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和我飚车的司机,每天都可以进到她家看她。第二年,他们居然结婚了。
他们结婚后,我父母提议让我出国读书,这一年多,他们老了很多,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我同意了。我在英国读了六年书,回国后接手了爸爸的公司。
这十几年来,我每年都会在情人节给她送一束花。听说她老公只是个普通的公务员,她婚后一直在家里,很少出门。我回国后每个情人节都去看她,她能拄着拐杖走路,可她不爱走,总是坐轮椅;她的额头有一块很大的疤,大家建议她整容,她怎么都不肯。那男的对她很好,一直很让着她,这么多年,他们也没有孩子。我每年都给他钱,他每次都退回来。我送花给她她会收,可从来不跟我讲话。
这么多年我也谈过几个女朋友,可经常没过几个月就不想谈下去了,后来就对谈恋爱也没兴趣了,我觉得我欠林雅云的,可能要用一辈子来还了…………。
我经常回想起我的18岁,一场年少轻狂的噩梦………。。”唐子文对自己冷笑了一下,又陷入了沉默……。
听完他的讲述,我一直没出声,我以为象他这样的人一直都是春风得意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难怪说再幸福的家庭也有各自的不幸。我一直觉得自己的童年是不幸的,才造就了我谨小慎微,不得不淡定的性格,但其实这个世界上不幸的人原来到处都有。一直爱着小洁却无法和她长相厮守的苏武,把自己的爱藏起来,默默的关注,不舍不弃;那个小区花园里的林雅云夫妇,他们十几年的婚姻承受着怎样的剧痛;坐在我身边的唐子文,这个一贯强势,习惯于主宰别人命运的唐子文,他的命运早已握在了别人的手里。
我们就这样手拉着手坐到了很晚,唐子文已经睡着了,也松开了我的手,我开车往回走。我一路很小心的开车,开的很慢,因为他坐在副驾驶位,看他睡的那么香,我不忍心叫醒他。回去的路整整开了三个多小时,到家时我也已经累的不行了。停车时,唐子文醒了,他有点搞不清状况似的到处看,看到自己坐在副驾驶座上,有点慌张。我给他打开安全带,说:“到家了,下车吧。”他没说什么,默默的跟着我走,回到家洗完澡后,唐子文来敲我的门:“你陪我睡好不好?”
如果一个男人要求一个女人陪他睡觉,那用意很明显。可我知道,唐子文只是很单纯的想我陪他。我拿了自己的枕头去到他的床上,他搂着我的腰,很快就睡着了,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我也很快睡着了。
正文 过年——年年都痛苦,今年呢?更痛苦!
没过多久,就要过年了,公司在年二十七正式放假。公司的同事们开始陆陆续续的请假回老家,小莉也已经回去了,公司的事情少了,瑟琳娜也在正式放假前三天就请假走了。因为唐子文的家就在深圳,所以他要到正式放假时才休息,我也只好把机票订在了放假后的第一天回家。
放假前三天,我搬回到自己的住所,收拾好了房子和准备回家带的东西。晚上我在他家做好饭吃完才回去,早上又要提前一个半小时起床接唐子文,好在坚持三天就放假了。新年前的最后一天,我把唐子文送回家,把车钥匙交给他。
“你明天怎么去机场啊?”唐子文接过钥匙。
“我打的好了。”我回答。
“那你下了飞机还要多久才到家?”
“我家就在市区里,我坐机场巴士到市中心,下车打个的就到了,连表都不跳。”
“哦,你到家后发个短信给我。”唐子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变得唠叨了。
“好的,总裁。”我答应了就要回家了,今天我要早点回去,所以不做晚饭了,我们刚才在路上随便吃了餐晚饭。
“你别忘了啊!”唐子文轻轻抱住我,又嘱咐我。
我晕,唐子文什么时候做了变性手术啊,婆婆妈妈的。
第二天,坐飞机回到家,我很守信的给唐子文发了短信。
爸爸妈妈见到我,都很开心。都围着我问这个问那个。他们年纪逐渐大了,由于始终不可能离婚,原来外面的那些感情也早断掉了,两个人火气都小了很多,开始学者互相忍让了。在家的这段日子,妈妈又在唠叨爸爸的不好,说她这辈子都很委屈,没有一个疼她爱她的老公,又为了孩子为了父辈不能离婚,牺牲了太多自己发展和独立的机会,到现在身体也不太好了,她只能勉强自己跟完全没有共同语言的爸爸在一起凑合着生活;爸爸年纪大了,也开始唠叨了,也在诉说妈妈的不是,觉得他到这个年纪才明白找妈妈这样的女人过日子实在是大错,因为大小姐出身的妈妈就不是过日子的人。爸爸的头发有一半都白了,他们的婚姻生活把两个曾经那么意气风发的青年折磨成两个颓废的老人。俩人在一个屋子里,却有时一天不说一句话,即使说也是很冷淡的问一下吃饭什么的事,然后各自做各自的事。我无语,我觉得他们俩人都有错,也都无辜,错就错在,他们不该找对方做一生的伴侣。
所以婚姻就是这样,不在一起过个十几二十年,你是不会弄明白找对方是对是错。年轻的时候,看重对方的是美貌,是才华,是经济能力,到了这个年龄,要的只是一个能分担家务,能关心自己,有耐心和自己说说话的人。尤其到了现在这个时代,俩人在一起最多三年,少则一年就对对方厌倦了,开始对伴侣处处挑剔,总觉得生活不如意,找错了伴侣。唉,结婚最后变成了一件最无聊的事,也是自己给自己挖的最大的陷阱,一旦跳下去了,想再出来是要很大的代价的。胆大点的,离了再找,然后又重复一遍曾经的经历,直到自己年纪大了,胆子就越来越小了,到最后也不敢折腾了。胆小一点的,索性就将错就错的过下去,到老的时候就象我父母一样,相互埋怨,暗自叫屈,却又已经谁也离不开谁了,因为已经没有离开对方的能力了,最后就反而提高了自己的素质,学会了相互忍让,相互包容,到离开这个世界前才明白,也许找对方做一生的伴侣也不见得是错的。
日子在爸妈的唠叨中很快过去了,值得庆幸的是,这么多天都没听见他们吵架,实在不容易的事啊。
年三十,按照惯例,我们都去了舅舅家。以前爷爷奶奶在世时,年三十是轮流去的,今年三十在爷爷家初三就去姥爷家,明年三十就在姥爷家初三就去爷爷家。但我其实不喜欢去爷爷家,去到爷爷每次都是一大堆人听他一个人讲话,谁都不敢说话。
姥姥姥爷是跟舅舅一家住在一起的,舅舅是本市公安局副局长,工作也特别忙,舅妈是姥姥原来工作的医院的副院长,肾衰好多年了,一直靠吃药维持着,刚50岁就病退了,表哥一直在美国读书、工作,每年回来一趟看他们。姥爷得了老年痴呆症,经常发脾气,保姆已经骂跑了十几个了,有时还认不清人,姥姥都被骂哭过。
我这次回家,几乎每天都会去趟舅舅家。我每天在姥爷清醒时跟他说说话,他总是跟我说:“你姥姥不懂事,我真担心我要是不在,她怎么过。那么大个人了,出门还老不知道多穿点,每次都让人提醒。记性也特别不好,老丢三落四的,每天吃药的事都要问她几遍…………”
陪完姥爷,我又陪着姥姥说说话,姥姥每次就是一遍遍的给我讲述她和姥爷年轻时的事,说到幸福的事时,脸上还有淡淡的红晕。
等姥姥说累了,我又还要陪舅妈聊会儿。年轻时很漂亮的舅妈,现在已经很胖了,长期大量吃药让她的身体很虚弱,她总是躺在床上,偶尔下床走走。舅妈一说起话来,跟我妈有点象,就是道不尽的委屈啊。她说女人啊,要找男人千万不能找做警察的,年轻时候要么是天天喝酒陪领导,要么是出任务三天两头不回家,让人天天提心吊胆的。年纪大一点了,就是整天忙升职,搞政绩。现在眼看快退休的年龄,在外面不知道又怎么和一个女的不清不楚的,自己这一辈子整天忙完工作忙一家老小,过的真是憋屈啊。
偶尔舅舅在时,我也会跟舅舅聊会。我从小觉得,在我们这个大家庭里,舅舅是最有智慧的人。他经常跟我讲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跟我讲社会现象,讲人情世故。小时候,我最爱听舅舅讲话,可惜他总是很忙。现在的舅舅头上已经很多白头发了,他跟舅妈也很少讲话,他说舅妈肾衰这十年来,脾气越来越不好了。可他觉得他亏欠舅妈太多,就总是让着她。他没提舅妈说他有外遇的事,只是不停的说,他过的也很累,很苦,他也是需要人安慰的。
回到家的第一周,我就是在每天听几个长辈的教诲中渡过的,看来我这个知心晚辈的角色要不遗余力的扮演下去了。
我经常会想,这个世界大部分的人都很寂寞,很需要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也就是需要一个精神的垃圾桶。而我,就是一只很好的垃圾桶,想到这点,我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大年初五的中午,我接到了唐子文的电话,记得年三十我还发过短信给他,祝他新年快乐,可都没见他回,不知道今天有什么事。
“喂?总裁好。”
“你在哪儿呢?”唐子文那里很吵,很大的嘈杂声。
“我在我舅舅家,怎么了?”
“我在钟楼这里?”
“钟楼?深圳也有钟楼啊?”我奇怪的问。
“我在你家这里的钟楼?”唐子文不耐烦的说。
“我家,你是说你在我家这里?”我不相信的问。
“对啊,你快点过来见我。”唐子文报给我地址,就挂了电话。
正文 肌肤之亲
我来到他说的酒店房间门口时,都还在想他是不是又在整我。
按门铃,门开了,我吓了一跳,真的是唐子文啊。
他一把把我拉进去:“傻站着干嘛啊?你见到鬼了啊?嘴巴张那么大。”
“你,你怎么可能啊?总裁。”我结结巴巴的说。
“现在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