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 第16部分

第33章　今夜我狂奔在下雪的北京

今夜我狂奔在下雪的北京，拥抱理想中的世界。

“陆翌凡，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早在你认识我之前我就已经爱上你了，你一直是我最灿烂的梦想，最深切的期待，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跟着你去远方，你愿意让我照顾淑芬吗？”血液在身体里狂欢，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电话那头的他喊叫，有一种被抽空的虚脱感，顺势倒下的身体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揽入了宽厚而温暖的怀抱。我没有看见他的样子，但嗅出了他的味道，听见了他的心跳，我紧紧的抱着他，以一种把他融进生命的力量。

“我一直在你家附近。”

“我刚知道了。”我还贪恋着他怀抱的温度，喃喃的说。

“我看见你从胡同冲出来，给我打电话了，我特别开心，真的，知道吗，你刚才跑步的样子，就像一个撞破黑暗的勇士，你让我又看见了希望和光明，这一刻，我特别感谢曾经的种种让我成为现在的我，然后遇见你。”

“好像所有的等待都是为的这一刻的相遇。”我又文艺了。

“我送你回去吧，一会儿得感冒了。”他拍拍我的肩。

“你说什么？我刚有点神游没听清。”我总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刚才其实是快睡着了。

“走了，送你回家，太冷了。”

午夜的北京，雪花飞扬。

街边的路灯也昏昏欲睡，只发出了一点昏黄的光，照亮行人的远方。我们手牵着手踏在柔软的积雪上，影子被扯得好长好长，美好的画面。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手牵着手走下去，走过春夏秋冬，黑暗黎明吗？

“你这屋子怎么比外面还冷啊？”他打了一个喷嚏。

“哦，估计是暖气又出问题了吧。”我摸了一下暖气片，“你看，还真是，暖气片冰凉冰凉的，胡同就是这样的，别大惊小怪啦，中央空调也有故障的时候，你快回去吧。”

“好吧，我明天来来帮你搬家。”

“搬家？”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敲了一下我的头，“冻傻了吧，我家淑芬可还等着你照顾。”

可是这也太快了吧，我心想，虽然我喜欢他，但我也绝对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啊，才刚在一起，就…。。

“那个什么，我…。我…。”一紧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了。

他见我面露难色，“我只是希望你帮我看着一下淑芬和房子，你不是在写小说吗？我想那样的环境对你还是比较好的，加油，我未来的大作家，大摄影师。”我这道行实在太浅了，一下就被他看穿了我难以启齿的想法。

“那你住哪？”

“还是之前那。你不是一个人害怕吧？”

“怕什么？我又不是小孩了。”

“恩哼，那就好。”

“我明天想先去小雨姐那里。”

“好，早点休息，晚安。”

“等一下。”我叫住了正要出门的他，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亲吻了他的脸颊。

“晚安。”

夜安静得可以听见我的心跳，砰，砰，砰，掷地有声，那是幸福的旋律对吗？

“雨姐，你相信吗，我居然真的跟他在一起了，现在想起来还像做梦一样。”我大早上奔进店里就忍不住兴高采烈的对小雨姐说。

“是吗？恭喜啊，哈哈，你来不是想告诉雨姐现在不用在这里上班了吧。”

“我舍不得你，如果不是你一次又一次的鼓励我，或许情况也不会是这样，谢谢你。”

“谢什么，你是一个勇敢的女孩，应该获得幸福，看见你现在满脸都洋溢着幸福，我真为你高兴。你要好好加油，想做什么就去做，你一定会是一个好作者好摄影师的，我一直都相信。”

“我会的，你也要好好的把握自己的幸福，不应该让过去阻碍了我们的现在。”

她不置可否的笑。

我不知道她的感情究竟经历了什么，显然她也不打算告诉我。我想到翌凡，突然觉得原来自己也是受到上天眷顾的，我想过去二十多年的不顺，全是为了与他相遇那一刻的人格爆发。命运始终是呈现公平的轨迹。

我去微薄之盐找兰子。又看见她叼着一支烟和一个老外聊天，她算明白了，她的店就不是用来赚钱，而是方便她泡帅哥的。我真的很喜欢她的个性，想爱就爱，完全为作为女人的自己而活。是不是外国男人都比较容易被兰子那样潇洒爽朗的女孩吸引，就像荷西也是苦恋着随性不羁的三毛。

“这段时间跑哪去混了？”她吞云吐雾的问我。

一个人抽烟的感觉，往往可以暴露她最真实的内心修养。所以说为什么有的人抽烟，看起来俗不可耐，完全可以让你不忍再看第二眼；有的人却可以把烟抽得那么浪漫，连吐出来的烟都有一种艺术美。

“出去云游了呗。”

“找我什么事？不会是借钱吧。”她警觉的看着我。

“借屁呀，在你心中我就这点志气？”我不满的说。

“可凭我多次的经验总结，一般你消失一段时间回来后，应该是穷途末路，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情况才对啊，这次居然不是，太阳果然还是从东边出来的。”她作思考状的说。

“别那么看不起人，我现在用稿费也是可以稍微养活一下自己，好吧。行了，给你说正事吧，我和翌凡在一起了。”

她一下改变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瞪着眼睛吃惊的望了我好一会儿。

“我靠，你太牛逼了，以前看你一脸憧憬的说起他，我还在心里笑你青春期没过呢，想不到你真的做到了，为你高兴。”

“我今天要搬去郊区，有时间可以来找我玩。”

“好，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叫他来这儿吃顿饭，我倒想亲自见识一下你心中最完美的男人到底是啥样。就这样说定了，你打电话给他，我现在就去买菜准备，好好招呼一下这位完美的朋友。”

五点的京城已经被浓艳的夜幕笼罩。远远望去，草原上的房子像一只孤单飘零的萤火虫，顽强的发出最后一丝光亮来抵抗满世界的黑暗。

我意识到自己以后就是两个人了，我想走就走的单身生活结束了，以后我再也不能只为自己而活不考虑别人了，我突然觉得特别难过。我很矛盾，我想要他，也想要自由，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可以一心一意和他在一起，我没了自信。我抱着他哭，我说我觉得我们还是不一样，你不要对我抱太大的希望，我不知道自己可以爱你多久，想到或许有一天我会不爱你了，我就觉得难过，我不想那样的，但我又对自己没有信心，因为我太需要想走就走的自由了。

他说，相信我，我会给你最大的自由，让你过你想要的生活，你依然可以想去哪就去哪，只要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不要让我担心。

我上辈子一定是个好人，所以才遇见了你，我还要继续做一个好人，因为我希望下辈子还能再遇见你。

第34章　爱是给你自由

屋子的二楼除了靠床边的大玻璃窗外，其余的墙全是木质的，就像丽江的那些建筑。每天坐在窗边的摇椅，外面的景致一览无余。我乐此不疲的看着小草是怎么一天比一天强壮翠绿，花儿是怎样慢慢的绽放的。生命赋予了我们灵感。

他每天都会来看我，给我带吃的东西，但从不会在此留宿，即便是他在楼下，我在楼上。他说不想影响我创作的热情，要给我最大的自由做我想做的事。其实我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是，想做艺术摄影，却不知道怎么向那方面靠近，想写小说，却始终觉得火候不够，总之我想做的事一件也没有真正做好过。我知道自己要什么，却一直找不到最佳的方式。

但是在他眼中，我却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生活的艺术家，他说，纯粹的心就是社会的艺术，我们都应该欣赏和关注。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那样自得其乐的生活着，完全忽略了还有他的存在。后来我开始自责，想当初是谁那么处心积虑的接近他，现在真正有机会和他在一起了，我却不珍惜，太不应该了。我怎么可以把他对我的迁就当作理所当然呢？我要对他好一点。

今天是圣诞节，恰巧也是我生日。之前他本来说带我出去吃饭的，我拒绝了。当时他脸上的失望看得我直心疼，我觉得我还是特别爱他的，他一天是我崇拜的人，一辈子都是我崇拜的人。

其实我只是想在家亲自做一顿晚餐与他共享而已。一大早我就去了市里买食材，我不会做中餐，好在以前还学了点西餐。我买了两块牛排，一些调料品还有蔬菜。想买红酒的，可惜身上钱不够了。不费吹灰之力，就做好了一桌浪漫的烛光晚餐，打电话叫他下班后过来，他却说今天有事要忙。他的冷漠浇熄了我的热情，我知道他是因为我之前的拒绝生气了，为了那廉价的自尊，我一句话没说就挂了电话。

第一个圣诞节，我们独自坐在餐桌前度过，第一个生日，我自己度过。

冷战持续了两天，他没有给我电话，也没有来这边。

我一直以为我们永远不会冷战或争吵，和他在一起的那天，我对自己说，一定要对他很好，我要给他所有的开心，而不是苦恼。可是，安逸的环境让我忘记了自己的承诺，对不起。

每次闹矛盾，都觉得自己不会是先低头的那一个，可是，自尊真的有那么重要？他重要，还是所谓的自尊重要，我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问自己。

我坐在他家门口等他。没有暖气的北京，寒彻心脾。我只好通过睡觉来忘记严寒。

梦里听见有人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吵得我再也无法安睡。我一睁开眼就看见了满脸关切的他。

“其实那天我是想亲自给你做一顿晚餐的，对不起，我没有给你说。”

“其实那天我并没有事，只是一个人在餐厅做了一晚上而已。”

“之前是我忽视了你，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但是你以后也不要随便生我的气好吗？”

“恩，那以后一定搞清楚情况再生气。”

天哪，一进屋就像到了天堂，太暖和太柔软了。洗了澡赶紧钻进被窝。

他端来一杯牛奶放在床头，“早点睡，我去客房。”他吻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