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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仁俊待小川耀宣读完遗嘱之后,特意摆出了非常沉痛的样子,一直保持着沉默。而一直坐在他身边的上平翔太只能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
小川耀则自顾自将遗嘱递到了乔仁俊的面前,说:“乔仁俊先生,请您在左下角的位置签字,之后遗嘱就可以正式生效了。”
乔仁俊握住了陈保罗递上来签字笔,微微迟疑了一下之后,他终于在遗嘱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坐在回程的车子里,乔仁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街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着。乔仁俊原本还以为他会就此失去一切,但幸好上天又再给了他一次机会。想不到水墓彩子居然还没来得及办理离婚手续以及修改遗嘱就这样撒手西去了,她的死虽然在感情上并没有为他带来多大的进展,但是却让他不废吹灰之力便得到了这么一大笔的财产。看来,现在已经到了天时地利人合的关键时刻了,他决不会让自己再错失任何的机会,他这次不仅要向丁家讨回对他们母子所欠下的旧债,而且他还要丁易峰把抢走唐维安的这笔帐也一并还清!
丁易峰半夜三更被电话吵醒,来电的是丁易峰最信任的助理方靖,他现在本该已经和另一个同事洛志平一起登上去法国的班机前赴巴黎参加一场在两个礼拜后举行的竞标会,而他在电话中却说自己还滞留在机场并没有登机,而且听他的语气中还夹带着一丝焦急,似乎是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于是丁易峰只能叫方靖赶快折回,赶来他的别墅说明情况。
挂上电话之后,丁易峰身边的唐维安睡眼惺忪地问着丁易峰:“出什么事了吗?”
“只是一点公事。”丁易峰对唐维安温柔一笑,“等一下靖叔会过来,你继续睡吧,不用管我。”他说完,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起身下了床。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左右,方靖终于赶到了别墅,但另丁易峰不解的是,为什么另一个打算同去的助理洛志平会不见人影。
“我也想知道他去了哪里。”方靖无奈地对丁易峰说,“我打遍了所有熟人的电话去找他,可是他就好象失踪了一样,就连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方靖很头痛的样子,皱眉说,“糟糕的是我们的计划书还在志平手里,没有计划书就没办法去投标,这下我们麻烦大了。。。。。。”
丁易峰点了下头,随后有连忙说:“会不会是他出了什么意外?”
方靖摇了摇头,说:“没可能,如果出了意外,他的家人应该会收到通知。就只怕。。。。。。这一切都是他事先计划好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丁易峰立刻蹙眉,“你是怀疑志平带着计划书失踪是因为要出卖我们荣诚?”
“不排除这个可能。”方靖微微点了下头。
“不会的。”丁易峰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这个假设,“志平绝对不可能这么做。”洛志平是丁易峰同在大学时代的好友,和丁易峰的关系简直情同兄弟,丁易峰掌权荣诚之后便特别聘请了洛志平来担任他的私人助理一职,这些年来,洛志平把所有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丁易峰对洛志平的信任也几乎等同于元老级别的方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好朋友居然会出卖自己,绝对不相信!
见丁易峰的情绪有所起伏,方靖也只能暂时住口,将话题转移一下:“无论如何,目前最要紧的就是得赶快想个法子去解决,易峰,你也知道,这个竞标计划对荣诚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丁易峰当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荣诚集团目前正急需要一笔大生意来挽救低迷的股票指数,尤其是去年在旧街收购战中大败而归,荣诚的股票便自此开始一蹶不振,所以丁易峰和方靖才会把目标指向这次的法国剧院建造计划。一旦荣诚拿到了这份定单,那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利好消息,股票的上涨以及剧院建造工程所的带来的大笔利润将会有效的刺激到最近正在走下坡路的荣诚集团。而万一这次竞标失利,荣诚的股票必然会直线下跌,而这个集团也将随之面临巨大的信任危机,到时候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那我们明天一早回公司把原计划重新修订一份。”丁易峰对方靖说。
“我认为这样不妥。”方靖却出人意料地提出了反对意见。
丁易峰立刻皱眉,疑惑地看着方靖,等待着他的进一步解释。
方靖不紧不慢地开口说:“我觉得,既然需要重新修订,不如我们顺便可以修改一些具体的数据。”
“这不就等于是重新做一份?”丁易峰还是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大废周章。
“易峰,相信我,我们绝对有必要重新拟订计划书,因为。。。。。。”方靖迟疑了一下,不知该不该提到他刚才的怀疑,但是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可能再度刺激到丁易峰的敏感话题而选择了另外一个理由,“因为就象我刚才所说的,这个计划不容有失。”
虽然方靖很委婉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但丁易峰还是读出了他的迟疑,他明白,方靖还是在怀疑洛志平,因为他的突然失踪真的是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丁易峰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时间上赶得及吗?”
方靖连忙回答说:“竞标在两个礼拜后开始,时间上抓紧一点应该没有问题。”
“好吧。”丁易峰点头接受了方靖的建议,虽然不愿意去承认洛志平的失踪跟背叛公司有关,但他到底还是没有证据去排除这个可能性,保守一点总比冒险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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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在曼谷的一家酒店里,洛志平左盼右顾着偷偷摸摸地走上了天台,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仿佛这份文件承载着他所有的身家性命。宽敞的平台上空无一人,显然他要见的人还没有到,这让洛志平不禁有点隐约的不安,他本想坐在一块水泥墩上等候,但是却又象是发现什么不对似的马上站起身来,真是慌乱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不好意思,迟到了一点。”乔仁俊的声音忽然在洛志平的身后响起,把原本就有点草木皆兵的洛志平着实吓了一跳。
洛志平猛地一回头,终于看到了他等候已久的乔仁俊,只见他戴着茶色的墨镜,一身休闲西服,正悠闲地朝他缓步走来,并且还在随口抱怨着:“曼谷的交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从机场到酒店整整堵了一个多小时。”
虽然对方迟到了,但是总算还是来了,于是洛志平赶忙快步迎上前:“乔先生,我把计划书带来了。”他边说着,边迫不及待地递上手里的文件。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乔仁俊却懒得抬眼去看那份计划书一眼,他只是缓缓摘下了墨镜,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怎么办才好呢?我突然又不需要了。”
“什、什么?”洛志平皱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然后感慨陪笑说,“乔先生,你别耍我了,我们之前不是都谈妥了吗。。。。。。”
乔仁俊浅浅一笑,说:“洛志平,事到如今你也应该很清楚,这份计划书对我来说其实根本就没什么用处。我想丁易峰现在应该已经发现你带着计划书消失了,你认为他真的会蠢到还带着原先的这份计划书去法国竞标吗?”
洛志平虽然也明白乔仁俊的意思,但是他还是想要做最后的努力去争取:“不会的,丁易峰对我非常信任,他绝对不会怀疑到我的。。。。。。”
乔仁俊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来,并对洛志平说:“你不用再说了,这里有五万块,就当是你的酬劳。”
“五万块?!”洛志平这下子真有点恼怒了,“乔仁俊!你不要欺人太甚!当初是你说会给我五百万,现在我什么都不顾把计划书给你带来,你居然又说什么不需要了!五万块,你把我当要饭的吗?!”
乔仁俊面对怒目相对的洛志平显得异常的冷静,他只是不屑一笑,淡淡地说:“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资格来跟我谈价钱,五万块已经很便宜你了,见好就收吧。”说完,他把手里的那叠钱向洛志平扔去,然后戴上墨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一叠原本叠得很整齐的钞票硬生生打在了洛志平的胸口,然后四散开来,缓缓飘落在地上。洛志平颓然地跌坐在地,手里那份刚才还被视为比生命还要宝贵的文件从他的手中悄然地滑落。往事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开始在洛志平的眼前一一闪过,年少轻狂的他从名牌大学毕业,郁郁不得志却突然被丁易峰邀请加入荣诚集团,辛勤的工作终于得到了大家的肯定与赞赏,同时他与丁易峰的友情也变得越来越深厚。然而忽然又风云突变,他经不住诱惑沉迷上了赌马,越赌越大,越赌越输,最终欠下了一大笔高利贷。原本以为乔仁俊的出现是上天给他的又一次机会,却没想到他竟然是地狱派来的魔鬼使者。。。。。。
恍惚间,洛志平仿佛是看到了凶神恶煞的债主,看到了老母亲伤心哭泣的泪水,看到了情如兄弟的丁易峰怨恨厌恶的眼神。。。。。。他的生活彻底完了,全部都完了再也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了。。。。。。
乔仁俊走出酒店大门,在门口等候着前来接他的车子,在他右手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黑影忽然从天而降,落在了酒店门口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记闷响,伴随而来的是人们恐慌的尖叫声。
乔仁俊从容地钻进停在面前的房车里,一路驶向了机场,同时,他脸上的笑意开始越来越浓。。。。。。
唐维安和李达一起并肩走在灯红酒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