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听着许弥喃喃的叫着自己的名字,知道她此刻心中的痛苦和无助,愈发的将她抱紧。
后来江北又提起回他家过年的事,没想到这一次许弥竟没有拒绝。
江氏三家里,除了江北还有个妹妹,周铎和宋辞都是独子。周老爷子年纪长江北和宋辞父亲太多,老早就不在了。几家人虽没血缘关系,但两代人的交情早就使得他们亲如一家,所以每年过年他们都是在一起过的。
江北一大早就来接许弥,许弥想到今天就要见江北的家人,难免有些紧张。在路上江北大概介绍了一下自家的情况。许弥之前已经知道江家现在的女主人是他父亲的续弦。从江北的叙述中可以听出那女人对他们兄妹很好,视如己出,老爷子也因此很喜欢她。
今年过年选在江北家,许弥一下车就被一个小小的身影扑得倒退一步,定睛一看,原来是妮妮。
“漂酿(亮)森森(婶婶)。”妮妮高兴地直往许弥身上蹭,小家伙似乎很喜欢她。
这时叶赫也抱着妮妮的小弟弟走了出来。
“我说小北怎么一大早就跑出去了,原来是去接重要人物啦!快进来暖和暖和。”
宋辞一家也老早就到了,江北一个个给她引见。许弥长得乖巧,正是老人家们都喜欢的那一类型。宋辞的母亲跟宋辞一个性格,都是自来熟,拉着许弥左看右看喜欢得不得了,直埋怨自己儿子眼光差,整天往家里带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许弥被老太太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添了两抹红晕更衬得整个人纯静无比,这下不仅宋老爷子和宋老太太,就连一旁的宋辞也看得有点愣神。
江北拉着许弥的手来到自己父亲面前,老爷子六十多的人看上去却很年轻,举手投足间竟有一股书生气,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走私贩毒的人。老人家对许弥很是满意,完全符合自己对未来儿媳的要求。
“爸,郑姨和南南呢?”江北问难道。
“在厨房忙活呢,去看看吧。”
许弥跟老爷子行了礼,跟着江北走进厨房。走到门口,一个女孩子正好走出来,年龄跟许弥差不多,长的很可爱。
“哟!这是嫂子吧!”女孩开口。
“别瞎叫!”江北语气里虽是责备,但脸上却无半分怒意。
“嗨,还不是早晚的事儿。”说着拉起许弥的手,“我叫江南,嫂子,你长得真好看。”
“你好南南。”
“让我也瞧瞧咱江家未来的少奶奶。”江南的身后响起一个温柔醇厚的女声。
许弥在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胸口闷得要窒息了。他们在说什么自己一个字也听不见,仿佛电影被关了声音,所有人都在演默剧。许弥木讷的看着面前的江家女主人拉着自己不停打量,江北叫了她几次都没反应。
“小弥,小弥。”江北边叫边拍她的胳膊。
许弥回过神来,江北语气里有几分不满更多的是宠溺。“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江北笑了笑,说:“这是郑姨,郑姨,这是小弥。”
“真是个可人儿,我说怎么把小北迷得七荤八素的。”
面前的郑姨一脸和蔼,看上去很年轻,四十岁左右,举手投足间满是得体。
又寒暄了几句,许弥确定她已经不认得自己了。
假如没有遇见她,那将是一个很愉快的新年。可即使今天见不到,早晚还是会见到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到了晚上吃饺子时,按习俗有两个饺子里要放上硬币,谁吃到就能在来年交好运。第一枚硬币被宋辞吃到了,他得意洋洋的冲着江北和周铎炫耀,说自己来年桃花一定更旺,换来两人鄙视的眼神。
另一枚被江老爷子吃到,老头笑呵呵的说只求早点抱上孙子。一句话说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江北和许弥身上。
周铎趁热打铁道:“我看呐,趁今天人齐,你们俩就把日子定下来吧。”大家听了都跟着起哄。
许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放在桌下的手用尽全力握着拳,不让自己失态。江北终于注意到了许弥的反常,但碍于人多也不好问什么。大家见许弥半天没反应,都当她是在害羞。
宋老爷子开口道:“行啦行啦,你们一群人这样跟逼婚似的。婚姻大事哪能这么儿戏,当然让人家姑娘好好考虑啦。”
老人们身体顶不住吃过晚饭就撤了,几个年轻的一直闹到凌晨才散。许弥回去的时候,郑姨出来送她,趁着江北去取车的空当,许弥终于把憋了一天的话说了出来。
“您真的不认识我了吗?”许弥直视着郑姨的眼睛。
郑姨一愣,显然没明白许弥的意思。“小弥,你在说什么?”
许弥依然目不转睛的望着她,冷冷的吐出六个字:“十年前,佟嘉乐。”
这一次郑姨由诧异变为震惊,她瞪大眼睛,指着许弥。
“你,你是……”
“对,我是佟耀祖的女儿,那个被你毁得家破人散的佟嘉乐。想起来了吗,郑佳丽?!”
郑姨这才明白为什么看许弥第一眼时就有十分熟悉的感觉,似是在哪儿见过。原来她就是当年拿着刀要跟自己拼命的那个小女孩。只是没料到十年后,自己已经完全不认得她了。
这时江北开着车过来了,许弥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就转身上了车。
郑姨呆呆的望着汽车消失后的那片黑暗,记忆的阀门被一下打开,痛苦的,欢乐的,悲伤的,洪水般席卷而来。
、一些往事
郑佳丽,佟耀祖曾经的秘书,十年前拆散许弥父母的罪魁祸首。现在却有着一个尴尬的身份——江北的继母。或许还会成为许弥未来的婆婆。
作为一个女人郑佳丽是成功的。她巧妙地利用自己的智慧和外貌达到自己在不同时期的不同目的。十年前,她成功的取代了许雯的位置,从小小的秘书摇身一变成了佟耀祖的情人。但她还想要的更多,她怂恿佟耀祖来北京发展,她不甘心一辈子窝在一个小城市,她想过上真正上流社会的生活。只可惜她押得这张牌没能帮她达成心愿。
对于佟耀祖她也曾付出过感情,但那种感情还不足以让她死心塌一辈子跟随他。佟耀祖对她而言,只能同甘不能共苦。所以在佟耀祖的事业一落千丈后,她毫不犹豫的离开。
一个美丽的单身女人永远都不会寂寞。在精心策划之后她认识了江北的父亲——江世雄。那一年江北母亲病逝。痛失爱妻的老男人在心灵最脆弱的时候得到了一个年轻美丽的单身女人的安抚。那段时间郑佳丽努力扮演着一个善解人意的角色,安慰失去妻子的男主人,帮他打理家务,照顾他年幼的儿女。
她完美的演技得了到所有人的认可,在宋辞父亲的提议下,郑佳丽达到了她人生的第二个目标——江家的女主人。
江世雄渐渐从失去爱妻的阴影中走出来后,恢复了往昔的霸气与独断;江北在经过几年的历练后也褪去少年的青涩外衣;江南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郑佳丽焦虑的发现江世雄把越来越多的关注放在了他的一双儿女身上。对于她,江世雄更多的是感谢,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她就像一剂良药及时抚平了他们一家人的伤痕。如今他们已经从当年的痛苦走了出来,那种依赖也正在渐渐消退。
日子过得越来越小心翼翼,郑佳丽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得被扫地出门的下场。一晃五年,当年的野心勃勃也被岁月打磨的不复存在。如今年逾不惑的她,像所有的普通女人渴望稳定安逸的生活一样,早已不再追求那些毫无意义的虚荣,她只想安心做她的江夫人。
如果说她有什么遗憾,那就是江世雄不给她做母亲的机会。这么多年来,江世雄对亡妻的感情都被郑佳丽看在眼里。那是她永远不能企及的,如今他把那份爱转移到自己的一双儿女身上,他不需要再多一个人来分享他的爱。毕竟,她始终是个外人。
许弥的出现让她原本不算奢求的愿望变得更加岌岌可危。她已经自私的选择忘却,如今报复终于要来了。
晚上,江世雄与郑佳丽聊起许弥的时候,她心虚要命。必须做点什么,挽救也好破坏也罢,否则自己只能在惶恐中度过后半生。
许弥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进门后许弥脱下外套,去厨房倒水喝。江北察觉到了许弥的反常,但此刻她那小小的情绪变化根本不足以对抗他满腔的兴奋。江北跟着她走进厨房,从后面揽住她的腰,大掌轻柔的在她小腹上来回摩挲。他把头枕在许弥肩上,用已经冒出胡茬的下巴蹭她光滑的脸颊,嘴唇时不时触碰她玲珑的小耳垂。
“你知道你今天的表现有多完美吗?我简直快爱死你了。”江北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醉意,尽管他今天滴酒未沾。
如果换作平时,许弥早已意乱情迷,但此刻无论是江北发自肺腑的赞美,还是他情不自禁的挑逗,都只能让她更清醒。许弥转过身,伸手挡住江北压下来的嘴唇,把头别向一边。她现在需要时间来整理一下自己混乱的心情。
许弥尽量用平和的口气说:“我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江北有一瞬的诧异,但很快又被溢满每个细胞的兴奋代替。他扬了扬眉毛,露出少见的轻佻暧昧的表情。
“怎么,急着赶我走,想背着我干坏事?”
许弥无心跟他玩笑,说:“哪有,你想多了。”
江北依旧不依不饶,“那你亲我一下,我就走。”
许弥还在犹豫间就感到下巴被江北的胡茬扎得微微刺痛,人被压在水池边上。江北的一只大手不知什么时候滑进了许弥的毛衣里,环在她充满弹性的腰肢上,把她用力压向自己。舌头在唇齿间纠缠了很久才分开,许弥把手撑在江北的胸膛上,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她脸颊滚烫,胸口起伏,看着与自己对视的人。
江北眼中的情|欲还没有完全褪去,仿佛蒙着一层雾气。他把嘴巴又向许弥凑近了几分,直到贴着她的鼻尖。
“小弥,嫁给我吧!”
这也许是大多数女人梦寐以求的时刻,但对于许弥来说却成了左右为难的选择。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她已经放心把自己交给江北。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却出现了,而且是作为江北的继母。许弥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