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承受。其实林琦是最怕和这样的人相处的,可他却让自己莫名地生出一股不舍。事物的一体两面性,自己从不曾认真体会此中的意义,此刻想来,只怕也只是喜忧差半。
约了林伟平下午茶时间,自己却因公司的事情迟到,直是不好意思,林伟平倒是好心情地帮她倒咖啡。
“你知道在英国,什么让我最留恋吗?”
“乡村,小镇。”那种鲜艳旖旎的风光林琦到现在还映像深刻。
林伟平迳自摇摇头,啜一口咖啡后,说道:“是悠闲的下午茶!”在英国大部份公司都设有下午茶时间,大家三三两两享受着咖啡、红茶、糕点,然后闲聊、谈心。
“那回来后呢?”
轻轻呵一口气,笑着说道:“这是我的故乡,有我牵挂的人,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呢。”
林琦沉默,转着手中的咖啡,心情复杂。
“说吧!什么事。”看她那纠结的样子,还是一点也没变。
“你,找过陈东森。”
“对!”林伟平回答的很干脆。
“为什么?”她以为他们之间应该都已说清楚了。
“为什么!”林伟平苦涩一笑,回忆般地说道:“刚过去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很孤单,琦琦你知道吗?那种孤单,一睁眼是陌生的环境,一张口是陌生的语言,那种绝望,像笼里的困兽。”似陷在痛苦回忆里般,整个人透出一种悲伤。“那段时间我一直很颓废,哪里还有以前的样子,有一天我无意中看到报纸上报道有个人从世贸大厦跳下来自杀了,他留下遗书说他的前三十年都是在监狱里过的,他一直期待着自己出狱那天会和家人团聚,却没想到家人在一场车祸中全部死了,世间在无留恋,于是毅然地跳了下去。像是突然被点醒了般,这个世间我不是一个人,在地球的另一半有我的亲人,爱人,我总有一天会回去的;只要想着她现在一定哭的很伤心,一定很恨自己,哪怕只是这样想着,我都有种解脱的感觉。”林伟平眼眶湿润地看着林琦,她也并没好到那去,眼眶红红的,紧抿着双唇,隐忍着。
“不要问我为什么,琦琦,当你说自己结婚时,我可以黯然离去是因为是我不对在先,曾经的错误我没办法补救,但我至少可以给你平静,不去打扰。但你们是这样的婚姻,你叫我怎么甘心。”
眼泪决堤,林琦突然生出不该来找林伟平的想法来,这些过往,既然自己从不曾知道,又何必把它揭出来呢,看现在,徒增伤悲,自己还能给他什么?
“对不起,说出来不是想让你哭,让你同情,我只是希望,为我的期待及那些美好的过往勇敢地去争取一次。”
接过林伟平递过来的纸巾,林琦轻轻擦拭着眼泪,想了一早上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们,我们已经回不去了。”爱也爱过,恨也恨过,然后慢慢地想的少了,爱也少了,恨也少了。初见时的惊愕、怨恨只是突然的回想,当心情平静下来,当初的伤痛仍可忆起,却也只是存留在记忆里。
“你,爱他吗?”
爱,陈东森,是爱吗?林琦不确定,给不了答案,只知道那时当知道他离开后,自己痛的很。
看到他彻夜守在自己的床前,没有感动是假的,更多的是一种安心,他还在,还在关心着自己,那就好。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也许可以用我的余生来检验。”
林伟平震惊地看着她,突然觉得陌生的很,曾经那个恣意娇蛮的女孩一夜之间成了梦中的一个影子,而他难道追寻的一直是个梦的影子吗?
林伟平走了,林琦知道,这次他是真的走了。
正文 41、释疑
一整天陈东森一直坐立难安,琦琦与林伟平相谈甚欢的画面一直不停在脑中闪现,在上次的不辞而别中自己已经作好了心理建设,但真正面对时,却是如此的让人——嫉妒!
扪心自问,后悔吗?不是没有吧,这段时间就像一个梦,平淡相处,偶有亲密亦是无上的恩赐,心喜万分。
就当是圆了年少时的愿想吧,那个梦中的女孩至少曾经离自己那么近,接近过她的芳唇,接近过她的体温,年少的旖旎也算得偿所愿了。
她是自由的,不应以个人的意志做为缚住她的枷锁,做了决定,收拾好心情,陈东森起身下班回家。
两人的车同时到达停车场,好长一段时间了,两人不曾这样一起回到家,陈东森下车等她停好车一起上去。
林琦还是酷酷的,不太搭理他,差不多是贪婪地看着她现在的表情,以后恐怕机会也不多了吧。
进了家门,一如往常地一个进厨房,一个进房间。
一会儿,林琦换好衣服出来进厨房帮他一起洗菜什么的,陈东森有点受宠若惊地看着她,心里很高兴,只是两人都默默无语。
客厅里电话响起,林琦洗洗手出去接电话。
陈东森一边炒着菜,一边又竖着耳朵去听她讲话的内容。
“好,明天我就回去。”
“……”
“知道了,知道了,你真罗嗦!”娇嗔地反驳,愉快地挂了电话。
陈东森认真地听着,心里突然就堵的慌,呼吸艰难,手中的酱油扑哧扑哧倒了一大锅。
进了厨房,一看这情形,林琦忙抢过他手中的酱油瓶,奇怪地说道:“怎么了,晚上喝酱油啊!”
陈东森一怔,一看,整条鱼都浸在酱油里了,这怎么吃,连忙关火,把酱油倒掉。
饭菜上桌,林琦发现今天的菜真的大失水准,不是太咸,就是太淡,不仅频频皱眉。
吃过饭,收拾好厨房,两人在客厅坐定。
陈东森按着摇控器,林琦从他手中夺过来,把电视关掉。
陈东森知道这是审判的时间到了。
林琦的声音清脆而平缓:“你知道我讨厌你什么吗?”
怎么,一上来就是讨伐吗?可为什么只有讨厌?
陈东森一声不吭,他把这当成最后的相处,不管她说什么都好,好的,坏的,他都会一一记录在心底,然后珍藏。
“你是因为我说原谅林伟平,才一声不响的去出差吗?”
“……”
“你出差,是为了让我有机会打包打包然后和林伟平一起过日子去吗?”
陈东森双手撑在膝盖,头越发低下去,双肩似承受不住般轻微抖动。
林琦突然无明火起,她的性格是有什么就直说的,哪怕是吵架,只要把问题摊开来,找到症结吵了也就好了,可看他这样一付忍气吞声的样子,像是给他受了多少委屈似的,自己的委屈还没处伸呢。
“陈东森,如果你总是这样有事情不说出来,埋在心里,自以为是的话,这日子不过也罢。”林琦的言语不迳严厉起来。
“我自以为是,我埋在心里,要我怎么说,难道说你既然原谅他,那就和他去过日子,难道我的离开,没有成全你们吗?你们不是一起欢欢喜喜从机场回来了吗?这些话非得用嘴巴讲出来吗?”被她这样一连串的中伤,陈东森不免也想为自己辩白。
“那,你就从没想过要争取一下。”说出这样的话林琦是有点忐忑的,虽然陈东森总是表现出喜欢自己的样子,可是他从没亲口说过。
“争取,我,我拿什么争取。”那个人的挑衅在暗示一件事,那就是琦琦不说分手是因为她善良,而他不应视而不见。
他那无助的神情不免让她感觉酸涩,怪不得那段时间他那么反常,原来心里一直是在不安,想着想着林琦突然笑出来。
看这笑脸陈东森不免讨厌,就这么开心,哼!从沙发上站起,已经没什么好谈了,不是明摆着的吗?只是自己还不死心而已。
心痛难抑,可既然无能为力,那就眼不见为净,她开心就好。
林琦跟过去,挡在他身前,这人怎么这样,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看他身材倒挺高大的,遇到事就只会逃避。
为免让自己第二次被拒之门外,林琦严肃表情,眼神赤、裸、裸地看着他:“我今天去找林伟平了。”
找就找吧,别和我讲这些,不舍得推她,只能烦躁地将身体转向一边,不想看她那能洞察人心的眼神。
“以前我一直觉得是他对不起我,可今天,知道真相后又觉得自己残忍,唉!你说我怎么办?”
陈东森转过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话什么意思,不免心情翻滚起来,可表情却不动声色。
见他呆呆的样子,林琦不免气结,非要什么都自己讲出来,你就不会问一下,怎么就让我遇上这种男人。
一方面是为了那微薄的面子,另一方面也算是对他无动于衷的样子以抗议,她也生气呢,他就不能安慰一下她。于是她也把身体转向一边,不理他。
“你!”话只讲一半,不免让人心急,可她气呼呼的转身却多了一种憨态,让人想宠,陈东森试探性地伸手握住她的手,然后一点一点地将她圈在怀里。
“你,刚才讲的什么意思?”
“你也会想知道什么意思。”一种感动从相拥的温度里漫延,这个怀抱真棒!
“唉!我能怎么办呢!是生,是死,还不是由你一声令下。”
偷偷抿唇微笑,这应该算得上另类的告白吧,林琦在心里愉快地想着,心情一下子晴朗开来。
“我跟林伟平说抱歉!”
声音轻轻的确却有如天籁,双手用力地将她拥紧,此刻的心情笔墨难以描绘,那颗心从深渊到了天堂,愉快,雀跃,这些形容都过于平谈。
直到感觉到林琦身体挣扎的扭动,才发觉自己太用力了。赶紧放开手,嘴角已经咧到了眼底,林琦没好气地看着他,终于是笑了。
“你,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还是不确定,他需要更多的理由来让自己安定下来,他得确定这是真实的。
“陈东森,我大概已经老了,在说什么爱啊,恨的感觉好不真实,激情燃烧后就是灰烬,而我只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我觉得和你就这样逛超市,洗菜,做饭,上班,这样的日子就挺好。”
虽然答案不尽如人意,可又有谁能真正懂得这平淡中的情深意切呢。
正文 42、补汤
一个晚上陈东森一直沉浸在一种兴奋、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