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安庭毫不相让,尽管石杏聪现在是他可靠的合伙人,但有些做人原则绝不能退缩,而他也不会妥协。
「嘉毅是你爸的心血,这四年来你东奔西走,找寻不同的合作伙伴为的是甚么?你就为了一个女人,把你爸的心血一手毁掉吗?洛家对你而言是助力还是阻力,全在你一念之间。」
翟安庭一手拿着电话,另一手紧捉着拦杆。
「你不是要全面夺取嘉毅的控制权,把封家的人赶出公司吗?你就只差这么一步,把你过去的努力一并推翻吗?别忘了,要是你现在退出,你要面对的,不但是封家与洛家的狙击,还有你之前连络用以牵制封家的外资公司。你与他们之间拥有的,不过是利益关系,要是你没有利用价值,他们绝对会离你而去。」
「你在说你自己吗?」他冷笑。
「当然。没有人会无条件的帮助另一个人。要不是答应了你的父亲,我可不会对你伸出援手。」她则毫不客气道。
「这个我知道。」
他知道自己不过是石杏聪用以报复的棋子,但这些他都不在意。反正在商场上,谁利用了谁,未到最后的一刻,都不会知道结果。他已不是以前恩怨爱憎分明的翟安庭,为了公司,现在的他已接受了这样的妥协与自己的改变。
「你们真的有必要现在走在一起吗?」石幸聪转移了重点。
「情感是不能等待的,时间往往是一份感情最大的伤害。这与爱不爱,是否经历得起考验都没有关系。」
「我不否认。正因为生命就是这么不得已,所以你想抓紧,但此刻的暂时放手,难道又不是一个不得已吗?」
「如果连要现在在一起的勇气都没有,还谈甚么未来?」
「安庭,如果你爸当年有你的清醒,或者我会是你的母亲。但他却不一定能拥有嘉毅。」石杏聪一顿,「拥有甚么才是最完美的人生,没有人能说得清楚,只是,我希望你再想清楚。嘉毅,是你爸的心血,要是你想放弃,没有人可以阻止你。机会稍瞬即逝,是否乘着此刻,完全打垮封家在嘉毅的势力,决定权在你手上。要走怎么的路,要作出怎么的选择,你自己再想想吧!」她挂上电话。
翟安庭听着电话另一端,被切断通话的「嘟嘟」声。
翟安庭不介意要重新开始过,就算他过去的努力化为乌有,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只是,他却不能不把嘉毅放在心上。翟铭临终前最希望看到的,是嘉毅能重上轨道。他真的要错过这一切,让父亲失望吗?
在某程度上看来,石杏聪与封祯媛都是同一类的女人,为了达成目的,可不择手段。他的父亲的品味可真是贯彻如一。
当年,翟铭与石杏聪本是一对恋人,但封祯媛利用自己的财力,让石杏聪的父母强行送走石杏聪,让翟铭以为石杏聪移情别恋,而与封祯媛结婚。打垮封家,让封祯媛后悔一辈子,可是石杏聪的心愿。
石杏聪花这么多时间游说他,不过是为了自己,他不会不明白。只是,他不否认,她的话让他犹豫。
如果他有足够的力量,他便不用受着别人的胁迫。石杏聪的话让他明白到自己一直在冰面上扩张自己的领土,只要稍一不慎,便会分崩离析。他不要饶雨湖再陪他过着往昔不安定的日子。他要把最好的,都送给她。
如果,让饶雨湖再多等一会……
「你这个自私顶透的混蛋!」
或者,正如饶云起所说,他是一个自私的人,就算被饶云起打了,翟安庭也不打算作出任何辩解。大家都以为他选择洛薇,是对她仍未忘情,而他却清楚知道,除了情感外,还有更多考虑的因素。
他看向熟睡的饶雨湖。如果,他够伟大,会明白到自己的自私与卑鄙,离开饶雨湖,让一个更好的男人爱护她,让她得到真正的幸福。但他再也没有这份情操。由明白自己爱上她那刻起,他便清楚知道他根本不能假装大方,放开她的手,而只是自私地,明知自己配不上她的爱,还是不愿放开。
他紧抱着熟睡的饶雨湖,在她耳边轻说,「小湖,你愿意等我吗?」
当然,她没有回答他。
「或许,这个承诺要待上一会儿才能兑现,但我认希望你能等我。我会回到你的身边,等我。」
22。惊梦第十九章
翟安庭轻轻抽回环着饶雨湖的颈的手臂。就在这一刻,饶雨湖醒了,但她仍合上眼,不让他知道她已醒来。她感到他撑起身,待了一会儿后才下床。她的耳边传来他穿上衣服的声音,然后是关门声。
她转过身,呆望着大门,复又苦笑。她的手轻抵着额头,昨晚一个笑话吧!床单上,还留着他的气味,证明昨夜的一切并不是梦,也不是她的幻觉。她抚着他躺过的枕头,不论是她与他,都不知道自己干了甚么吧!她心道。
她不明白,为何直至现在,她仍放不下他?只有一听到他的事,看到他的容颜,她的心便不能不被牵动。
要忘记他!彻彻底底的!
讨厌再与他有任何纠葛,也不想再嗅到他的气息。饶雨湖到浴室淋浴,清洗他残留在自己身上的气味。就当是二人关系的真正句点,就当是为这样迷失的生活画上休止符。她决定了,不能再让自己迷惘,再纠缠在这无望的情感中,否则只会让昨夜的笑话一再重复,一再伤害自己。
饶雨湖离开浴室,一边用毛巾擦拭头发,一边打开手提电话,查看留言。自从来了HotelPontus后,她便关上电话,不让旁人找到她。
她阅读短讯时,第一个竟然是翟安庭的短讯,而发讯时间是一小时前——他刚离开的时间。
接着,不得了,短讯信箱与留言信箱已被瞿冬秀、饶雪晴、饶云起及翟隽人的留言给「炸」了。她没有仔细看、反而是删除了这些留言——反正他们只是想知道她的行踪,内容都是大同小异。她回复了他们一个「放心,我会于今天回到K巿」的短讯。
翟安庭的短讯,依旧留在她的手提电话内,正当她犹豫是否打开短讯,阅读当中的内容时,电话响起,是翟隽人。
她一接通电话,还未来得及说话,翟隽人便说,「你这些日子到了哪儿?你知道我有多心焦吗?」
她想不到,发短讯后不足一秒,便立即被「轰炸」了。
「我去了旅行,今天会回K巿。放心,我好端端的,没事。」
他气极败坏道,「去旅行就不能开电话吗?你就不能预先告知我你的行踪,让我安心吗?」
「因为我想独处,我想静思,而不想解释。」
「你是乘船还是飞机?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回到K巿安顿好后,再联络你,好吗?」
「好,明天联络我可以吗?」
「隽人,抱歉,我真的很累。我能打开电话,回复大家的关心,已用上了很多精力,多给我几天时间好吗?放心,我会联络你。」她一顿,「你今天不是要出席安庭的婚礼吗?怎么有空陪我?」
他犹豫了一会,「你知道了?」
她轻笑,「想不知道也难。」
他小心道,「是因为这样,你才回到K巿吗?」
「是因为这样,你才来接我,怕我捣乱吗?」她学着他的语气说话。
「当然不是!」他立即否认。
「我的答案亦然。安庭的事,已与我无关。我今天回来,亦不过是碰巧而已。但为免别人误会,我还是明天再回来吧!」
「雨湖,你用不着这样。就今天回来吧!我想看到你,想尽快看到你。」这些天来,收不到她的音讯,可让他受尽痛苦的煎熬。
「毕竟今天还是比较敏感,我不想招惹闲言,总之,再联络吧!」
他轻轻一叹,「好的,但别让我等太久。」
她再发一个短讯给瞿冬秀、饶雪晴及饶云起,说会改于明天回到K巿,再与他们见面后,复又关上电话,不想再解释、也不想再知道甚么。
饶雨湖回到K巿第一件事,便是到律师行看饶雪晴与饶云起。
饶云起一看到妹妹,便立即抱着她,「你回来便好了,你可知道我们多挂心你?你一发了个短讯后便关上电话,可把我们给急坏了!外婆会乘中午的航班到K巿,你刚好赶得及与我们一起接机。」
「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不告而别。」她淡淡一笑。
这样空灵淡然的笑容,像是不存在的透明,让饶云起看得心痛。「这是你说的,要是以后再遇上甚么伤心的事,要第一个时间找我们,不许这样逃走。我们陪你一起承担不是更好吗?」
饶雪晴拍了拍饶云起的头,白他一眼,「还会有甚么不快事,以后小湖都会开开心心的。」
「对不起,是我说错了。」
「小湖,你现在住在哪儿?搬回来住,有一个照应。」饶雪晴说。
饶雨湖摇摇头,「我已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我现在暂时住在酒店,然后我会找房子自住。要是有个甚么,我再打电话给你们。」
「为何不搬回来,要住酒店?回家住才更让人安心呢!」饶雪晴皱眉道。
「对,你一个人在外生活,我们都不放心。」饶云起也皱着眉说。
饶雨湖伸出手,同时抚平饶雪晴与饶云起额上的皱纹,「在这个时候,我终于相信晴姐与小哥是孪生姊弟了。」
她一顿,然后委婉一笑,「因为现在的我,还需要时间平伏心情。面对大家的关心,我只会觉得累。要不是听到你们的留言,看到你们的短讯,知道你们如此挂心我,我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的。如果活在同一屋檐下,我便要解释,我便要配合你们的关心,有时候,我真的笑不出来,想哭又怕你们担心。如果我独自一人生活,想笑便笑,想哭便哭,或许,我会更容易平伏下来。」
「我们是你的姊姊与哥哥,依赖我们,有何问题?而且,要是你不开心,直接告诉我们便行了,为何要逃避我们?」饶雪晴不解道。
饶云起叹气,「小湖,有时我觉得你是懂事过了头。互相扶持,吵吵闹闹,这才是家人。你都直接说出心中感受,为何还怕负累了谁,对不起谁?」
「小哥,就说家中你最知我的心意。」她苦笑,「我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