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姜蓉刚才对仲牧城那个殷切样儿,简直恨不得把女儿塞进他怀里”
“哼!我就不信我连个生过孩子的女人都比不上,仲牧城是什么身价?怎么也不可能娶已婚的颜茗弦吧?”
“老实说,那颜茗弦长得确实。。。。。还挺勾人的,难怪那些总裁们的老婆背地里都说她是狐狸精呢!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像仲牧城这样万花丛中游戏的男人,这次多半是一时兴起,等哪天腻了,还不转身就走?难不成他还大度到给别人养儿子?”
“。。。。。。。。。。。”
颜茗弦眸光暗淡地浅抿了一口杯中香槟,液体入喉之时传出几声寂寞的吞咽响动,低垂的绝色眉眼轻挑,偷偷地瞥了一眼不远处被众星捧月的仲牧城
他一如既往地淡淡笑着,礼貌却疏离,一举一动皆是浑然天成的无双风度,耀如繁星的漆黑瞳眸冷而无温,薄如刀片的浅色粉唇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那般俊美又性感
这样内外兼修的豪门公子,要什么女人还不是勾一勾小指头的易事,为什么他就是偏偏缠住自己不放呢?难不成真像那些好事之人所说,他不过一时兴起,吃惯了鲍鱼想尝尝已为人妇的粉丝?
偏偏她自己还老是因为他那张略带几分乔诺希容颜的俊美脸庞失神,好几次都差点陷入他温柔的陷阱
颜茗弦叹了口气,几分惆怅于下弯的粉润唇角悄然溢出,恰巧那几位小姐的谈笑再次入耳
“说起来,我以前在夜店见过他一次。。。。。。。。。”
“不会吧?听说仲牧城都不怎么出去玩的啊,跟他那家那个魏楚相比差远了,那家伙才是各大娱乐商城的老主顾。。。。。”
“仲牧城是很少玩,不像魏楚那么招摇,不过其实很会玩,一旦玩起来就很疯,那种夜场包间你们听过吧,逮住女生就顶进屋做,一夜做下来三四个人也不算多。听说仲牧城手段很漂亮,每次去都被那些女生抓住不让走。。。。。。。。”
“这么厉害?”
“听说他沉溺情,欲的姿态很勾魂呢”
另一个女生闻言将信将疑地瞧了一眼不远处侃侃而谈的仲牧城,眸中透出几许期望的光泽“咦?那个缠着仲牧城的女人是谁?”
“哦,那是邹家最小的女儿邹沐,好像暗恋仲牧城很久了吧,你看那张荡漾的小脸哦,啧啧。。。。”
“切,只要是人,喜欢上仲牧城都不奇怪。。。。。。。。。。。”
“。。。。。。。。。。。”
颜茗弦由始至终都在一旁安静地品酒,好像什么都无法撩拨起她一丝兴趣,一副超然物外波澜不惊的智者姿态
其实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手段很漂亮’,‘顶进去就做’这些字眼隐隐梗得她胸口发疼
年近二十六的她已经算不上当年与乔诺希热恋时那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了,六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残酷岁月早就不动神声色地驱散了她曾经的青涩气息,教会其人生该有的淡然与妥协
童话与小说之所以美好,就是在于它们的华而不实
那些清新鲜活的一字一词,可以完全不顾真实生活的各方压力,不断地塑造出英俊多金又痴情专一的男主人翁,圆满那些懵懂少女一个又一个难以成真的甜蜜爱情之梦
“我是他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好浪漫哦”“我的他永远只爱我一个”“我们是彼此的唯一”这种稚气单纯的想法只有涉世未深的少女才会享有,觉得爱情就该圣洁无暇与不可替代
可是,世间又哪有不可替代的人事?即使很多女人可以毫不心虚地表示这辈子只和一个男人好过,她们的那些事业有成的老公谁又敢保证今生只睡一个女人?
所以说,有很多情人的男人,动物;有少数情人的男人,人物;没有情人的男人,废物。像仲牧城这种生来就好命的贵家大少,说他这辈子就碰过一个女人,傻子都不信,你当人家那些小三是吃素的?何况钻石男尚未婚配,不去勾搭简直就是不懂行情的表现
这些道理,颜茗弦都懂,男人嘛,哪有不吃腥的?就算是多年来对她痴情不悔的顾末,玩起女人来手段也是自成一路,相当了得。谁说爱一个人就该守身?这都什么时代了?谁敢说自己这辈子只吃一种口味的饭菜,只跟同一个人做,爱?
可惜,颜茗弦就是个异类,她可以明白世间太多及时行乐的道理,自己却始终无法放开身体去契合这些于她而言难以接受的准则。所以,不管顾末怎么迁就讨好她,她还是觉得他很脏,不愿意过多接受他的帮助,甚至对他怀揣一点潜在的恨意——要不是他,乔诺希或许就不会离开
可是这一次,她知道自己执着的底线是真的快要坚守不住了,因为仲牧城那个男人每一次与她对视时,眼里都是毫不遮掩的深刻欲望
那种专属于男人的,赤,裸裸的攻占性在二人独处时尤为明显,颜茗弦再怎么无坚不摧的防备与反抗,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不堪一击的柔软贝壳
她是他的猎物,无处可逃,只能乖乖地选择做他生命中的其中一个女人,好好地哄他开心,然后充分利用在他身边的时间谋取最大利益
女人从一生下来开始,或许就是男人的附属品,再强的女人总会被更强的男人收服,成为一个对多情丈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
仲牧城今晚前来参加宴会的目的不外乎见见牵肠挂肚的颜茗弦和会一会仇深似海的姜蓉,哪知道他人身世相貌随处一摆,一大摞蜜蜂蝴蝶总是不请自来地围着他团团打转,一个晚上下来话也没和颜茗弦说上几句
直到顾末出现,礼貌大度地邀请仲牧城借一步说话后,聒噪不停的蜜蜂蝴蝶们才算是不甘不愿地四散开去
“仲总,好久不见”举杯示意,看似客气,阴冷晦暗的眸子却隐含敌意
“嗯,是挺久不见的,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温润如玉的男子嗓音低沉慵懒,字字句句让人捉摸不透“也多亏了茗弦的悉心照料”
握杯的指尖无意识收拢,眸色转深,压抑的怒气随时可能一触即发“是么?”实在不想与他再拐弯抹角“仲牧城,你到底想怎么样?”自从得知他逼迫颜茗弦就范的卑鄙举动,气得顾末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我?呵”淡定悠然地酌了口杯中加冰兰姆,不紧不慢地将头轻俯到顾末耳边低语“我就是想玩玩儿你最珍惜的女人,不可以么?”
从小到大还未受过这般挑衅的顾末眼色一沉,像只突然爆发的雄狮,猛地攥住仲牧城儒雅俊秀的V字领口就准备揍他“你!”
手背青筋暴露的拳头还未抬起,就被安静伫立在仲牧城一边的夏夜按回了身侧,动弹不得“顾检三思,今夜这么嘉宾在场,要是我家少爷再受个什么伤,即使他大度不起诉你,媒体朋友们也不会消停呢”
“你是?”勉强压下了被仲牧城挑起的冲天怒火,咬牙切齿地瞥了眼身边人高马大的英俊少年
“我叫夏夜,仰慕顾检很久了,呵呵”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夏夜说话那种看似客气,实则阴暗的模样简直和仲牧城如出一撤
顾末精明犀利的目光略带深意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阵,也不阴不阳地淡笑起来“原来是政法界声名鹊起的新星,难怪这么面熟”
“顾检过奖了,比起您,我的资历还差得远呢”律师说话,就是那个怪调
“夏律师自出道以来就是不败记录,就算是我遇了你,口舌上恐怕也讨不了任何好处吧”颊腮起笑“相信又朝一日我在法庭上遇见夏律师,会是一场硬仗”
“顾检太自谦了,我怎么会是您的对手呢”长长刘海掩映下的瞳眸漆黑如玉“大家都是靠法律吃饭,以后多的是机会切磋,还请顾检多包容包容”
“哪里。。。“偏头回向怡然饮酒的仲牧城,口吻阴狠”仲总手下果然是人才辈出。。。”温柔地凝望了一眼较远处贴心照顾妹妹的颜茗弦,语气还是放软了些 “仲总,以你的身家,要什么女人会得不到呢?何必。。。。。。。。”
虽然不可一世的顾末已经如此放低姿态,仲牧城似乎还是不怎么买账“要什么样的女人,那是我个人的兴趣,顾先生总不能扼杀我的爱好吧”
顾末好说歹说,奈何仲牧城软硬不吃,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客气了“仲牧城,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伤害茗弦一分一毫,我顾末就算是拼尽整个顾家的势力,也要叫你不得安宁!”
“那咱们,走着瞧”仲牧城美如冠玉的俊颜不见丝毫惧色,只留给顾末一袭高大匀称的翩翩背影,就带着夏夜倨傲转身而去了
他说得很从容,是经过千锤百炼后已经强大到骨子里的那种从容
既然决定了要抢回那个女人,就算与全世界为敌,他也一步都不退让
回到宴会场地不久,实在受不了这里的喧嚣吵闹后,仲牧城才彬彬有礼地姜蓉告辞
姜蓉见魏楚在舞池上玩得不亦乐乎,夏夜等人也被仲牧城刻意支开,自然心下明了,赶紧招呼颜茗弦开车送仲牧城回去,为他二人制造独处的氛围
颜茗弦虽然不甚情愿,奈何人微言轻,自己实在没有选择的权力,也只好点头应了
这个男人,既是姜蓉的靶子,也是她的
宴会场上的其他精英眼见这番暧昧情形,有些人刚才还相当八卦地瞧见仲家大少与顾家公子暗暗争执的画面,各种揣测在众人心中悄然涌动,不曾表露。
仲牧城和顾末皆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而且都对她家那个乖巧温顺的女儿意思明显,姜蓉那张涂擦着厚脂重粉的老脸上怎么能不喜意泛滥——她倒要看看,过了今晚,谁还敢打姜氏的主意!
颜茗弦开车载仲牧城回去时,还是一如既往的静默,二人之间的尴尬在狭小阴暗的车厢内越发突兀
虽然仲牧城早就习惯了若无其事地接受颜茗弦冰然无温的冷眼相待,但是今晚,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身侧安静开车的小女人似乎隐隐聚集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怨气
忍不住孩子气地偷偷打量颜茗弦出尘脱俗的娇艳粉腮,唇角一向浅淡的微笑逐渐浓郁
天色已经完全阴暗下来,整个偌大的城市除了相对冷清的郊区公路上不解风情地亮着两排单调昏黄的高耸路灯,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