风躲在坟墓上的枯草里;瞪着两个人沉闷的呼吸;窥视着这两人无言的悲伤。
“林子君;我们分手吧。”林默生在尸骨未寒的妈妈的坟前;冷冷的提出和子君分手。
分手?
子君突然忘了这两个字发音的音节;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那我们这些日子到底算什么?理由又是什么?是因为那晚默生醉酒后口口声声念道的芷柔么?
很多很多的疑问又一次涌上心头。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的突然;在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发生。还是;这根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她林子君一直都犯贱;在逃避现实;在自欺欺人。
林默生根本就没有爱过她一分一毫。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一厢情愿。
子君心中的无数个疑问化成了更大更难化解的悲怆。现在;谁可以来拯救她。
她多么想当面质问下默生。
可是一直以来对默生深信不疑的崇拜和爱意让她有了胆怯和退后的惯性。这种卑微的包容性格;总是能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挑战自己的忍受极限。
这一次;子君又战胜了自己;却彻头彻尾的输给了林默生。
她败得一塌糊涂。
输掉了自己的青春;输掉了自尊;输掉了贞洁;输掉了情感;甚至是输掉了自己的灵魂。最后;连深爱的人的躯壳都不再属于她。
她在心里闷闷的自嘲道;自己到底还剩下什么?
或许;唯一多的;就是她变成了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她还拥有一份炽热的回忆;对一个奇怪男人的疯狂的爱。
子君走了。
她带走了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她想;也许默生不希望再看到一丝一毫关于她。所有;她要走得干净;离开得彻底。甚至是连一滴眼泪都不要掉。她就那样面无表情的走出曾经他们生活一起的出租屋。
她忍着悲痛只对默生说保重;叫他努力复习;准备考研。
默生阴着脸;嘴动也没有动;更没有去送子君。
瘦小的子君拖着杂乱无章的行李,一个人盲目的行走在大街上。
太阳很大,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骄阳炙烤着子君瘦瘦的身体,汗水和泪说混合成一股难以名状的悲伤。
一直在忍着,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要哭。可是,瘦瘦的子君其实真是那么的孱弱。
以前的子君,还只是因为无法得到林默生支言片语的承诺而偶尔的悲伤。但是似乎小小的隐患总是会集腋成裘。
沉默中无法爆发的,终归是要灭亡。
这是一场感情的终结。
更确切说来,是一个人的感情形式的终结。这与另外一个人无关,它始终只是一个人一厢情愿,自导自演的一场悲欢离合。
现在,她终于彻底的失去他了,连一个客观存在的具象躯壳也没有了。
谁能明白她的伤口是多么巨大的。像臭氧空洞,不断地扩大,实质上是没有办法阻挡的。
记忆,终于再也不受控制般,倔强的涌上纷乱的心头。
悲伤的,快乐的。高兴的,难过的。忘怀的,铭记的。此时都像着魔一样,一齐以势不可挡的趋势来残害早已无法负重的子君。
林默生风光的笑,骄傲的眼神,和他失掉骄傲的孩子表情。给中年妇女殷勤的提包,谄媚的笑。在醉酒后沉痛的哭声。莫名其妙粗暴地夺取子君的第一次,和子君同居后躲躲闪闪的眼神,妈妈临终之夜的未归,毫无道理的和子君分手。。。。。。。
林默生永远就像一个谜,困惑在子君的心头。
她再也无法承受和理清这其中的对错与是非。子君觉得自己的神经都有些错乱了,连哭和笑都无法自主的掌控。
突然,一阵没有征兆的恶心感给了子君痛苦不堪的内心一个更大的冲击。
她猛然醒悟过来。
她现在还是个孕妇,她怀了一个人的孩子。可是,这个人并不知道自己做了爸爸,还粗暴的将她赶走。
自己该何去何从?孩子生还是不生?
一切都是太过于草率的成长和青春酿成的错误。
子君再也无法集中心力去理智的分析,并给慌乱的自己一个交代。
带着这巨大的无人可以缓解的悲痛,带着身体里一个新生命的抗争。
子君晕倒过去。
熙熙攘攘的街头,太阳依旧很大很大。黏黏乎乎的汗水裹着这个瘦弱其实也很倔强的女孩。
我把我的爱
像沙漏里的沙一样
一点点漏掉
我以为可以漏掉我的
悲伤
可是
等回忆像沙漏倒转
我无法逃开
悲伤逆转
像潮水般吞噬了我(九)也许总有那么个人,住在我们心里
爸爸走了,妈妈也走了,就连杨子君都走了。
世界上似乎所有的稍微有点熟悉的东西都以各自的方式离开了他。
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的,容不得挣扎,不能够反抗。
默生活在这无法挣脱的矛盾与悲痛里。依旧住在那个出租屋。毕竟,这里有那么多回忆。
尽管记忆的背景都是沉默。
当然,他还有希望,还有需要做的事。那就是努力的考研。考上研究生,找一份薪水高点的体面工作。
他还可以在一个个人都离开他之后实现他这么多年来未曾实现的夙愿。
给宁芷柔幸福。
从中学到大学。林默生的心一直就没有忘记这个女孩。不愿忘记,也不能忘记。她把他伤到那么彻底。那种痛已经是深入骨髓般。他又怎么可能忘记。
芷柔和默生是上中学认识的。不严格的来说,也算是青梅竹马。
中学时代的林默生,家里条件优渥。爸爸是一家金融公司的老总。林默生是独生子,而且人机灵聪慧,爸爸妈妈都是对他有求必应,宠爱有加。
宁芷柔的爸爸妈妈都是他爸爸公司的员工。由于双方的父母接触频繁。两个少年自然是走得很近。更何况他们还是一个学校。
初中时候的林默生,就稍微显现出了那种帅气男生浅浅的轮廓和淡淡的气质。
尽管他不像其他的男生一样,用发胶弄那种竖竖的发型,像传说中的鲁迅先生一样。他不喜欢那么做作的虚假。
他只是留着那种很清爽很简单的平头。尽管有些朴素,还是没有淡化他那好看的眉目。
林默生在学校依旧是女生眼中的抢手货。
然而,那时候的默生总是喜欢沉默寡言。一个人安静的在教室看书,很少与人交际。默生的冷静与淡漠让不熟悉他的人误认为他不会是个初中生。
男生见他这样的冷漠,都觉得他是因为家里有钱而故作清高。大多同他十分的疏远。而对于那些叽叽喳喳的小女生,默生是从来就无暇顾及的。
他很少有朋友。他唯一的朋友就是宁芷柔。
只有芷柔是个不爱吵闹的女生。芷柔薄薄的头发剪得短短的,薄薄的一层少得盖不住头顶。她的声音尖尖细细的,是那种没有怎么发育的女童声音。,芷柔只穿那种线条简单的短裤和肥大的T恤。剩下干瘦干瘦的身体裹在衣服里面,空荡荡的被风吹气,一荡一荡。她总是穿一双不太干净而且有点偏大的白色球鞋;白色的背景里有胡乱的涂鸦。看上去有点邋遢的可爱。
她总是愿意在午休的时间,陪他坐在校园里的巨大玉兰树下。有时候默生会给芷柔弹吉它,他弹得很投入,有种与他的年龄不相称的深沉。
芷柔还会经常在默生思考入神或是认真看书时;悄悄地跑到他背后;用手捂住他的眼睛。;从他的背后探出脑袋对他傻头傻脑的笑。
默生会很宠爱的刮她的小鼻子。而这时的芷柔;会用她那双不是很白;但是很瘦的手指轻轻的摸默生的睫毛。像玩一个芭比娃娃一样。默哥哥;你的睫毛怎么这么长;像个女孩子;还有点微微上翘。
有时候他们聊聊学习,有时候谈谈文学,有时候在树下各自若无其事的舔着冰激凌,更多的时候是沉默不语。
他们之间,总是有种常人无法理解的默契感。彼此都十分享受这份沉默。
也许,真正的朋友确实是不需要太多言语的,只要心灵和精神契合就足够了。
夏天的回忆;总是属于玉兰花瓣的洁白和馨香;萦绕在林默生略显成熟和忧郁的吉它掉调子里;和着知了不厌其烦的演奏,有点沉郁的欢快。
谁都觉得他们粘在一块是极不相称的。干净沉默的优秀男孩旁边是一个随性又邋遢的平凡女孩。
在别人眼中,这还真不知道是哪门子的混搭。
默生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他喜欢芷柔的真性情,觉得她该是他天生的朋友,是上帝在这个孤独的世界赐予他的天使。
阳光从硕大的树叶缝
投影出一个天使的笑面
她的眉毛会跳舞
她的呼吸爱睡眠
她递给我一根棒棒糖
她说,里面有
一个太阳温柔的吻
来!伸出你的手
它会把温暖的火种给你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
向天空哈一口气
告诉它
你很快乐不孤单
对不对
温柔的伤害
更新时间2011918 21:09:57 字数:4636
(十八)
夏沐还是和胡筱雅结婚了。这是一个让夏沐恨之入骨的人;可是他却没有办法不娶她。
婚礼那天;宾客很多。大多是两家的生意伙伴。
胡筱雅穿很名贵高雅的婚纱;好多层蕾丝镶在白色礼服的外面。较好的身段和脸孔。白皙的皮肤。而夏沐,是高大英俊的年轻少年,年轻有为,明丽照人。
很多人开始恭维夏爸爸,有个优秀的儿子,如今又要娶一个漂亮聪慧的儿媳;真是好福气啊。
只剩下夏爸爸为了掩饰的很尴尬生硬的笑。谁知道,他现在是穷途末路,被害了自己的仇人牵制,气数将尽。却还要赔上儿子的幸福,才能换来自己风烛残年之际暂时的自由。他在心里苦笑。他欠夏沐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