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严笑嘻嘻地看着我,递给我一纸袋,放了两瓶红酒。“拿着吧,不值钱,喝着好玩。我的电话放进去了,好喝就给我打电话,我送过来。我有点事就先走了,再见啊。”我都懒得再说什么了,一包纸巾当救命恩人了?真是涌泉相报呢。
“您要不要再吃点啊?”围裙小弟还一直站在旁边,奇怪,今天他不忙了。
“谢谢你,麻烦你收拾了吧。”
脚步有些沉重,十几分钟的路似乎走了很久,脑子里乱乱的。多少年纠结的事情却现在更加的纠缠不清。坐在沙发上,抱着我胖胖的小熊,把脸贴在它的胸前,也是暖暖的,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下来了。
这个清萍为什么还要出现呢,陈枫为什么再也不出现了呢,难道他不知道很多事情随时间会有很多改变吗?难道他就不能问问我过的是否还好,是否还在想念着他?自私鬼!突然又为自己这个想法好笑。唉,是我赶走他的。
翻出两瓶红酒,居然是两瓶价值不少的年份酒。拔了瓶塞,轻轻地抿了一口,有点难喝。我一点点地嘬着喝,清萍、陈枫在我的脑中晃来晃去,渐渐地把我的头晃得晕乎起来。所有的意识已经渐渐远去。
被起床的闹铃吵醒了,头痛得厉害,天,一瓶酒竟然被我喝得底朝天了!我还这么能喝酒啊。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精心地做了面部修饰,但肿肿的眼泡还是让人看了不舒服。冲了杯牛奶,吃了片面包,深深深呼吸,还是要好好过每一天吧。
“啊!”打开门竟然门口坐着个人。他也被吓得跳了起来。我惊魂未定,仔细一看,才知道是快餐店的那个围裙小弟。我才松了口气。
“小弟弟,你没事吧?我能帮到你吗?”他有些局促。
“要不你进来坐着,好好说,不要急啊。”我把包又放下。
“不不,”他摆了摆手,“看你心情不好,我跟着你,你进门了,没有关门,不放心,怕你喝醉了,我没事,先走了。”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跑了。
啊?他跟着我到我家门口我不知道,还没关门?天,幸好是好人多。这小孩怎么这么善良!
心情却大好起来。连一个才见几面的陌生人都如此的关心我,这世界有太多的美好!其他的慢慢再来解决吧,总会处理好的。
走进办公室,大家都望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怎么了?出事了?还和我有关吗?我径直走向主任室。门虚掩着,我轻轻敲了一下,门就被拉开了。杨光还是那木讷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悲喜。
“坐吧,征求下你的意见,到云南去半个月左右,完成上次你录入的那个作者的基本资料的采集工作,可能条件十分艰苦,或者说有一定的生命危险,你考虑一下吗?”他平时说话十分精确利落,今天说话有些没有层次。
“您是安排我的工作,还是建议?决策权在谁的手里呢?”我反问。
“哦,工作呢,肯定是要安排人去,但有一定的危险性,必须得征求你的意见,关键是作者不是你去其他人不合作。”这些话听起来很纠结矛盾。
“那公司多拨点款我就考虑吧。”我爽利地答应了。
他颇有些意外,木讷的脸上都有了些惊讶的表情。“那行,你把手头的工作安排一下,订明天的飞机票吧。”我的脚步竟然十分的轻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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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西双版纳的黑将军
云南,总有一个最美的名字出现在我的印象中——西双版纳。那里有最美最多的蝴蝶,有威风凛凛的忠诚的战象,有美丽的孔雀和像孔雀一样美丽的傣族姑娘,是冒险者最神秘的乐园,终于可以踏上这片神奇的土地。所有的郁闷都一扫而光。向往让我的心情长了一对翅膀。
我的目的地是西双版纳一个叫曼广弄的傣族寨子。我都搞不清那个寨子为什么藏得那么深,四周都是密不透风的热带雨林。花钱在西双版纳请了个本地的小伙子,他有一辆吉普,算的上是破旧,可他的歌声却让他的破吉普坐得很舒服,颠簸的车程也不会让人觉得长。他说,早几年来的,就只能步行进去,女孩子是不会让进的,实在是太过危险。最得意不过的是他的那杆猎枪吧,还有他传说中过硬的枪法。不过现在确是没有任何用武之地。西双版纳是保护区,动物看得比自己人还金贵了。
我到了寨子,才知道这个神秘的人物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了。田间地头就有白鹭和孔雀,澜沧江边一排排渔船,站立着那些自信的鱼鹰,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到处是错落有致的吊脚楼,我兴奋地爬了上去,这家的小主人是位美丽的小姑娘,她从里面拿出一束美丽的花环,帮我把辫子解散,套在我的头上,喊我的导游在楼下帮我照张相,我坐在窗前,探出脑袋来,俨然也成了一位美丽的傣族姑娘。
我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防蚊虫的药啊,还有解毒的药啊,有不小的一袋子。还带来一顶网纱的帐篷,据说可以抵挡最小的虫蚁的进入,连猫都抓不破。导游说到寨子里来不烧一大堆的篝火,不听老大爷讲故事,然后跳舞唱歌,就是白来了一趟。
他是燃烧篝火的高手,小姑娘兴奋地跟在他的身后忙东忙西。夜色慢慢降临,一大家子人聚在了一起,吃着美味的傣家菜:开胃的酸笋煮鸡,香茅草烤鱼,香竹饭,不吃光闻着、看着就十分的美味和享受了。吃饱喝足了,爷爷开始点燃了烤烟。眯缝着双眼开始讲传说是一个百听不腻的故事。
“野猪是常见到东西,甚至有时候小野猪仔被当做家猪来养的事也时有发生。那是我年轻时候的事了。
那时有一些从大城市下放的知青就住在这里。有个知青叫陈易明的,在山上发现一个被竹叶青咬了一口的哈尼族小姑娘,竹叶青是一种很厉害的毒蛇,人被咬后,若不及时抢救,两个小时内全身皮肤就会变成绛紫色,中毒身亡。他发现后赶紧帮小姑娘挤出伤口里的污血,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就背起她跑了五六公里的山路,把她送到了乡卫生院治疗。
半个月后,一位系着豹皮围腰的扛着老式铜炮枪的哈尼族汉子找到了他,说为了答谢他的救命之恩,送给他一个羊皮背囊,里面装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猪娃。这只小猪娃全身漆黑十分神气。反正是不圈养的,他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只小猪崽十分的好动,整天就是追着小动物不停。速度也是快得惊人。他就叫它黑将军。长得很快,三个月后,它就长成了一头半大的猪。我告诉他,这只猪是野猪,看它的獠牙和丑陋的面孔就知道。我要他早点把他处理掉,免得它野性大发的时候一口咬破你的喉咙。可他不信,还和它睡在一个草屋里。村子里放养了不少的猪,黑将军总是受到其它家猪的围攻,总是遍体鳞伤。渐渐地,七八个月过去了,黑将军长成了一只威风的成年猪,它总是和一头和它差不多大的花母猪形影相随。一大早,花母猪就来到知青的院子门口来恭候它,傍晚时坚持把它送到院子门口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这一些遭到村子另外一头大白猪的嫉妒,但它不敢对黑将军下手,那天,黑将军领着一群猪从林子里回来,潜伏在路边的大白猪猛地冲出来,把花母猪撞翻在地,花母猪想跑,它把它拱进水沟里,不停地拦住它的去路。黑将军顿时满身的鬃毛刺样的竖起,准备和大白猪拼个你死我活。大白猪已经是六岁的牙口了,而黑将军才八个月大,简直不是个级别的。大白猪的第一撞就把小黑猪撞出了几米远,躺在地上直哼哼。大白猪再次气势汹汹地攻击,一张臭烘烘的大嘴似乎要一口咬断小黑猪的脖子,小黑猪灵巧地躲开了。大白猪真的是老奸巨猾,滴溜溜地一转身,一头撞在小黑猪的肚子上,小黑猪就像个翻滚的陀螺,滴溜溜滚了几米远,躺在地上嚎叫。大白猪得意地哼哼起来,小黑猪猛地站起来,嚎叫一声,迎面猛撞过去,大白猪不及防,被它在猪吻上扎了两个血窟窿,又不失时机地窜上去,一口咬断了它的小白蛇似的尾巴。大白猪哀嚎着落荒而逃。
到了四月中旬,就要过傣历年了,也就是我们都知道的泼水节。要杀年猪,酿米酒,舂糍粑,而人的节日就是猪的末日。村长家的那头花母猪被四蹄绑在专门杀猪刀木架子上,发出一声声极其凄厉的嚎叫声。这次其它的猪没有逃进林子里去,而是跟在黑将军的身后东奔西突,狂吼乱叫,抗议血腥地屠杀。屠夫举起雪白的尖刀朝花母猪走过去,黑将军像股黑色的旋风冲了过去,咬住他的裤腿,猛地一拽,扑通一声摔倒了,尖刀也掉进臭水沟里了。
小黑猪在人与猪的混战中,撞翻杀猪的架子,三口两口咬断捆住花母猪的绳子,领着群猪且战且退,逃向了密不透风的老林子里。有三个人,四条狗被猪咬伤,但让全村村民痛心疾首的是,有六十三头猪跟着小黑猪上山当了野猪。几乎占了三分之二还多。一百多号人拿着猎枪上山搜寻,整整两个多月只抓到几只掉队的小猪崽子。其他一无所获。带着猎狗去搜山,几只猎狗被猪拧断了脖子。一天夜里,黑将军带领全猪下山,啃掉了五十多亩红薯,过几天又把一百多亩青苞谷给糟蹋了。
于是,黑将军的主人,小陈知青就被关押起来。然后被押着去收服黑将军,猪是他养的,跟他睡一个屋,总会认得这个主人吧,把它引诱出来,再干掉它。布置了一个连大黑熊都可以丧命的陷阱。在他的呼唤声中,黑将军在远远的山头驻足而立,并不近前。
村长一怒之下,把他关在了烤烟房里。”
爷爷呼呼地抽着烤烟。似乎在出神。导游已经绘声绘色地给我直接翻译,我突然担心起那个知青的命运来。
“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发生了。第二天早上,全村的猪都被赶了回来,有的身上还带着些伤,明显是被武力胁迫回来的。唯独不见那个黑将军和它心爱的花白猪。村长放出了小陈。从此再也没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