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心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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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心跳的距离-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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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蔓蔓乐翻了天,躲在自己被窝里从从容容地看完了杨过与小龙女的爱情故事,还从头又看一遍。

周末若安从A大学回来,正好蔓蔓掩卷长思,急于找个人交流交流。把自己摔在若安的床上,蔓蔓感慨:“若安,你说说,杨过苦苦等了十六年,为什么不跟别人打听打听南海神尼住哪里?”

“因为他笨呗。”若安在灯下看书,头都懒得抬一抬。

“那小龙女呢?在断肠崖底住了十六年,她就不能让她的蜜蜂传个信什么的?”

“因为她也笨呗。”若安还是没抬头。

好吧,蔓蔓想,说神雕没有共同语言,说说别的。

“你说火箭是怎么回事?从A大骑车回家,要一个小时,他天天来回瞎折腾,难道A大就找不到人下棋了?”

这下若安终于抬起了头,甚至还转过了身子,默默瞟了她一眼:“因为他笨呗。” 

说完若安顿了顿,“噗”地笑了:“不过最笨就是你。”

好吧好吧,蔓蔓怒,天底下所有人都笨。都大一下学期了,林若安的高考综合症还没好,再不好就直接转更年期综合症了。她决定不和她一般见识。

本来事情就这样圆满地解决了,不想又引发了另一桩案子。

同桌小妍,自从那天在走廊里见到蔓蔓的“哥哥”,就相思成冢起来。本来蔓蔓不想管的,无奈小妍最终拿《笑傲江湖》相要挟,蔓蔓就很没气节地屈从了。

正好时逢愚人节,蔓蔓建议给陆建一写封情书,约他见一面,如果相见甚欢,那最好,如果不欢,就说这不过是个愚人节的玩笑。进可攻,退可守,蔓蔓觉得这个计划滴水不漏。

蔓蔓想了一天,起草了这封信,自以为词藻华丽,又情真意切。最后署个假名吧,第一个想到的是玛丽莲梦露。好香艳,她偷偷窃笑。只是玛丽莲只写了一个“M”,想不起来后面怎么拼。

“M”,神秘的女人,也不错。

信寄出去了。于是她和小妍坐了一小时的公共汽车,在指定时间到A大的陶行知像下面等。

然而,然而……

先是站着,再是坐着,最后躺着,姿势换了十七八种,时间过了两个多小时,饿得蔓蔓眼冒金星,陆建一没有出现。

蔓蔓很不爽。饿死事小,失信事大,既然答应了小妍,她就不信凭她林蔓安的才情,搞不定一个陆建一!她决定要再写情书,并且一天一封,一天换一种香喷喷的花信纸,一天一首席慕容,直到攻陷陆建一这座碉堡为止。

所以每天下午放学前,高二一班的同学们都能看到林蔓安在课桌上伏案疾书的身影,今天是“我是一朵盛开的夏荷,多希望,你能看见现在的我”,明天是“我的爱,我们前世曾经是什么”,后天是“其实我盼望的 ,也不过就只是那一瞬,我从没要求过你给我 ,你的一生 ”。诗虽然不长,但要伪装字迹,蔓蔓还是颇花了一番功夫。

抄到第十天上,抄的是“四季可以安排得极为黯淡,只要太阳愿意”,陆建一回信了。

她和小妍两个人一同挤在昏黄的路灯下,小心翼翼地拆信,满心满眼都是颤巍巍的期盼。

信还不短,却是女子娟秀的字迹:

“亲爱的M小姐:

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陆建一的女朋友,和陆建一在同一所大学念书。你的信我们收到了,我们都很感动……”

蔓蔓看不下去了。我们,她说我们。苍天在上,辛辛苦苦写给陆建一的信,要这个不相干的女人感动做什么?

小妍的心碎成了玻璃渣子,愤然要撕掉那张信纸。

“等等!”蔓蔓喝止。再看看,再仔细看看,这个字迹相当眼熟。蔓蔓从心底恨恨地狞笑:“陆建一,算你狠。”





、关于真相

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

那天若安正在图书馆查资料,背后忽然有人拍她的肩膀,回头一看,正对上陆建一那对深邃的眼睛。

陆建一打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巧了,问你件事。”

“什么?”

“上回在你家吃的蛋糕哪儿买的?”

“哪天?哪种?”蔓蔓是个蛋糕痴,他们家吃过的蛋糕多了去了。

陆建一说:“就是蔓蔓吃了三块,被我抢了一块,老大不高兴那个。”

“哦~~那个提拉米苏。”若安心下了然,“在解放路上,有点远。我给你画个图。”

“好啊。”陆建一说,只是上上下下摸了一遍,可惜身上没有纸笔。

若安找了枝笔,正想要再找张纸,就听见陆建一说:“有了,还好还没扔掉。”说罢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粉红色信封,嚓嚓几下扯开,把一张粉红信笺的背面铺在若安面前。

若安约略画了个地图,正要递回去,忽然觉得这粉红的信笺颇为蹊跷,便翻过来看了看。

“四季可以安排得极为黯淡,只要太阳愿意。人生可以安排得极为寂寞,只要爱情愿意……” 

若安笑了:“哟,陆建一,这不是谁写给你的情书吗?”

“哦,是吧。”陆建一答得漫不经心。

若安挑高了眉毛:“你难道都不看?”

“粉红的,有什么可看的?”陆建一低头研究地图,漫漫应道,“反正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若安欲言又止,只是脸上分明写的是“不敢苟同”。

陆建一抬眼看看她:“也不是都不看。象今天,如果一时找不到草稿纸,要废物利用一下,难免就看到了,这种情况也是有的。”

若安抚额叹了口气。

陆建一这才正色说:“有时候是认识的女生写的,多尴尬,还是当作没收到过更好。”

“那这封呢?”若安扬扬手里的粉红信笺,“这封已经看了,成还是不成,你总该给个话吧?”

陆建一把皱巴巴的信封递了过去,默默地笑笑:“你怜香惜玉,你帮我回吧。”

若安愕然:“我回?写什么?”

陆建一已经扭头打算走人,边走边回头说:“就说我有喜欢的人,叫那谁早点死心。”

所以才有了那个她,那个与陆建一一起被席慕容感动的不相干的女人。

只是蔓蔓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陆建一和若安搞了地下情,而她竟然不知道,这怎不叫人神共愤。所以等她风风火火地赶到A 大,敲响陆建一宿舍门的时候,兀自气鼓鼓的象一条充了气的鱼。

开门的是一个披着长发的叛逆青年,竹竿一样的身材,顶着长发象一根拖把。拖把男看见蔓蔓,怔了一怔:“你不是照片上那个胖丫头吗?不过现在没那么胖了。”说罢对着走廊大声喊:“陆建一,你家胖丫头来了!”

陆建一不知从哪个房间钻出来,麦色的皮肤泛着微红,双眼忽的闪了闪:“蔓蔓?你怎么来了?”

把蔓蔓让进屋,拖把男很适时地甩了甩头发,反叛地走了。蔓蔓找了张硬板凳坐下,摆出审犯人的派头,气势汹汹地递上那封回信:“陆建一,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陆建一端详了半天那张信纸,眉头一皱:“怎么会在你这里?”

“对,没错。” 目露凶光,蔓蔓抛出了震撼人心的一句话,“情书都是我写的。”

陆建一那从来都波澜不惊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诧。不,是惊慌。蔓蔓得意地想,随即说:“不过,我是替我同桌小妍写的。”

陆建一轻轻“哦”了一声,突然也坐下来,开始哗哗地翻桌上的报纸,长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了一片阴影,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最近没小说看了?怎么想起来给我做媒?怎么样,长得漂不漂亮?”

唉?蔓蔓有些意外。原来漂亮就可以吗?她还以为火箭是座攻不破的碉堡,原来他关心的不过是漂不漂亮。一阵挫败感爬上心头,她嘀咕:“……应该算漂亮吧。”

陆建一抬了抬眼,默默地笑了笑:“算了吧,你的同学,那么幼齿,谁会有兴趣?”

这下蔓蔓觉得连带受到了侮辱,愤愤说:“那叫青春逼人好不好?男人不都喜欢年轻的吗?”

“不是吧。”陆建一继续低头翻报纸,嘴角的笑意却加深了几许,“我就喜欢三十五岁,头发盘得高高的,穿紧身职业装的成熟女性。”

切,什么恶俗趣味。蔓蔓在心里不屑,伸出一掌,拍在哗哗作响的报纸上:“来来,快交代,你跟我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建一放下手里的报纸,抬眼望她:“你没先去找若安问问?直接就杀到我这儿来了?”

蔓蔓坚定地点头。先找谁还不是一样?只要不给串供的机会就好。

“那么,”陆建一还是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你很生气,是因为我和若安在一起了,而不是因为若安和我在一起了?”

什么嘛!蔓蔓又皱起了脸:“你和若安,若安和你,这哪里有什么不一样?火箭你一定是想把我绕晕了就忘了生气!”

火箭探过身来,仿佛凝神想了想,然后望着她笑了。有时候连蔓蔓都觉得,他笑起来弯弯的嘴角,样子很好看。他伸手缓缓轻拍了几下她的头:“别生气了。天都黑了,小朋友该回家了。我送你回去。”

他说罢拿过外衣朝门外走。蔓蔓跟在后面很无奈:“喂,等等,我不要走,你先说嘛!”

“说什么?”

“说你跟若安怎么了?”

“我跟若安怎么了。”

“你倒是说啊?”

“我不是已经按要求说了吗?”

“你你你!”

蔓蔓很想踢他两脚,只是他个子高腿长走得太快,蔓蔓追上他已属不易,哪里腾得出脚来做彪悍状。

春天的夜风徐徐的,覆在脸上如水一般凉。蔓蔓坐在夜班公共汽车靠窗的座位上,抱紧了双肩打了个喷嚏。

火箭捅了捅她:“跟你换个座位?”

蔓蔓别过脸望向窗外不理他,他于是站起身来关上了窗。

侧脸看了看蔓蔓因为生气而皱在一起的包子脸,火箭“嘿嘿”地轻笑了几声。近来火箭愈发恶劣了,每每她生气,他就觉得很有趣,好象怎么看也看不够。

“肚子饿了吧?”黑暗中火箭不知从哪里变出个纸盒子来,稳稳地放在她的手掌心里。

一块提拉米苏蛋糕胖嘟嘟地立在盒子的中央,在昏黄的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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