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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她意料,齐后越没有赶回来,连电话也没有打来一个。难道他还不知道这事儿?照理说不应该啊,发布会结束已经有个把小时了,在这个人人酷爱围观八卦的时代,XR今天的“光荣事迹”会不成为人们的饭后谈资?她刚才转了本市的好几个频道,可都是有看到自己立在投影布前的“倩影”。
做了亏心事儿心里肯定好过不到哪儿去,但郑浅还是没想到有人会这么快就受不了内心的煎熬,看来人家也不见得有多恶毒嘛。
郑浅冷冷看着表情复杂的严柯,居然是她?一直沉默寡言、勤勤恳恳的人居然会是间谍?原来她对自己的演技也不够自信,不然又怎会连话都不敢多说呢?这下郑浅觉得自己输得很合理,人家虽然不是实力派,却是个懂得如何让自己的戏份看起来逼真的演员。
郑浅不想多看她一眼,生怕下一秒自己真的会跳过去把她掐死,撇开眼,说:“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严柯深深鞠了个躬,默默退出去。
郑浅怒气上涌,心内狂暴粗口,尼玛,这是闹哪样!分明干了卖国的勾当还要作出一副对国主无比敬重的模样,难不成是有人以她全家性命作要挟逼她干的?有句话说得还这是不错,明明当了那啥还要立那啥牌坊,真是气人!
突然办公室闯入两名黑超男子,郑浅一惊,这是要做什么?
“郑小姐,我家夫人有请!”一人上前行礼说道。
相同的台词立马唤起了郑浅的记忆,原来是刘水清,看来她也挺关注娱乐新闻的嘛。手脚这么利索,不知道这回是品什么茶。
郑浅跟着两人出来,门外的成韵文和谢婉两人吓得脸色比鬼还难看。也难怪她们,看着两黑超男的装扮,一身暗夜的黑,怎么看怎么像黑道上的,而刚才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儿,她们两个想不想歪也难。
郑浅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瞧你俩,担心什么,我去见个朋友。”
这回又是那辆车,又是那座别墅,又是那个园子,女人嘛,当然还是上次那个。郑浅疑惑,怎么连坐姿都与上次分毫不差?她也没弄懂刘水清请她来到底是何事,反正肯定不是好事儿就对了,她可不认为刘水清是准备安慰她来着。
“今天的现场直播我看了。”刘水清还是上次那副从容优雅的模样。不过郑浅这回儿不再觉得她想本国第一夫人了,哼,揭人疮疤的绝壁不是好人!
“哦?原来夫人也这么关注本市的娱乐专访。”郑浅语气淡淡,心里有点生气。
刘水清抿一口茶,动作无比优雅,似是不经意地说:“我是特意去看的,今天是XR和飓风同开发布会的日子,大概不会有人愿意错过吧。”
郑浅猛地站起来,衣角带翻了桌上一杯茶,瞪着大眼,指着刘水清说:“原来是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水清眼里闪过一丝不忍,说:“严柯是我的人,但这次不是我做的。我把她放在XR是为了助阿越一臂之力,本想阿越从国外一回来就把她调回来,可她不愿意,大概是待出了感情。而这次”说到这儿,刻意顿了一下,看了郑浅一眼,才接着道:“是阿越做的。至于为什么你应该很清楚。XR对他毫无用处,相反还是一个拖累,经营这种时尚公司需要负责人投入很大的精力,他的主心力量是放在齐氏的,与其放着XR苟延残喘,被同行吞并,倒不如在它尚且还算辉煌的时候将它转手。”
郑浅觉得自己比遭遇了晴天霹雳还要绝望,那个男人又在自以为是,为什么他从来就不会为她想一想?他有没有想过他那样做,她会有多难过?他明知道这是她的心血啊,他居然就这样把这一切都毁了!他不想经营XR,她可以帮他啊,她可以经营的很好的,可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了不想让她劳累?还是单纯为了孩子?
她觉得可笑极了,狠命地捶着肚子,咯咯咯地笑了出来。
刘水清没有动手阻止她,反而下了一剂猛药,“你对他的了解到底有多少?你知道他最大的理想是什么吗?是成为亚洲金融王子,把齐氏打造成亚洲第一大金融公司。其他的在他眼里不过尔尔。或许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几分分量,一个继承人对他来说很重要,毕竟齐氏是一个家族企业,董事会推举齐毅上台就是以这个为借口。”
郑浅冷笑:“你这是在提醒我他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过吗?我想你多此一举了,如果从今天这件事儿上我还看不出来,那我郑浅这么多年就白活了。他这样做没错,男人就该以事业为重。”
忽然又想起齐后越说的“你和孩子就是我的大业。”现实与诺言真是令人啼笑皆非。郑浅别开脸,说:“夫人,谢谢你说的一切,不过我不会全信的,我不像他,从不给人解释和发言的机会。不管事实如何,我都要他亲口说出来。”
刘水清看着郑浅倔强的脸庞,眼里流露出真切的怜惜,说:“孩子,你和他不适合,你不适合当我们齐家的媳妇儿。他从来没指望你们真的能在一起,因为他知道,你这样平凡的出身,是永远没办法和他站在一起的。”
他也是知道的?他从来没指望?果然这一切只是为了孩子。郑浅在心里苦笑:郑浅,你的眼当真是被炮轰了,一个和你虚以为蛇、从未付出真心的人你竟把他当了宝。你总说李莹莹作践自己,那你呢?
“也许你们齐家真的很了不起,可我未必看得起。或许从前还有几分念想,但现在我对高攀你们齐家没兴趣了。夫人,你可以放心了,祝您早日为齐后越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姑娘。同时,我诅咒齐后越永远都需要靠裙带关系来维持自己的事业。”郑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令她觉得恶心的小花园。
像缕游魂一样在街上游荡,走过一个个漂亮的橱窗,看过一对对牵着手的情侣从身边经过,她终于累了,安静地坐在一家店门口的长凳上。很难过吗?也不全是。很生气吗?有一点吧,确切说应该是心寒吧。
她的心境从来都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清明,可以只让一件事儿占据。眉间心头表露出来的情绪都与一个人有关,一个她现在认为应该挨千刀的人。
她在心里默默说:齐后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真是那样,那我们就老死不相往来吧。她也很疑惑,怎么自己这会儿还能这么平静,不是应该在听了刘水清的话后立马跳脚,冲到齐氏大楼把齐后越揪出来痛扁一顿吗?当时她不明白为什么那时候李大小姐只是甩了李敏恒一巴掌以后就走了,现在终于明白了,其实真正心伤的人,并不会表现得多么像狂风暴雨。
她拿出手机,点了通话记录里的第一条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这不算虐吧
第33章 离开
“齐后越,我在齐氏大厦楼下等你,你马上下来,马上!”郑浅说的很平静,只在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稍微加强了语气。
齐后越来得很快,接到她电话就匆匆赶下来。
郑浅坐在一楼的等待区,垂着头,直到一双乌黑锃亮的皮鞋进入视线时才抬起头,不带一丝感情地说:“你知道今天的发布会有多精彩吗?”
齐后越以为她是心里难过。跑到他这儿来求安慰,便低下身子,环住她的腰,说:“没事儿的,不要想太多,以后你可以在家好好养胎,也可以来齐氏工作。”
前台的几个小姐已经惊呆了,大概是想不到一向低调的齐总竟会在一楼大厅就与一个女子公然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郑浅一把推开他,目光瞬间结冰,“你巴不得我待在家里哪儿都别去,好好替你养孩子是吗?可你也不用把XR推到绝境,你知道那是多少人的心血吗?他们是那么负责的员工,你要他们怎么办?”
齐后越一惊,问:“谁告诉你的?”
郑浅冷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他说出这样的话,八年前纵使自己再伤心也没想过和他这样撕破脸。
“他们若是愿意,还可以留在原来的位置,我不过”
“你住嘴!那你想过我没有,我该怎么办?我为XR付出了六年的心血,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齐总你还真是有本事,一根手指头就可以碾碎别人的梦想。”郑浅到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梦想二字时几不可闻。
齐后越扳过她的肩,与她对视,说:“你听我解释,我这么做是有苦衷的。我”
“你的苦衷?你从来就没有为我想过,你永远以自己的利益为先。我早就该相信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你以林远的名义进入XR只是想驯服我,然后看我再一次为你傻。你会对我坦诚,也只是因为我不小心怀上了你的孩子。齐后越,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知道你有多残忍吗?当有人告诉我是你把情报泄给飓风的,我给你机会了,我说我不会全信的,我说我要听你亲口说。八年前你连给我解释的机会都不肯就给我判了死刑,怎么样,我这回够以德报怨了吧。”
“八年前的事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郑浅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哼,我是什么人,怎么敢让堂堂齐家大少爷、齐氏董事长、未来的金融王子跟我道歉。”
“浅浅,你别这样。”
“那我应该哪样?你知道吗?现在看到你我就觉得想吐。没吐出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一早就清楚我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说?你究竟要骗我到什么时候?等我生下孩子,然后像那些狗血的小说桥段一样把孩子抢走,然后与我一辈子不想见?还是想将我像个情人一样藏在你的小金屋里?是啊,你齐家的高门槛我这种凡夫俗子怎么高攀得起,谢谢你让我明白原来有钱有地位是这么重要。”郑浅本想着尽量说出一些刻薄的话来让自己心里平衡一点,到底还是太心软了。
就在这时齐后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