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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们……」刘映侬急道。
「你有做过甚么见不得人的事吗?」封祯媛一副事不关己,好整以暇的说。
「你们知道康映娱乐的大老板是谁吗?」翟安庭先瞅向封祯媛。
「你怎么知道这间公司?」刘映侬急道。
「因为我听说你的儿子喜欢当明星,所以找封祯祥出面,当公司枱面上的老板,重点栽培他。」
「祯祥怎会听你的指示?」封祯媛紧张道。
「封家在嘉毅的股份,除了你手上的部份外,已全数归我手中。这些年,我们只是低调进行收购计划,封祯祥都不敢让你知道。在你的纵容之下,封祯祥不事生产的过了四十多年,要是他有自知之明便好了,偏偏要学人投资,迫得变卖股份,套现还钱。要是把股票卖给其他人,又会让你知道……」
「是你设局害他!」封祯媛怒道。
翟安庭冷笑,「这样下作又容易让人找到把柄的事,我才不会做,也不屑做。不过他的无能倒也帮了我的大忙。你以为我妈掩饰她另有情人与儿子一事威胁她,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何时知道?」刘映侬紧咬着下唇。
「你是指哪一件事?我有一个弟弟,还是你因此被夫人威胁?是爸临终前告诉我的,让我照顾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老爷也知道这件事?」刘映侬错愕。
「对,在我十岁那年,你离开了七个月,说要回乡探望生病的外祖父,其实是回乡产下你与情人的儿子。在你离开的时候,父亲便知道了。这些年来,你一直后悔着自己的出轨,也放心不下儿子的事,父亲不是不知道。只是,你的样子太像聪姨了,所以他不愿让你走。如果,父亲当年知道夫人一直以此要挟你,说不定会让你走,不想你受到折磨。但谁知道呢!父亲已走了,你明明可以自由了,却还选择活在夫人的威胁下。你就这么怕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你就这么怕失去翟家的一切吗?
「如果对你而言,这是最好的安排,我不会揭穿你们。让你与夫人扯翻了脸,你可到哪儿生活?在我这儿吗?你对我没有感情,大家生疏了三十多年,现在才来个母慈子孝,这样的关系,不论是你还是我,都不会适应,也接受不来。回到情人那儿吧!虽然这些年来,他都是靠着你的接济才能过日子,但他现在已另组家庭,与妻子及你的小儿子一起生活,而且生活已大为改善,不用再依赖你了,你不可能找他。要你独自一人居住,可能会好一点,只是这样寂寞的生活,你可能还是过不了。还是让你留在夫人那儿吧!由得你相信你的小儿子没有因为你的决定而受到影响,活得好好的。由得夫人以你要挟我,干预我的生活——反正只是小小的要求,我不会放在心上。要是我真的在意,我可断绝对大宅的资助,让你们自己想办法生活下去,便会明白自己有多愚笨,竟然一再威胁我。
「因为你是我的生母,就算我们没有感情,我也不会对你见死不救。这个我明白,你也明白。这是我对你的感谢,感谢你给我的骨与血。但人与人之间总需有一条界线,一条不论怎样也不能越过的界线——就算是血缘也不能越过的界线。你们偏偏不明白,把我迫至临界点。要我把一切都说得清楚明白,好断绝与你们的纠缠。」翟安庭冷冷地看着封祯媛与刘映侬。
「或许我与母亲这角色的缘份很浅,就算你不把我们的缘份放在心上,直至此刻,我也不会不照顾你。要是你想留在大宅,我会继续资助大宅的生活;要是你想独自离开,一个人过活,我会继续照顾你,当然,就不会再照顾大宅了。你的儿子虽则没有天份,但单靠脸蛋还可挣扎几年,之后的,就要看他是否成才了。」
「你这些话是甚么意思?」封祯媛绷紧着脸。
翟安庭厉然地看着她,「告诉你正主儿是谁!别在我面前端出夫人高高在上的面孔——我早已不把你的尊荣放在心上。」
「你……」封祯媛涨红着脸。
「你除了生闷气外,还能做甚么?本来你安安份份的当你的夫人不好吗?你偏要拆穿一切,让自己的处境变得难堪。」他冷啍。
封祯媛站起身,气冲冲地离去。
「妈妈……」翟安平与洛薇也随着封祯媛离去。
大厅内只余下刘映侬与翟安庭。
刘映侬有很多话想说。想告诉她这些年来对他的无视,其实是出于自责。想告诉他她没有背叛丈夫,因为不是为了情人,她不会嫁给翟铭。想告诉他很多很多的事,但再多的话,不过是借口。
「对不起。」她幽幽道。她再也没有颜面,说其他的说话。
「你没有对不起谁。你不过是不能对不爱的人投以感情而已。我这方面,与你最像吧!」翟安庭目无表情道。
刘映侬从翟安庭的眼眸,看到自己的自私与残忍。她是爱自己更多,就算翟安庭是她十月怀胎所生的儿子,她也不能对他投以大多的感情。谁说母亲一定要当伟大的角色,谁说母亲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子女?爱与不爱,其实就是这样的简单,我们谁都欺骗不了谁!
刘映侬像是豁出去的,坦然一笑,「对于这样不负责任的母亲,你也投以了太多的耐性。这一切都是我的选择,你没有必要为我承受这一切。要是你觉得绍英没有当演员的潜质,你也不需要再照顾他,这是他的人生,就由他凭自己的力量走下去。」刘映侬也迈步离开了。
翟安庭看着刘映侬离开的背影,他知道她不会回到大宅,而他们也不会再相见。
翟安庭回到房间,看到儿子们伴在饶雨湖的旁边。他们轮流的把耳朵贴在饶雨湖隆起的肚子上,感受小生命成长的奇迹。就算他小时候曾有过甚么遗憾,他庆幸,自己的儿子不会尝到同样的苦痛。他知道饶雨湖的心,一直放不下他们。
「爸爸,刚才妹妹踢我呢!」翟天磊一脸兴奋的走近翟安庭。
生命的降临,不是这样的令人期待、令人愉悦的吗?
翟安庭朝儿子一笑,「是吗?妹妹想向你打招呼呢!」
翟天磊愉快地点点头。他牵着翟天磊的手,走近饶雨湖。
「你们的祖母有事先离开了,不能与我们吃饭。听说你们因为她们的到访,而不能乘铁路回家呢!不如我们在花园烧烤,弥补你们不能乘车一事。」翟安庭笑说。
「最爱爸爸!」翟天齐与翟天磊一起抱着父亲。
饶雨湖看着翟安庭笑容背后的阴霾,心中不安。她偷偷握着翟安庭的手,只是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不想在儿子面前说起她的忧心。
翟安庭反握着她的手,感受到她掌手的温暖。「佐治已准备好,我们快下去吧!」他说。
翟天齐与翟天磊欢呼,然后一马当先的离开房间。
待儿子离开后,她才轻声说道,「她们会这么容易便离开吗?」
「她们对烧烤没兴趣,所以先走了。」翟安庭轻轻松松地说道。刚才发生的事,他不想让饶雨湖知道。
不会没事呢!他每一次感到伤心,都会强装出笑容,眼神的阴郁不论是怎样努力,也掩饰不了。
饶雨湖紧紧地抱着他,沉默。
就算他不说,饶雨湖也能知道他的感觉,只有她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只有她想着如何安慰他,让他重拾笑容。就算不断说着要离开,就算说过不会再在乎,只要他一需要她,她总会在他的身边,始终如一。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愿放手。
人生,或许总有遗憾。只要拥有她,便足够了。
36。日与夜的边缘第三十三章
「你真的想一直伤害自己吗?如果你再伤害自己,我也会伤害自己。如果你手臂上再添一条伤痕,我也会在自己的手臂上添上伤痕,我会一直与你一起承受着痛楚。」他平静地说。
饶雨湖一脸错愕地看着他,然后苦笑,「这是为了甚么?」
「我想分担你的痛。」
翟安庭可真会抓住她的死穴。饶雨湖苦笑。
她可狠下心伤害自己,但不想再看到她身边的人淌血的情景。
尽管翟安庭的伤口已结疤,但她仍为他小心地料理伤口。她看到他手背上的伤痕,为了自己误伤了他,难过得很。
「我终于明白了你的痛,但又你明白我的痛、我的无助吗?」他温柔地吻着她郁闷的眼眸。
那么,放我走,那样大家都会轻松一点。爱情为何一定要让双方都爱得遍体鳞伤?如果他们的爱,都不能让对方感到幸福,那放开对方的手,让大家能轻松自在地过着一个人的日子,开展新人生,不是更好吗?这样的心底话,饶雨湖说不出口,不想让他的内心添上更多的伤口。她一直默不作声,逃避看他郁抑却深情的目光。
太多太多的人,对他投以伤害。连她也只能绊着他,让他得不到幸福。如果翟安庭与其他女人真的有个甚么,不是更好吗?这样,他或许会更幸福。
饶雨湖轻轻一叹,这样的伤害,要何时才能结束?一想到翟安庭手背上的血,她便不想沉溺在自己的黑暗中,看到他受伤。
或者,要解开心结,终究要自己先踏出重要的一步。
翌日一早,她打电话给余嫚妮,说要约她吃饭,余嫚妮二话不说的应约。饶雨湖安排新的保姆照顾在家的翟天磊后,便独自离开了翟家,不想让翟安庭知道自己的行踪。
饶雨湖坐在餐厅室外的座位,看着与餐厅相邻的海滩。时值十月,到海滩的人已明显减少,这样才能让游人真真正正的享受灿烂但不刺眼的骄阳与清澈蔚蓝的海水。秋风吹来,带来丝丝凉意,这样才能让人的思绪更清醒。
「雨湖,很久不见了,看着你的肚子,娃娃快出生了吧!」余嫚妮走近,笑着坐下。
饶雨湖微微点头,「现在已八个月了,预产期是十一月中旬。」她淡淡地笑着,轻轻抚着隆起的肚子,却没有身为人母的喜悦。
「这段时间,没有甚么比娃娃更重要,多想一想她,别的甚么都不要理会。」余嫚妮轻握着她的手,「女娃儿的脸蛋很重要,要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