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韩冰感叹,这人还真是聪明。不过,“已经没有了。”
“如果别人也能帮你解决的事情,不要来找我。”
这什么语气?生气了吗?说得好像自己无法无天似的,虽是这么想,韩冰可是实时告诫自己,在别人面前要是淑女,很淑女。
“那你能替我生病吗?这个别人都不可以。”她承认她在讲冷笑话,可那也好过和对方生气掐一架强。
对面久久没有动静,韩冰还以为人家已经洗洗睡了,刚要关电脑,对面才来了一句,“什么病。”
真有意思,说出来吓死你,还真以为自己潇洒惯了啊,还什么病,什么病你能替我挨啊。韩冰悻悻的回答,“高烧三十九度八,不退。”
“这么高?”
“还好”韩冰风轻云淡的说着,完全忘了自己难受的时候了。
“去医院。”
“去了。”
“哪家?”
“楼下。”
“那也算是医院。”
“你去过?”
“……没有。”
“那你说。”
“去JFJ医院。”
“太晚了,而且还太远。”
“我去接你。”
“真的假的?”
“我从来不说谎话。”
“我怎么知道你说不说。”
“……”
“有什么条件没有。”
“没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
“那我就考证一下好了,如果觉得合适,我就以身相许,你看怎么样。”
“(表情)/惊悚”
“唉!”
“说地址。”
日后,韩冰才发现,他竟然还可以这么幽默。
韩冰思前想后了一下,觉得人家大半夜特意跑过来害她的几率不是很大,最主要的是,她什么也没有可丢的。于是欣欣然,报了自己的地址。
结果对方又是一个惊悚的表情收尾。还真是让韩冰极为不爽。
等到他们结婚之后的某一天,他问她,如果不是他,换了别人,你是不是也会告诉对方你的地址,她的回答是,应该会。
结果她的大多数通讯设备都被没收了,还在嗔怒她,那两个惊悚的表情真是不白给你。
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告诉陌生人自己的私人信息呢,虽然即使韩冰不告诉他,他也知道,但是前提是他是个例外。
“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能嫁给你。”听到这,他就妥协了,就不告诉她,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嫁给自己,用了这招娶了她,还真是意料之外的之外。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两个小时后,韩冰才又收到他的消息,已经在楼下了,只是她是怎么进的小区?
他家离这是得有多远?他又为什么会来。不会是真打算让她以身相许吧。
穿好衣服,拿着包,钥匙,韩冰战战兢兢的下了楼,走到楼道口,打开大门,只伸出个脑袋,四处张望,没发现人啊。
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结果感觉背后一阵寒风,吓得她手脚都麻了,脖子连动都不敢动,最后只是感觉身上多了一件外套后,才回头。
却只能平视到他的肩膀,欲抬头看他时,却被拦住了,整个人被他揽着坐进了车里。
两人到现在为止,一句话还没有说,韩冰木讷的看着前方,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想转头看他,却又不敢看,真是矛盾死了。
一只大手伸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看的眉皱在一起,真是烫的可以啊。
“几天了。”
“两天。”
“那都不知道去医院吗?高烧可是会把人烧傻的。”
“哦~是吗?傻就傻吧,不是说傻人有傻福嘛。”
对方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韩冰状似无意的四处看着,最终视线落在开车人的脸上,有些怔愣,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确实烫的吓人,难怪自己眼睛会花。
不认不识的,怎么就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呢。声音听起来倒不是很熟悉了,那怒气显而易见,语调都跟着上扬,也不怪她没什么印象,以前这人说话都是平静无波的。
车子又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医院正门。
看着‘巍峨’的医院,韩冰就打怵,总觉得这地方阴气太重,不适合总来。
更何况自己只是普通的高烧而已,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这让那些得重病的人怎么看,让那些忙得不可开交的护士怎么看。
最主要的是这爬上爬下,又挂号,又缴费,又检查的麻烦死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还是心理作用作祟,韩冰整个人蔫蔫的,只是跟在那个人的身后。
看着他直奔挂号处走去,想要唤他,等等自己,可是张了张嘴,就又无奈的闭上了,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啊。可是即使已经是半夜,这医院还是人来人往的,走丢了可怎么办啊。只好小跑着跟上去。
这不跑不知道,一跑才发现自己的体质是有多么的弱,感觉浑身无力,氧气都缺乏了,只好放慢了脚步,俯着身子平静了下气息,直到脑袋不再晕了,才站直了身子。
这才发现,人家已经挂好了号站在了自己面前,视线越过他看着依旧排得老长的队,咽了口口水,这人怎么做到的。
“走吧。”
无奈,韩冰只好跟着他走,可是这人怎么也不知道个怜香惜玉啊,扶一把能死啊,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它发作,正了正衣衫,韩冰淑女范的跟上,那走的气宇轩昂,一步一个脚印。
、“小三”
乘着滚梯来到三楼,韩冰只是低头走着,哪知道前面的人会突然停下来,一个脚步没停住便撞了上去,顿时脑袋更晕了。
前方的人回头,看了看她,语气很是不满,“你走路眼睛都是看天的啊。”
“不是啊,除了看路其他的都看。”想要气我,没门。韩冰内心的小宇宙澎湃着,语气却是很平静。她可是时时刻刻记着自己学的是中国哲学,那都是艺术细胞,自己怎么能掉了份。
前面的人“哼”了一声,看了看手上的挂号单,三楼B区,很快便在视野中发现那个地方,带着她去诊室门外等候。
叫到自己名字的时候,韩冰不解,“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你不知道挂号是需要身份证的吗?”
“我的身份证怎么会在你那里。”
韩冰望天,她怎么忘了,自己是主动把钱包给他的,就怕欠了个人情外,还欠着金钱,这社会提什么都行,就别提钱,伤感情。虽然他们之间也没什么感情可伤。
进了诊室,韩冰以为又要测体温呢,动作都做好了,哪知道医生只是口头询问着,于是悻悻的收回手,眼睛瞟了一眼身边的人,见他没什么表情,才静下心来,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怕被这个人笑话了去。
“验血,验尿,做个彩超吧。”
“需要这么麻烦吗?”
“不想好就不要做。”
韩冰瘪了瘪嘴,现在的医生都什么口德啊,难道许欢也是这样不成。
“你在这等着,我去交费。”
韩冰也懒得理他,坐在三楼采血大厅外的椅子上,闭目养神,没有告诉他自己银行卡密码,那是因为她以为自己钱包里的那两千块足够用了。
还没等人回来,采血室已经叫她的名字了,想来这医院效率还真高,走进采血室,便走向了三号采血室,挽起袖子,任人宰割的模样。
眼睛说死也不敢看针头一眼,真怕丢了人,万一晕针了怎么办,以前又不是没有先例。
手臂上一痛,韩冰心想着只是针扎一下而已,便挨着了。
“可以了。”护士小姐甜甜的声音传来。
韩冰看了看那一小瓶子血,暗自心疼了一把,跟着她受苦了。
走出采血室,就看见他站在门口,语气不善,“怎么自己进去了,也不等我回来。”
“不好意思。”
“算了,先喝水吧。”
本不想喝水的人,想了想自己还要憋尿,便就义般的喝着。
“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呃,我忘了问了。”
恨铁不成钢的被瞪了一眼后,韩冰目送着他进了采血室,不一会后面还跟着个穿白大褂的,不像是护士,
“对不起,是我们疏忽了。”
“结果快点出来就可以了。”
“马上,您稍等。”
额,谁能告诉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你和他们说什么了。”怎么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后面这句自然是韩冰在心里想得,她可是文雅之士。
“神经不好的人没人看着容易伤人。”
‘靠’韩冰腹诽着,在心里爆了句粗口,居然说她精神不好。
怪不得医生看她的眼神都不对,想着他鞍前马后的,便没和他计较,但也不再主动和他说话。
彩超拍好了之后,韩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总感觉尿这东西,不太文雅,拿着小杯子来到卫生间,磨蹭了半天,才走了出去,直奔化验室,看都不看他一眼,总感觉看了,便英明不保了。
坐等结果的时间是漫长的,韩冰都有些昏昏欲睡了,一个小时过后,索性结果都出来了,去了之前的诊室,五楼,二楼跑的她都快虚脱了。
结果医生颇为自然的说了两个字,韩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怎么就得了“肺炎”了啊。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要至少挂一个星期的吊瓶,还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某人极为淡定的,拿着所有单子,带着她来到收费处。
韩冰无精打采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满心满肺的怨念,本想着先开一天的药,然后回老家修养去得了,哪知道这家伙直接开了一个星期的,还真是擅作主张。
看着缴完费的人,韩冰愤恨的道,“这药钱不报销啊。”
“随意。”
还真是大方的主,虽然她不知道多少钱,但想来是不会便宜就是了。
来到输液室,看着一个个没精打采的人,韩冰心里多少有些平衡了,原来比自己惨的比比皆是。
坐在位置上输液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韩冰看了眼手表,竟然四点多了。看着身边闲然惬意的人,有些感激了,“谢谢你啊。”
“不客气。”淡淡的一句,便再没了声响。
韩冰一度以为他是睡着了,可是每每侧头看着他时,都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吊瓶,快没了时,都会适时的叫护士过来换药,连自己有时都疏忽了。
心里默然生了一种安全感,眼皮也越来越重,直到再也睁不开。
等她醒来时,睁开眼,发现屋子里黑黑的,基本看不见什么,挣扎着欲坐起来,这才慌了阵脚,自己竟然是躺着的,而且还是在一张舒服的床上。
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不知去了哪里,随意的摸着,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