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锏哪孪壬�
此时,花孜妤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用着不可思议的表情面对坐在沙发中的穆先生,打量着那张令她又爱又恨的精致面孔,深深体味着花家本性的恶劣。
“感谢您对我的搭档数年来的培养,很给我撑面子呢。”穆先生淡漠的言语中有极浓的讽刺。花孜妤听到耳中,身体都在颤抖着。但她咬着唇,极力不让自己爆发。
“有些事情,宝贝儿不知情,但是你我都是很清楚的。”穆先生点点头,不以为意的道:“比如说你所关心的人,飞音少爷。是的,站在修罗场的立场上,我必须尊称他一声少爷。可是,你看,咱们本质都是一样的。称呼算什么呢?我拥有的,你能拥有吗?就算这么多年来,你扣着我的人,用着我的人,到头来不还是我的吗?你没有从我这里得到一分一毫呀。”
“你有什么权利说这些,你根本没有重视过他!”花孜妤敲着桌子吼。
“是啊……那你重视了吗?是的,你重视了。修罗场把他当作不存在的零,至少他还能够保有最起码的尊严。而你给他标了价,任由那么多人玷污他,创造收益。是,很重视他的能力!要求修罗场给他最难的任务,枉顾他的生死,这就是重视他。”穆先生每一句话都砸在花孜妤的心头,而她每一句话都无法反驳:“我们的本质是一样的,但是,我们又不一样。”
深深的看了那张泛着青白的瘦削的脸,穆先生轻叹:“我只有自己,也只顾自己。而你,你已经不再属于你自己了。你有了爱的人、担心的人,或许你还不自知吧,呵呵。”
“不,我已经……”知道了。花孜妤无力的垂头,不想看那张布满了淡淡讽刺的笑意的脸。
穆先生玩味的打断了她的话:“或许我也会同你一样的呢,不过,不是现在。”
“你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你怎么会有这么狭隘的想法呢?”穆先生夸张的笑道:“那么现实的、任性的、自我的、狡猾的人,怎么会有最重要的人呢?就算是,也跟你不一样的。”
“你怎么能如此轻率的否定他对你的感情!你只是在利用他吗?是,我是曾经纯粹的在利用他……可是!可是……”
“他对我来说,只是可供利用的工具,与当初要走他的你一样。我们是一家人,本质是一样的呢。”穆先生摇头,再三强调着所谓的本质。他看了一眼昏暗的天色,山雨欲来的压抑令他欢快:“或许你认为他死了,我就没有理由留在修罗场;亦或者,你认为我把他看得很重要……其实没有错的,可是你也的确错了。他对我来说是很重要,修罗场和我的羁绊其实就维系在他身上呢,所以我告诉他要好好的活下去。我当然不肯他轻易的死去,因为他是我的宝贝啊。但是,他真的死了的话,我也不会觉得太难过的,甚至不会觉得难过的,他对我来说就是工具。只是当初选错了,真正需要发挥的作用他不具备啊。最重要的一条,他真的这么容易死掉吗?被我亲手培养出来的杀手,真的那么容易死,那岂不是很污我的声名呢?”
花孜妤茫然的听着,她无法去组织起穆先生说的话,但是每一句话都在否定她。
“其实你很清楚这些的,对吗?”
“那又如何?!”
“你想让我后悔,想让我被牵制住。你想让我回花家的,为什么……明明你能够做得更绝决一些的。我觉得很好奇,是什么让你一次次的改变,直到现在这样子呢?如果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飞音少爷的事哟。”
穆先生摆出很诱惑的条件。
花孜妤眼神一冷,审视着他。
“不要指望我的宝贝儿能说什么,有些事他根本就不知道,比如……绝爱少爷的事。”
“花绝爱……”花孜妤眉心一皱,痛苦浮在脸上,她的软肋被捏在了面前有着天使般模样的人手里。垂下的眼睑迅速的蠕动,显然异常激动:“好!我告诉你。”
穆先生满意的点点头,摆出倾听的姿态。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是对的。”她绞着衣襟,轻声说:“被老爷子疼爱,一直到十八岁。我插手了你的事,老爷子似乎就不再重视我,很隔阂也很冷漠。最初令我认为是你的错,找回了你,就会重拾重视和爱。所以不择手段了。当然,我选择了魅惑酒吧,也应该是原因之一,毕竟是丢了他的人。”
摸摸手臂,她迟疑了数秒,才又说:“你的理由是丁平,我就选择了丁平。不过那种又冷、又傲、又倔的性子,实在不讨人喜欢……处于落差中的我,于是就选择了惩罚他。不仅仅是让你不痛快的原因,也有在他那儿频频受挫的不甘。呵呵。”
穆先生点点头,悠然的就像在听故事。
而之于花孜妤,虽是头一次将这些说出口,却不知已对自己说过多少次,忏悔了多少次。
“但是……老爷子的冷漠和疏远,花世昂的落井下石……”说到这儿,她的身体开始发抖,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他杀了飞音的父母……这件事令我不得不怀疑你……抱歉,虽然不容易查,我还是查了一些。没有直接的原因也存在着间接的因素……”谈到了花家,花孜妤的呼吸紧促,似乎是在面对很难接受的东西:“以前他对我很好,但那之后我觉得自己是活在了真空里——算是失去自我呢还是发现真实的自我呢,我不知道。那时,我已经犯了错,不可挽回……直到我拥有了飞音,又失去了他……”
“或许,以后你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了。”穆先生打断她的呓语道。
花孜妤锐利的眼神飞来:“什么意思……”
“你的老爷子把他给了绝爱少爷。不管之前你能得到什么情况,给了他的话,你所能获知的就是零。”
“不,不可能。小弟不可能不让我知道飞音的情况的!”
“也许他不会。但是有个人会。”穆先生意有所指。
“花世昂!”花孜妤狠狠咬着牙:“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做到如此绝决的地步,为什么……”
“四姑姑,聪慧如你不会想不透的吧?”四姑姑是对她的统称,穆先生绝对不是认她做姑姑才这样叫的。
“他怕我跟绝爱……跟绝爱基于飞音,建立起……人脉!”花孜妤呢喃着,有些失落:“是么……”
“花家的人,一方面都很小心或者说狡猾,一方面都没有怕过什么。”穆先生笑着,温柔得像看着自己的孩子的母亲:“修罗场和花家比较起来,我更喜欢修罗场,至少白家的人都很坦率。”
“我也喜欢。”花孜妤失魂落魄的哼笑着,煞白的脸色衬着黑色的衣,显得极为鬼魅。
“你不必太担心飞音少爷,你家老爷子已经知道他的存在,又将他给了绝爱少爷,不会再有什么危及生命的事发生。”
“是……这一点可以保证。”花孜妤点点头。
“我拿这么重要的情报,加上……”话音未落,一张纸片飞到了花孜妤面前,写着一组号码:“这里的钱……我想用来包下您家的丁主管。不要误会,我不想对他做什么。要做的话早就做了,不需要等到现在。我只想住在他的房间里,毕竟没有人照顾的生活是很凄惨的。”穆先生突然笑出声来,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不过,你要知道,让他暖床是不可能的。”
花孜妤没有说话,只是捏起纸片打量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
“您不说话,我当您同意了。钱花光时,记得告诉我,我会续费的。那么,我现在去看看属于我的窝。已经许久没有跟我的宝贝儿共枕了呢,他还会习惯吗?一定会习惯的,毕竟已经被人睡了很多年了,你说是吧。”
随着门关上的最后一句话,令花孜妤的心狠狠的揪痛了。
她想起了穆先生和丁平的关系,想到了当初他们共住的修罗场的屋子,想到了数年来被侮辱的丁平,想到了今天的对话,想到了让她懂了一切甚至心寒的飞音和花世昂……阴暗的天色笼罩下来,她却没有力气打开灯。
走出花孜妤的办公室,落入穆先生眼睑的是司风关心的凝视着丁平。
而司风猛然抬头,对上一双极为不悦的眸子,而精致的脸上却写满了纯真的笑意。
走到了丁平面前,穆先生先对司风微笑着欠欠身:“感谢对我家宝贝儿的照顾,以后,也辛苦你照顾我。宝贝儿!”
丁平望着穆先生微笑,像未经人事的孩子般,连忙起身站在他面前。
一把将丁平拥进怀里,穆先生笑着看着司风,用着每个人都听得到的音量说:“宝贝儿,从今天起我就要睡在你的床上,天天抱着你了,开心吗?我很期待呀。”
丁平的身体轻颤着变软,伏在穆先生的肩膀上,眨眨眼有些茫然也有些开心:“好啊。我带你去房里。”
“宝贝儿,这么多年,我很想你啊。”
“我也……想你。”丁平闭上眼睛,因为穆先生没有放开抱紧他的手,在穆先生没有松手前,他不会强迫穆先生做事。因为穆先生本就是个很任性的,很不喜欢被强迫的人。
“你长大了哟。还记不记得,我让你送钱、送微笑给一个老人的事?”穆先生问。
司风觉得很怪异,但是想不出来哪里怪。
“嗯。”丁平点点头。
“记得就好。”穆先生的话似是说完了,又似是说了一半,他松开了手,转身走向楼梯。
丁平毫不犹豫的跟上去。
司风望着丁平的背影,眼角的余光里,司影抬起头看着司风失魂般的伫立,依旧冰一般的面容。搁下手中的工作,司影走到司风身边,挨得他很近,感觉得到体温的柔和,有些眷恋、有些淡漠、有些担忧。
“还有一个人。”
一句凝冷而简单的话,如湖心投石,惊醒了司风。懵懂的神情闪出恍悟了般的光彩。
“嗯。”司风轻轻的应声,视线却不由自主的掠过早不见人的楼梯。
魅惑酒吧中独有一种凄冷和血腥,穆先生不是头一次呆在魅惑酒吧里,却是头一次光明正大的走上楼梯,跟着丁平走进那间简陋、狭小的屋子。
丁平推合上房门,穆先生就像进了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的脱了鞋盘坐在床上。硬质的床板令他眉头一皱。
“曾是最红的牛郎现在又是地下场主管,就住这样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