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从浴室出来,顾辰正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着下一步指令,苏红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扔给顾辰一句,“吃完解酒药去把碗洗了。”
苏红才看了没一会儿,洗好碗的顾辰挡在了苏红和电视机之前,皱着眉,好像十分不适的样子。苏红知道顾辰喝醉从来不吐,也不担心自己被熏晕过去,于是十分淡定的看着顾辰,等待少爷发话。
“有点撑,睡不着。”,顾辰苦着脸,像孩子一样简单的委屈着。
苏红起身走到门口,从架子上抽出一把雨伞塞到顾辰手上,“那运动运动吧,弄个雨中曲来看看~”
顾辰从善如流地答应,“哦——
I'm singing in the rain。
Just singing in the rain。
What a glorious feeling。
I'm happy again。
I'm laughing at clouds。
So dark up above。
The sun's in my heart。
And I'm ready for love。
For love。
Let the stormy clouds chase。
Everyone from the place。
e on with the rain。
I've a smile on my face。
I'll walk down the lane。
With a happy refrain。
Singing; singing in the rain。
In the rain。
I’m happy again。
I'm singing and dancing in the rain。
……”
顾辰从小习舞,而且涉猎甚广,尽管用拖鞋踢出的舞步声音有些奇怪,但一曲又唱又跳,倒也真比无聊的电视剧要吸引得多。意犹未尽的顾辰不过瘾一样的拉着苏红开始跳,华尔兹、探戈、恰恰……苏红小心翼翼的陪着,深知错了一步将是反复反复反复的练习,顿时也睡意全消了。
终于等到顾辰觉得消化完了,苏红看着将近一点的挂钟指针,想到自己损失了美容觉还要照顾只用刮胡水皮肤都水当当的醉鬼,苏红脆弱的神经被深深刺激了。
“给我去刷牙!然后上床睡觉!”,苏红给了顾辰一记狮子吼。
顾辰默默转身,去卫生间洗漱一番。
苏红一进卧室就睡上大床,爱护心脏地向右侧睡,几分钟后床的左侧微微塌陷下去,苏红腰上多了条手臂。
“把手拿开。”,苏红闭着眼下达指示,换来的只是更紧的钳制。
苏红睁眼扭头,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顾辰,“每次都这样,你真醉还是装醉啊?”
唯一能作为回答的,只是顾辰渐渐均匀的呼吸声。
苏红无奈,挣扎是毫无意义的。顾辰一喝醉就把当自己是木头这么搂着睡,怎么掰也没用。好在手不上也不下,所以几次下来苏红也就大胆了起来。比如现在,苏红睡觉从不习惯穿内衣,因此现在挣扎无疑是愚蠢之极。带着无奈和疲倦,苏红也很快堕入黑压压的梦乡。
等到次日早晨,苏红醒来的时候,顾辰早已起身梳洗整装完毕,安静地坐在餐桌旁,等着苏红起床。
苏红保持了军训的优良后遗症,把顾辰的被子叠成了豆腐块儿,拉平了床单之后,苏红在卧室里的浴室里洗漱一番,换了休闲服出来。
向来注重早餐的苏红二话不说,坐下就开动起来。顾辰煎的培根和鸡蛋香味四溢,顾氏咖啡准确无误的无奶半块糖,喝得苏红像是得以回魂一样舒爽。此刻,正看着晨报的某人耳边淡淡道谢,“昨晚麻烦了。”
苏红放下刀叉,抓起全麦小球,用牙扯下一块,狠狠地磨,嘴里抽空照旧回答:“我还是比较喜欢实在一点的谢意。”
顾辰头也不抬,只是翻过两页报纸,“公司的股份你就别想了,会费我也没打算给,不过以后要是遇到工作伙伴恰巧是单身的话,我会顺便帮你做个广告的。”
苏红用牙狠狠磨着韧性良好的面包,平定了翻江倒海的内心,考虑了对方的体能和散打技术,最终还是决定大人有大量,放过这个没良心的醉鬼。
为答谢苏红昨晚的牺牲奉献,顾辰表示会顺便送苏红到“不羡仙”上班,苏红却突然一改平日里赚钱大过天的作风,表示今天打算罢工一天,回家休息,损失记账,下次再和顾辰细算。
在车上百无聊赖的苏红打开CD机,传出的是一个有些熟悉的调子——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向来标榜记忆力超群的苏红迅速在记忆中获取数据,“顾辰,这是不是我们初三那年,班级里参加歌咏大赛获一等奖的那首参赛曲目啊?”
顾辰随口答:“大概吧,帮我妈找来的老歌,被你一说倒好像是有这么件事。”
顾辰似乎不喜欢怀旧,换了张英文舞曲的碟,关上了半扇车窗,开高了暖气。
等车子开到苏红家楼下的时候,苏红同学已经在副驾驶席上睡了好一会儿了,脸也因为空调的敬业而有些发红,倒也显得比醒着的时候乖顺许多。
苏红形状漂亮的大眼睛正紧闭着,眼镜离开了直挺的鼻梁,奔向圆润的鼻头,惹得苏红皱眉,抿了抿有些干的饱满的嘴唇,然后无意识却熟练地推了推眼镜,镜片抵住了长而密的睫毛,镜片上因为无数次眨眼而留下的睫毛的划痕在这个角度依稀可辨。
对着因为昨晚缺觉,现在才睡得如此香甜的苏红,顾辰毫无负罪感可言,“舞曲当摇篮曲,那怪你上车的时候座椅叫得那么凄厉。”
苏红迷迷糊糊醒过来,对忘恩负义的顾辰不予置评,拎起装着睡衣的袋子,连“再见”也不赏给顾辰一句,头也不回的下车上楼回家补眠,但一睡在床上,反倒没了睡意,脑海里如同大凡的调色盘一般,混沌却清晰……
犹记得七年前初进J大,苏红意气风发,觉得新生活正在向着自己招手。凭借外向开朗的个性,苏红迅速和新生们打成一片。虽有良好的人际关系,但J大校园之大,对于路盲苏红而言,真可谓“幅员辽阔”,在校内问路成为她第一学年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却也因祸得福,结识了不少后来帮助她走上红娘大道的饥渴的青年男女们。
那天正是中午饭点,苏红在最受好评的第三食堂打完饭,几乎是猩红着眼,从又粗又长的队伍中杀出一条血路,在的人头挤挤的食堂里寻寻觅觅一个能令她安心享用午餐的座位。
终于远远望见有一桌男生准备起身,苏红大步流星地赶上去,终于如愿坐下。还没等苏红坐定,苏红就看到一双筷子伸到自己的餐盘里,夹起香喷喷的烤鸡腿,随即又放下,还嫌恶似地在餐盘边刮了刮明晃晃的油。
“嗨~”,耳边低沉好听的男中音里带着隐隐的邪恶的欢快。
如果你问苏红当时是什么感觉,她会明确回答你,晴天霹雳!
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的男孩眉眼如画,虽然一脸严肃,但大大的桃花眼里却带有笑意,出口就是挑衅,“这么个吃法,要不是我记忆力好,怎么能认得出你啊?!啧,不过你从来都是这种形象,嗯……好像又圆了一点吧。”,顾辰向后靠了靠,装作是在打量整体效果一般。
坐在顾辰对面的周宇双手发冷,做好了随时闪人的准备,毕竟女孩子不可能接受这样的评价,而且面前这位看着就不是好惹的主,何况人家还有满满一盘子饭菜,要是扣在顾辰身上……总之,溅到了自己可就不好了。
未料,面前的女孩子居然扯出一抹微笑,周宇对于这样的“怒极反笑”感到极端恐怖,血液急速流向下肢,身体本能地作好了逃跑的准备。那个脸圆圆的女孩眯眼一笑,嗯,还算清秀可爱,莫非……?周宇总觉得,顾辰属于有故事的人,这个八卦的念头一起,再加上这位似乎也没有什么武力攻击的意思,周宇腿部肌肉里的血液又一路狂奔上了大脑,脑内小剧场迅速组织起前因后果来。
正在周宇组织剧情的时候,坐在顾辰身边的女生丢出一句,“大概是高中的时候不用看到倒胃口的人,心宽体胖了吧。”,说完拿起餐盘就起身把整盘午餐全都倒掉,挥一挥衣袖,只留下两片云彩,一片面带微笑,另一片一脸疑惑。
随后,周宇和一众室友旁观了几场口水战,觉得苏红有趣又重义气,虽说是女孩子,但是爽朗豪气犹胜须眉。时间一长,顺应“女生宿舍男生免进,男生宿舍女生乱进”的宗旨,常出入男生宿舍的苏红成了周宇和季浩东的好兄弟,小白同学的“红姐”。
苏红和顾辰的关系,按照周宇的概括,可以谓之为“动态平衡”。毕竟大家竞争了这么些年,对彼此也有不浅的认识,时间一长,亦敌亦友、惺惺相惜的感觉就出来了,忙着竞争吐槽,也忙着相互提升,照理不结婚也应该结拜。尽管苏红和顾辰对此都极端不屑,但还是不能阻止人民大众对周都督的高度概括的无限赞
赏。
不知从何时起,大学的寝室已经不再喜欢按照出生年月来排序了。女生宿舍彪悍的用罩杯排序;猥琐的用生理周期开始那天的日期排序;激进的用吃苹果的顺序排序;男生宿舍狂野的用尺寸数据排序;讲求技术的用网游技术排序;务实的用饭量排序……总之就是各出奇谋。
苏红认为,顾辰寝室是按照腹黑系数来排序的,因为顾辰是老大,而很白的小白——白逸楠同学是老五。又据说男生宿舍的二哥向来从缺,无论从猥琐角度还是人身攻击角度,近年来这个数字都不是很受待见,所以顾辰之后就是老三周宇,此人因为名字谐音和本身也足够才貌兼备,人送外号“周都督”。于是神经粗过腰身的老四季浩东表示,当周宇遇到了顾辰,真正叫“既生宇何生辰”,赢得一片尴尬万分的静默。
顾、周、季、白四个各是软件、网络、电路、信息安全不同系别的学生,又都是尖子生,所以在苏红嘴里的“万能胶寝室”——男寝3—502又被称为浓缩版信息学院。这四个人之后一起创业,在教授们眼中是最正常不过也最好不过的组合了。
大一时,鉴于苏红和顾辰不约而同地出现在对方的课上旁听示威,一度被误会有暧昧,直到任子萱和顾辰在开学一个月不到就被苏红火速撮合起来,大家终于知道这场戏是战争剧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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