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喘着气坐下来,甩着身上的水,气哼哼的瞅着浑身哆嗦的少年慌乱的穿上衣服。
“喂你甩什么脸子啊,我给你洗澡算是看得起你了,干嘛一副给我强了的瘪样!”
孩子刷的扭过头来,漂亮的眼睛里阴风阵阵。
得,生气了。
“哎我说,你别生气了,咱都是大老爷们,干嘛这么神经啊,我叫哥哥,你呢?”我大大咧咧的翘着二郎腿儿。
其实我名字不叫哥哥,就是忽悠孩子玩儿呢。
少年已经穿好紫衣,看也不看我一眼,自己跑凉亭边坐着去了。
得,人家不上当。
“哎你个没家教的!”
我踢踏着鞋子过去推推他,“喂,问你叫什么呢!”
孩子厌恶的打开我的手,眼睛一直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不会是起了内讧给人扔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吧。
“那个美少年,你是不是犯了什么错给发配到这边的?”我坐过去跟孩子谈心。
孩子冷冷的白了我一眼,起身去另一边坐下了。
挺自闭哈。
我洗了衣服挂栏杆上晒着,自己光着屁股来回晃。
反正都男的,还怕那死孩子把我吃喽?
不过太阳一落山挺冷,我只好把半湿的衣服穿上了,搞得我差点得风寒,赶紧又脱了下来,还是裹被子招摇。
不过我从小筑后面的厢房里翻出几件大点的衣衫,套上一看,哟,正好。
貌似衣服从小孩到成人的都有,我也没细想。
可能是有钱没处使,做衣服玩呢。
好货就是好货,衣服一上身我都觉得自己玉树临风了起来,忙把头发也散了下来,咱也来个衣袂翻飞长发飘飘,看见没,帅哥呢!
有吃有喝有昂贵衣服穿有漂亮孩子逗着玩,我琢磨着多住几天,等内伤养好了再走不迟。
哼哼小黄调,做做广播操,白天呼啦一下就过去了。
到了晚上,我有些奇怪的过去捏着孩子脸蛋,“咦,你怎么看着大了点呢?”
我眼花了?
孩子已经是十岁的模样了,冷着一张脸,生生把我手打开,穿着略小的衣衫跑到偏远些的房间里,嘭的一声关上门了。
我摸着下巴挺纳闷,我天天给幺儿喂鸡腿也没见长这么快啊。
地杰人灵,万物变态,不是有啥辐射吧。
我提心吊胆的看了看周围人影都没有的湖面。
曲池洁寒流,芳菊舒金英。
小筑里睡塌贵妃椅都有,我吃饱了往椅子上一横,裹紧了被子睡了。
到底是人家的地方,房间还是留给孩子吧。
就是凉亭风挺大,吹得我浑身发抖。
半夜,一阵凛冽的凉风吹来,我紧紧身上的衣服,可还是冷,只能爬起来找被子,刚推开房门,惊见那紫衣少年盘腿在床上,面容狰狞,头上青烟袅袅!
整个房间着了火似的烟雾缭绕。
这点了多少香啊,也不怕一氧化碳中毒!
这孩子,脸色这么差,不会是没事练邪功走火入魔了?
围着孩子绕了几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几乎变成了青紫色,于是凭着我多年的经验,这娃儿走火入魔了!
赶忙过去把孩子的周身大穴挨个儿点了一遍,力道不够,但也能防止乱窜的真气冲坏经脉。
我一副你真的不用感谢我的真诚样子蹲一边看孩子,顺便还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少年睁开眼睛,幽怨的看了我一眼,突然哇的吐了一大口鲜血。
眼见着十岁大的孩子瞬间抽回了七八岁的模样!
“哎哎你咋了,我我我没干什么啊,你你你哪儿难受啊,我我我去叫人?”我都慌了,这也忒骇人了吧,整个儿一柯南古代穿越版。
少年的脸越来越白,最后连粉嫩的嘴唇也褪去了血色。
“你……你害我……”
少年艰难的说着话,大眼睛看毒蛇一样的死盯着我,目露凶光。
“没没啊,我我我当你练功岔了气才帮你的,你你你真是不知道领情,哼!”
我心虚的结巴了。
少年闭上眼睛接着运功,我推推他,“哎,别练了,邪功伤身子。”
少年气得险些又要吐血,怒吼,“别碰我!”
我吓得缩回手去,巴巴的在一边看着。
眼睁睁的看着那孩子头上接着冒青烟,徐徐袅袅,怪说摹�
正让我惊叹的是,一炷香内,那娃儿又‘长大’到十岁的样子!
少年又练了好一会儿才收功,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不用说,他刚才是自己疗伤呢。
我挺纳闷,这孩子没内力怎么就把内伤给疗了呢?
少年把沾了血的脏衣服扯下来,裹着被子睡去了。
我讨了个没趣,看了看外面的凉亭,再望了望房间里温暖的地板,狠狠心厚着脸皮躺了下来,就着地板上的地毯抱紧胳膊睡,这晚上真冷啊。
睡到快天亮的时候,我给床上一阵阵的怪响弄响了。
趁着天空鱼白的微光瞅了瞅,竟然是那孩子蹲床上筛糠一样的哆嗦。
咋啦,又走火入魔了?
这回我没敢轻举妄动,拿着鞋子吧唧丢了过去。
“喂~~~你……你没事吧……”
床上的人还是抖个不停,隐约听见牙齿咯咯作响的声音。
跟半夜鬼磨牙似的。
我吓得不行,贴着墙慢慢往外挪,“你……你睡好……我我不吵你了……”
床上的人突然剧烈的弹起,我嗷的一声撒丫子就跑。
怪事年年有,这会儿可让我碰上了。
跑到凉亭,冷风一吹,我脑瓜瞬间清明。
坏了,人孩子正性命攸关,我怎么能贪生怕死,枉顾我俩相处一日之义?
想到这,不禁为自己的见死不救悔恨了一把,撒腿往回跑。
床还是剧烈的颤抖着,似乎有痛苦的呻吟传出。
我咽咽口水,壮壮胆,把脚上另一只鞋子扔了过去,“喂?”
压抑着极大痛苦的暴怒炸响,“滚!”
行,出声了说明没事,至少不是诈尸,我最害怕死人了。
忙不迭的跑过去那手指头捅人,“喂喂,你咋啦,咋啦啊?”
我越捅,那人越往被子里缩,身体僵硬的像石头一样坚硬,我疑惑,把被子掀开了。
……
雪白的……身子。
我看的眼都直了,鬼使神差的伸爪子过去摸了一把,哟,滚烫!
“啊,好烫啊,你练啥功呢,怎么给人煮了似的?”我顺手又摸了一把。
他抬起惨白的脸庞,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凶神恶煞要活剐了我一般。
面容稚嫩,眼神却不似他这般年龄似的老成阴狠。
见鬼了!
望着他痛不欲生的脸,我想起了著名的柯南动画片。
敢情长得快,身上疼吧?
我戳了戳那孩子的光身子,“哎你是不是很疼啊?”
他不说话了,只是闭着眼睛苦熬,漂亮的小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见者尤怜啊。
看样是了,我就说这邪功不能练嘛,你看看,孩子都疼成啥样了。
赶紧脱了衣服跳上来,抱着孩子的瞎蹭,哦呵呵呵,真暖和……
在我冰冷的身子一贴上那具滚烫的火炉时,那火炉就不抖了,慢慢安静了下来。
奇了怪了,我是镇静剂?
管他什么呢,他热我冷,正好,抱一块儿睡。
迷迷糊糊又是几个时辰,我睡醒了,怀里的人一动也不动。
我伸手掐了掐他的腰,“哎醒了没,我胳膊麻了。”
他不动。
我把人翻过来,接着心脏都差点吓出来。
他已然是十五岁的面容!
眉间的英气勃发,青黛飞入云鬓,白肤胜霜雪纯净,黑发似妖精邪魅,好一个俊俏的美少年呢!
仅是闭眼熟睡,都美得天地失色。
我惊呆了半晌,才想起要推醒他。
“喂,喂你醒醒。”
美少年幽幽醒转,俊美的脸上全是疲乏之色。
在他看清自己是睡在我怀里,头枕着我的手臂,青丝环绕,腿也缠在我腰上,一 丝不挂时,小脸立刻从粉嫩变得煞白,没等我逗他,已经给一脚狠踹了下来!
正中胸口!
“哎哟!”我惨叫着跌落坚硬的地板上,胸腹的内伤又发,剧痛难当气血翻涌,登时喷出一口鲜血。
天旋地转,几欲昏死过去。
可我没忘狠狠瞪那罪魁祸首一眼。
却惊见那少年略带惊慌的美眸,手足无措的望着我。
黑暗袭来。
醒来时又是天黑,我睡了一整天。
胸口疼痛难忍,我哼哼唧唧爬不起来,一动却发觉身下竟是软床。
“喂……人呢……”我半死不活的哼着。
少年一脚踢开房门,衣袂飘然的走了进来,体态美不胜收,身姿轻盈曼妙,我流口水。
“你的内伤,谁干的?”少年问。
我咬牙,“紫绝宫的混蛋!”
接着金星齐冒,我捂着脸委屈的不行,我一重病号你竟然打我!!!
脸都给那一耳刮子抽麻了!
少年阴着脸看着我,“这等的内伤都不死,你也算是奇人。”
话是好话,可语气就跟我是一蟑螂没给灭鼠强弄死一样的嫌恶。
好歹咱俩也有过‘同床’之谊吧,你个没良心的小屁孩!
我无力骂街,只能干翻白眼。
少年坐过来,不耐烦的拉着我的手,我以为他要掐我赶紧往回缩,却不想一股纯阳的内力徐徐的输了进来,在淤塞的经脉间疏通修补。
一炷香后,我蹦下床乱蹦乱跳,“哎?哎?这就好了?啊?”
少年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笨蛋。”
我怒,过去拎着他领子骂,“你个小兔崽子,还不是你紫绝宫的人打伤了我,你那一脚差点把我踹进鬼门关你个没心没肺的毛孩子……”
话没说完,人吧唧给扔床上了。
少年黑着脸拂袖而去,我傻了,他还没我高呢,怎么有力气把我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