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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说,“你真的不该找我,你明知道一个笨蛋会把事情弄糟,所以,你想出气的话,就打我几下吧。”我向他道歉道,态度十分诚恳。她也没跟我客气,真的捶了我几下。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我帮忙呢,要你自己亲自做才可以,感情是不能假手于人的。”我说。
“现在说又有什么用,一切都完了。”徐莉说。她翻开书,开始做笔记。她装作很坚强,把我晾在一边,我反而无所适从了。
“也许没完,你坚持下去,让他看到你的真心,总有一天,他会感动的。”本来我只是想说点话安慰她,没想到她真的当真了。她赞同我的话,说道:“说的对,自己的幸福要努力争取。”
由此她展开了她漫长的爱情旅途,她想尽办法靠近他,嘘寒问暖,端茶递水,虽然说得夸张了一点,但是她殷勤的样子,确实叫人看了心酸。
王星总是躲着她,对方的痴情并没有感动他的铁石心肠,我知道他的志向远大,他比我们之中的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追求,并且执着的追寻着自己的理想。他也不能算是无情,只是他不敢冒险,他不想多一分牵绊,因为他的脚步,不仅跑得很快,而且习惯了遥遥领先。
有时我会问自己,到底是我做错了,还是他们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我到底还要害多少人呀,怎么在我身边的人,结果都不圆满呢。
当日子悄然流逝的时候,我没有关注,直到已经划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才猛然的意识到,已经是五月的初夏时节了。初二的学期快要结束了。
李超体育很好,直接考上了高中。当我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内心十分高兴,也许我想到,以后再也没人来问问题了,所以觉得轻松,也许我觉得,李超付出了努力,得到那个结果是应该的,我当然要为他感到高兴。
没想到我们公认的笨蛋,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先上高中,这也是各自的际遇,谁说他没有付出过,他也曾努力的学习,只是他理解不了,那些复杂的公式。
所以命运为他开了另一扇窗,在正常的大门关闭之后,他获得了改写未来的机会。我们之中很多人都羡慕他,也有很多人说不公平,可是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已经被录取了,那是我们都知道的事实。
“祝贺你,想不到你比我们都要早一步迈进高中的大门。”我诚心的说道,李超也是我的朋友,而且他忠厚老实,我觉得很好。
“乐凡,我应该谢谢你,你帮了我很多。”他拿出一只金色的钢笔,价值不菲。“这支笔就送给你吧,算我一点心意。”
“我可不敢收下,”我推辞道,“我没有帮到你什么,你也用不着感谢我。反正哪些知识你也没用上,我给你说的,全是没用的东西。”我惭愧的说道。
“用上了,老师考我常识的时候,全靠你说的那些,我才过了关,你说是不是该谢谢你。”他激动的说。
“是吗,碰巧歪打正着,那你请我吃冰激凌吧,我感觉很热。”然后他请我吃冰激凌,我也没要他的笔,招了招手,作别了那个憨厚老实的孩子。
第三十章 阳哥的末日
时间一年又一年的流逝,我真的不止是长高那么简单。在时光的道路上,我明白了很多事。其中有些是看书得到的,有些是看身边的人明白的。
“古叔,你真的该去找你儿子,不然你这辈子都无法安心,死都不会瞑目。”看着古叔拿着那张旧照片睹物思人,我就这样劝他。
“说得容易,我老了,又没有积蓄,你想让我到了新加坡饿死吗?”古叔感慨的说,“其实我又何尝不想去找,可是上天不会叫我如愿的,我的所作所为,连仁慈的上帝也发怒了,他叫我穷困潦倒,孤独终老,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古叔,我真的不愿看到你这个样子,我觉得还应该有更好的选择,你要试一试呀。”我对古叔说。
“你小子不懂,你没有面对过人世间的困难,所以你体会不到我的心情。在你的眼中,都是理想化的世界,可是现实要远远残酷很多。我其实不该跟你说这些的,做人还是应该积极一点的好。”古叔说,喝了一口水。
我没有以前那么喜欢找古叔聊天了,很多话题我们都已经说过了,再说下去也只剩下老生常谈。我的兴趣转移到了书本上,那时天气很热,将近期末考试,我在读的书叫《基督山伯爵》。
我为了躲着邓玲,不到上课的时间,坚决不到教室。吃了饭就躺在床了看书,估计着上课前的几分钟去,下课就趴着睡觉,其实闹哄哄的谁也睡不着,我只是不想被打扰。
开始陈启刚还要摇一摇我,找我说说话,可是他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最后落了个没趣,就不再管我了。
在我闭上眼睛后,我总要想那些离开的人,冲动的赵兵,在火里烧死了,他让我觉得生命太过于脆弱。爱偷东西的孙明,还进过监狱,不知他远走他乡之后改好没有,我多希望他改掉那个毛病。杨东最开始还会回我的信,可最近半年一封也不回了,我也就没再给他写信。以前在一起捣乱的人,已经是散沙了,被风吹到了四面八方,再难有聚首之日。
睡觉的时间太多,有时我会在脑子里编织我听到的故事,像老师当年省吃俭用,只为买一本《席慕容诗集》,我会陶醉在他的故事里,梦到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孩,在细雨中邂逅了一个清新典雅的女孩。
我会梦到古叔,;好像那个有着凄惨经历的人,就站在我的面前。我亲眼看见他割草放牛,看见他的妻子离去,看见他父亲病死,看见他大哥累死,看见他小弟夭折,看见他小妹被人拐走,甚至我看见他逼死那个女孩的画面那么清晰,然后他们父子分道扬镳。
我大叫了一声不要,醒来正好是数学课,全班都向我看来,我的眼睛模糊着,才知道在梦里哭过。全班齐齐的笑了,在小学之后,多年后又重演着悲剧,我的心中,升起一股久违的自卑。
当我被罚站时,我又想起了唐蕾和月眉。我知道那时唐蕾说的她做错了事,就是指她怀上了孩子。可是当时我没有想到那一步,在我看来,她虽然桀骜不驯,可也不至于做出那样出格的事,然而我究竟还是看错了。
当初她和阳哥他们翻围墙出去上网,我就知道要出事的。我劝过她,可是她没听。我渐渐的理解了她的心情,她完全是在做给她的父母看,她只是想得到自己一直渴望的然而又被忽视了的爱。
我想月眉的时候,除了悲伤之外的东西,更多的是高兴。她是个倔强的女孩,对任何人都是那样不客气,在外表的伪装下,她其实是很和善的人。
我想擦去她的眼泪,可是她的眼泪轮不到我擦,她会在我面前表现得很坚强,如果我那样做了,她就会不高兴的埋怨我多管闲事。我忘不了月眉,想得最多和感触最多的都是她。
我忘不了她柔软而温暖的身子,也忘不了那淡淡的女儿香。我最刻骨铭心的是她那一个吻,她点燃了我的梦幻,好像我走了很长的夜路,突然在前方出现了光明。她像一个天使,牵引着我走向来自心底的向往,那是一个青春少年难以拒绝也不愿拒绝的痴情。我相信,我的心中有颗种子在发芽,迟早要长成大树,让她依靠,让她乘凉。
另一方面,阳哥在唐蕾走后,到处找人打架。前几天就听说他用啤酒瓶砸破了一个人的脑袋,他家里很有钱,赔了双倍的医药费,别人也就没再找他麻烦。可是我又听说,这次他打了一个在社会上混的人。
他一向的原则是,只在学校里称王称霸,社会上的人坚决不惹。但是这回他的头可能是被驴踢了,做了这样一件蠢事,后果肯定很严重。全校都在私下议论,可是他还如没事人一样,照样是横行无忌。
可是在他晚上翻墙出校时出了问题,第二天一大早,走读的同学发现他的尸体安静的躺在垃圾堆旁边。起初他们以为他睡着了,就没管什么,径直去上课了。当老师问起,才说他在垃圾堆那里。
他当然不是我们班的人,他比我们大一个级。他的老师一听就觉得不对,谁会在垃圾堆旁边睡觉,结果一去看,才发现他被人勒死了。
他的父母赶来,他的父亲甚至摔倒了,慌忙爬起来向他的尸体奔去,他母亲的哭声像野牛叫唤,哭的声嘶力竭。他父亲也大滴的掉着眼泪,拼命地摇着他僵硬的身子,直到殡仪馆的车开来,他父亲都还不肯放开他。
“我的孩子没死,你们不能带他走。”他拼命地和来人争抢,结果他失败了,跌倒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拖上车。他始终不肯相信,捡起石头想去砸车,他大叫;“你们谁也不能当着我的面带走他,除非把我打死。”
结果下来两个人拉住了他,他只能眼看着车子开走,石头也颓然的掉在了地上。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聚众闹事,坚持要学校负责。可是学校说他的儿子是翻墙出校才出的事故,对此学校一点责任也没有。但他坚持学校没有管理好,管理好了,他能翻出围墙吗。
所以他向法庭起诉,结果学校赔了一大笔钱,才解决了那个问题。但那件事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刚好在期末,很多人考完试后,就申请转学了。
第三十一章 荒唐的情书
我们班走了几个和我不熟悉的人,王星没走,因为这个中学的教学水平还可以,它能够保证让他升入重点高中。其他人也没走,其实我希望邓玲离开,至少那样会让我觉得没人恨我。
如果她真的走了,就没有了以后的故事。那样可能对我对她都好,因为故事并不精彩,也并不圆满,它让我们心中,多少有点悲伤。
走了几个人,只来了一个人,来的那个人还不算是转校生,他只是没考上高中复读的人。一开始老师讲什么他都懂,我们也觉得他很优秀,可是时间久了,我们认识到,原来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他的成绩是不错,几乎就要赶上王星了,可是学了几个星期后,他就明显不行了,落到了班里十几名,顶多比我好一点。我们也渐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