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怎么敢当大人二字……”
“不敢当你妹!你都敢拖我稿子了怎么不敢当?!”樊梨纱听到那边有疑似掀桌的声音,只好唯唯诺诺地听任她咆哮,当她以为自己的耳朵快要被折磨到废掉的时候,那边终于停了下来,然后阴恻恻地说了一句:“我给你最后期限——后天!”
樊梨纱一听“后天”两个字几乎要把手机给摔了,可她没那个胆,只能小媳妇一样应允着:“好,后天就后天,后天保证交!”
“如果你不想我大老远飞去法国催稿的话,后天我要看到那10幅插画乖乖排队站在我邮箱里——”话音刚落,那边的话筒就被主人狠狠地甩在了座机上。
樊梨纱这下欲哭无泪了,她之前画的东西几乎都被田瑞希给改了,后天要她拿什么交给编辑大人?编辑大人可是说到做到,如果没交到稿她铁定会飞来巴黎,而且机票的钱会打在她樊梨纱的帐上……
“腾”一声从床上做起来,她扑腾两条小短腿跳下床打开门,飞奔到客厅扑倒在田瑞希的西装裤下:“田老师,您这回可要替妾身做主啊!”
田瑞希两条好看的眉毛扭在一起,把手上的书搁在一边:“怎么了?”
樊梨纱硬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抬头看他:“你先答应帮忙,否则妾身长跪不起!”
对自己亲亲老婆一向都束手无策的他无可奈何,只能答应下来。
“田老师我太爱你了!”樊梨纱惊喜地尖叫一声跳起来,瞬间就把田瑞希扑倒在沙发上,两眼冒着□裸的凶光扯开他衬衣的纽扣。
“纱纱!”他皱眉按住她手,“怎么回事?”
她抹掉嘴角的口水:“田老师我要你当我的模特!”
“模特?”
“而且你刚刚已经答应了!”
“……”
两天下来,樊梨纱用田瑞希当自己画稿上的模特儿,或半裸或脱光,他居然也很配合地没吭声,反正被折腾的又不是他而是樊梨纱本人。看着他那出众的身材,她口水都快流光了,可是只可远观不可亵渎,怎么来说都是一种酷刑,她真的好想好想扑倒他。》《
今天是最后一幅,也是唯一一幅不用脱衣服的,所以田瑞希很自然地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起,似是梦见什么不愉快的事。画完画的樊梨纱蹲在他面前,伸手抚蹭着他的眉心,突然想起香妃娘娘在还珠格格里面那句台词:蒙丹,你为何总皱着眉头,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拿一把熨斗把你的眉头熨平。
她是挺喜欢看这部戏的,小学的时候暑假就呆在电视机前看少儿频道的重播。当时没觉得对白有多大问题,后来在网上看到才觉得十分有喜感。她越想越雷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这一声笑惊动了田瑞希,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睁开眼来。
他的眼镜没有挂在鼻梁上,让樊梨纱可以毫无阻隔地看进他深幽的眼里,那里面不如平日的云淡风轻,反而因为不习惯光线而微微眯着,里面朦朦胧胧的罩着一层雾气。
他没有睡醒的样子,充满了孩子气,让她禁不住伸手在他滑腻的脸蛋上乱摸了一把:“好可爱的瑞希弟弟。”
田瑞希微微怔住,随即把她的手给拉下来往自己裤头上带,笑得邪气:“弟弟在这里。”
樊梨纱迅速把自己的手往回抽,脸上发烫:“不正经!”
他低低地笑起来,大手往她腰间一伸,把她整个人捞到自己身上趴着,两人面对面,一时沉默无言。
没有了镜片的阻隔,樊梨纱清晰地看见他眼里涌动的情意和欲望,像一波一波的潮水朝她扑面而来;又缠绵得如同绵延的细水,撩拨得她心随意动。
“瑞希……”像被诱惑着,她低头吻上他柔软的唇。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主动且缠绵地吻他,田瑞希的身体明显一震,然后一手压在她后脑让这个吻更深入,一手抚着她的臀把她更压向自己。
被浑身灼热的他贴身烫着,樊梨纱不禁有些害羞,加上吻技的不纯熟,只能学着他那样用舌头舔着他的唇。田瑞希也伸出长舌与她缠绕,两舌的舞动交缠,发出了暧昧的声音。彼此的身体更是贴近,衣服与衣服之间也如唇上的动作一样厮磨,樊梨纱顶不住那烧得她快灭顶的火,开始伸手解他衬衫的纽扣,解完了还不满足地伸向他的皮带。
“纱纱。”他猛地捉住她的手制止她,但眼神仍有着浓浓的爱欲汹涌。
动作被制住,身体和心上都仍未满足。再加上这两天的煎熬,樊梨纱突然感觉到很委屈,他们已经领了证,而且每次都厮磨到这程度上了还没突破最后一步,现在她都主动成这样了,他还是不肯,到底是怎么样?
她从他身上坐起身来,怒瞪着他。绯红未退的脸颊,水盈盈的眸,说不出的妩媚让人酥骨,可是田瑞希知道自己还不能享用这样娇媚的她。
“纱纱,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声音沙哑,凝视着她的眸幽深得如同无底的黑洞。
樊梨纱咬着唇:“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做?”难道他不知道这样的行径该死得很打击女人的自尊心吗?
“傻瓜。”他怎么不想?他想到身体都在痛。
“我不想让你后悔。纱纱,你看清楚,我是田瑞希,不是田止凡。”
樊梨纱听得心头一酸:“我知道,我……”
她话没说完,客厅的门就被人打开了,门外两人看着眼前的香艳场景登时目瞪口呆,田瑞希首先回过神来,坐起身挡住樊梨纱半开的衣衫,转头看他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出去一下。”
Candice眼睛死鱼一样瞪了瞪,反射性地甩门把自己和Lucas关在外头。
“靠!Candice你是关门还是砸我的啊?”
樊梨纱一向都慢半拍,被Lucas那一吼才回过神来,田瑞希已经把她整理好戴上眼镜打算去开门了。她看着他的背影,脸蛋“哄”一声烧红了,扔完一句“你搞定”就火烧屁股似的连滚带爬滚回房间面壁去了。
田瑞希打开门,外头却只剩Lucas一个。
“Candice呢?”
“刚走了。”Lucas的脸依然美如妖孽,眼神却有些复杂。他把插在门上的钥匙拔下来,连同那只硕大的草泥马娃娃交到田瑞希手上:“Candice说这个还给你。”
“谢谢。”田瑞希接过,往一边迈了半步:“要进来坐坐吗?”
“不——不了。”Lucas双手插在袋子上,看了看房子里头,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那个——祝生活愉快。”
田瑞希打量了他片刻,随即浅笑:“谢谢,我和纱纱——生活很愉快。”
“嗯……”Lucas又往房子里看了一眼,唇畔扯起一抹笑,“那我先走了,再见,Terrance。”
“再见。”
田瑞希注意到他转身的时候再次往房里看了一次,长眸不禁微微一眯。他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才把门关上。刚把钥匙往饭桌上一放,就看见樊梨纱的脑袋从房间里探了出来。
她脸蛋的绯红还未褪去,镜片后一双亮晶晶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都走了?”
“嗯。”田瑞希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Candice把钥匙还给你了。”
“哦。”樊梨纱点点头,准备回房间,突然跳了起来:“什么?!那她住哪里啊?”
“……你问这个问题不会太迟了吗?”要问,两天前就该问了。
樊梨纱急着赶稿子一下子就把Candice的事给抛诸脑后了,她一边扫描画稿一边打电话,只听到那边忙音了很久都没接起,她转而打给Lucas,电话一被接起她就急匆匆地问起Candice的行踪。
田瑞希见她手忙脚乱的,就把接过她手上的工作,帮她把画稿扫描到电脑里,看着自己被亲亲老婆画成BL漫画主角,他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不过其实他也习以为常了,他妹妹也经常做这样的事。话说回来,也许该让樊梨纱和田羽见见面了。
这样想着,手上的工作已经完成,把画稿打包发到她编辑的邮箱以后,樊梨纱仍然对着电话喋喋不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时不时推推那副大得可笑的黑框眼镜,田瑞希看着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至于和一个异性这样鬼扯不断吗?而且,她确定Lucas真的是同性恋?
原本搞定了画稿之后,樊梨纱应该是一身轻松,但凌池和Candice完全没有和好的迹象,连课堂上的冷战也差点波及无辜,让她脆弱的小心肝颤抖了一次又一次。原本她是想打发掉田瑞希,让Candice搬回来住,谁知道Candice完全不领情,说为了他们的婚姻幸福坚决不搬回来。被内疚淹没的樊梨纱只好在课后陪着她东奔西跑找房子,连Lucas的美人计都动用了还是找不到合适的。
“要不你就住Lucas这里吧?”一向以懒著称的樊梨纱彻底累瘫报废,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Lucas表情很惊悚:“别,要是让Lion知道,我会死无葬身之地。”
Candice瞄了他一眼,没来由地说了一句:“就算不让他知道,估计你也会快了。”
樊梨纱和Lucas一头雾水:“请解释?”
“对笨蛋不解释。”而且这里还是笨蛋*2。
“……”
于是Lucas家里发生一则血案,正值花样年华的Candice在经历失恋重创后再次惨遭毒手。
然而,寻房大战还得继续。额头上的止血贴非但无损Candice的美貌,还平添了几分叛逆的气质,樊梨纱跟在她身后就像大姐大——的小跟班。今天Lucas突然说有事不能来,她们两个只好靠自己来,希望能找到一间真的能够住人的房子,否则Candice剩下的半学年可能要睡在学校的设计室里了。
虽然是冷冬,两人在厚外套下面穿的都是吊带裙,企图□那些男房东能给个好价钱,但事情往往具有双面性,另一种程度上,她们直接扼杀掉自己在女房东手里租到房子的机会,跑了大半天,悲催的两人纷纷败下阵来。
“我不管了,我直接睡设计室得了。”Candice坐在公园长椅上,唉声叹气。
“比我们当初找房子更累人啊。”樊梨纱挨在她肩膀,有气无力。
两人同时叹了一声,樊梨纱看着头顶那些已经落光叶子的光裸枝条,心里也一片萧瑟,真你娘的杯具啊。
Candice却突然捉她的手摇了摇:“Vanessa,你看,那是不是Lu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