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瑞希的眼神冷了一下,语气冷淡:“我有事,来不了了。”
那边愣了一下,随即说:“不是早上就到巴黎了吗?怎么会来不了?”
“私事。”低头又看看樊梨纱,见她仍是睡熟的模样,禁不住又压低了声音。
“算了,那明天早上一起喝茶吧。”
“我明天7点的飞机。”他撒了一个小谎,明天早上喝茶?他还舍不得离开他的亲亲老婆呢。
田母沉默了半晌,“那这事迟点再说吧。”
“嗯。”
田母脸色沉郁地挂了电话,转头又笑脸盈盈地对着安父安母:“不好意思啊,我儿子有些事赶不过来,看来是暂时还不是机会介绍他给Vivian认识了。”
“没关系,没关系。”安母掩去失望的神情,“这事不急。”
“反正我尽快吧——尽快定下来我也安心。”田母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香槟,眼见Charlotte朝自己走来,低声问了句,“怎么样?”
“Vanessa不见了。”
长眸微微眯起,“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田瑞希起来的时候,樊梨纱还是睡得很熟,姿势还是昨晚的,一点没变过。原本他是不打算这么快就放过她,可是看到她睡着的模样,又不忍心,怕扰了她的梦境,以至于一早起来,浑身发烫,欲求不满。
“纱纱。”他伸手在她柔软的身体上游移着,嘴唇在她耳边诱惑地呼气。
樊梨纱终是被滋扰到,动了动身子,困难地睁开眼。见田瑞希温柔的脸庞近在咫尺,被幸福感淹没的她毫无危机意识地笑了,还笑得相当娇憨相当魅惑地道了一句:“老公早安。”
田瑞希哪里抵受得住这般诱惑,眼睛登时红了起来,翻身把她压在底下,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樊梨纱被吻得莫名其妙,意识还没清醒过来,身子已经软了。
……欸?这是春梦么?
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樊梨纱是被食物的香气给熏醒的。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睁眼就看见床边桌上一堆可口的食物,顿时口水直流,肚子也很不争气地打起鼓来。正想起床,却发现自己身无寸缕,浴室里传来水声,她喊了一声:“瑞希。”
他应了声,水声也很快就停了。不多时,他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神清气爽的模样,嘴边笑意极深,似乎很愉悦:“怎么了?”
“我没衣服穿。”
“先吃饭吧,我已经让人去买了。”坐到她身边,长手一伸就取来了牛角包递到她唇边,“试试。”
樊梨纱摇摇头,“我还没洗脸刷牙,我想先洗澡。”
“也行,我让他送快点,你洗完澡就有衣服穿了。”田瑞希站起身,正要拿起手机拨电话,却见樊梨纱还赖在床上朝他伸出双手。
“抱我去嘛。”
表情很耍赖,语气很撒娇,看得他心中一动,连人连被地把她抱了起来。
于是不可避免地来了一场鸳鸯浴。
凌池把衣服送来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临走时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节制一点。”
于是正吃得有滋有味的樊梨纱一口牛奶喷了出来。
田瑞希在巴黎只待了两天就走了,一来是为了躲田母,二来是工作搁不下。专辑录音已经完成,可是后期制作还需要一段时间,赶紧回去也赶紧完工。樊梨纱坚持要把他送到戴高乐机场,可惜他不肯,也只能作罢。
他一走,樊梨纱原本满满的心一下子又空了。连上班时间都有些心不在焉,安薇薇提议:“要不今晚去你家玩吧?”
樊梨纱一听,愣了愣:“去我家玩什么?”
“矮油,我都还没去过你家呢,带我去嘛。”她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哀求道,“我带碟子去看。”
“……其实你是想我陪你看恐怖片吧?”樊梨纱说得有些无动于衷,她这个人确实对这些东西不害怕,也许是因为小时候和田止凡到处野的缘故,什么黑都见过,还怕什么鬼呢。奈何安薇薇这人,怎么怕怎么喜欢看,都不知道她脑袋是什么构造。以往都是去她家的,怎么这回是到自己家了?
“Bingo!”安薇薇打了一记响指,“今晚我爸妈在家,我不好意思看。”
“可是我家没电视。”当初因为她和Candice都没有看电视的习惯,干脆就没买了,后来和田瑞希一起住,他的兴趣除了看书就是看她,电视机神马的都是都是浮云。
“没关系,那用电脑看也成。”安薇薇从包包里取出自助餐券,笑得贼兮兮地,“最多我请你吃自助餐。”
看着餐券上美味可口的食物,像是马上要飘出香味来的模样,樊梨纱咽了一下口水,勉为其难地应道:“好吧……”
安薇薇似乎是做好了全套准备,一下班就从柜子里拎出一小袋行李。樊梨纱无聊地看了一眼,里面是十几张的恐怖片,还备好了换洗的衣服和睡衣,让她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打算在我家住几天?”
“星期一和你一起上班!”
樊梨纱被囧到,就算明天是假日,也没打算这么折腾的呀……
她是这么想,但很明显安薇薇不是。挽着樊梨纱的手,她一边哼着歌一边走,显得兴致勃勃。但樊梨纱的郁闷情绪也没持续多久,最近荣升吃货的她一见到自助餐厅里各式各样的食物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吃得小肚撑撑,十分满足。
回到家之后,她让安薇薇先洗澡,自己整理了一下,以防她突然翻出什么田瑞希的东西来。虽然两人正甜蜜着,可是还是隐婚状态啊,万一让天山童姥知道了两人已经登记,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来。整理完之后,刚发了条短信给田瑞希告诉他今晚不能视频之后,安薇薇就洗完澡出来了。
“你先坐一下,或者在房间上网也可以,我洗完澡就陪你看。”樊梨纱一边说一边找衣服。
安薇薇好奇地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没想到你家虽然不大,但还蛮舒服的,租的吧?多少钱一个月?”
“是我朋友的房子,不用钱。”
安薇薇暧昧一笑:“男朋友?”
樊梨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是。”老公应该不算男朋友,对吧?
“嘻嘻,找天我们一起去相亲吧。”
“……”相亲?田老师会劈了她也说不定。
等到樊梨纱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安薇薇正在客厅里往自己包包不知道塞什么,听到声音登时转过头来,惊讶的神色一掠而过,端起笑脸:“洗完了?我在想要不要买什么东西上来一边看电影一边吃?”
樊梨纱是个没心眼的人,也没察觉她有什么异样,只是说:“不要了,我受不了电影里的怪物在吃人,而我在吃薯片,还嚼得咯咯作响。”
安薇薇“扑哧”一声笑出来,两手搭在她肩膀推着她进房间:“那好,我们一起看吧。”
这样美好的夜晚,就被恐怖片给消磨掉了。
和田瑞希的大床第一次睡了别人,樊梨纱一整晚都睡得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自助餐吃得太多,一起床的时候竟有想要吐的感觉,但到了厕所,却除了口水什么也吐不出来。
洗漱过后,她叫醒了安薇薇,两个人一起去吃早餐。吃完之后,安薇薇接了一个电话就说要走了,樊梨纱也不留她,替她叫了出租车就回自己房间画设计稿了。
一晃,就到周一,还有几天就到叫比赛稿的时间,田母突然就让Charlotte把樊梨纱交到了自己办公室。
“比赛准备得怎么样?”她这次不是坐在办公桌,而是坐在一边的小沙发上,姿态慵懒地喝着果汁,膝上还摊着一本时尚杂志,很悠闲的样子。
“还好,差不多了。”樊梨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立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好好努力啊,我看好你。”话锋一转,她突然问道,“那天晚上你有没有见到瑞希?”
“那天晚上?”樊梨纱绝对不是装傻,她是真的想不起来,表情相当痴呆,“哪个晚上?”
眼里掠过一丝不耐烦,田母把果汁搁在玻璃桌上,“宴会那晚。”
“哦——”她摇摇头,维持着痴呆的模样,“没看见。”
眉毛微微挑了起来,“真的?”
“他不是在纽约么?怎么会在巴黎,是您看错了吧,呵呵。”
她“呵”到一半就被田母打断:“那你中途去了哪里?我想找你都找不到。”
樊梨纱心想,你他娘的还跟踪我监视我了,真一偷窥狂。随是这样想,但她的脸却挂上笑,“那天不知道是不是海鲜汤的缘故,我闹肠胃炎,今早还吐了。”
田母半信半疑地看了她几十秒,才说:“注意身体啊,不然瑞希怪起我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语气半带哀怨,让樊梨纱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
真不晓得这天山童姥到底是什么构造。
忙活了许久的设计比赛终于到了上交时间,周三上交了作品,由公司统一扫描打印,张贴在布告板让员工进行投票选出第一轮的优秀作品参加初赛。樊梨纱经过布告板的时候,那里堆满了人,乍一看去,布告板上贴满了设计图,看来30岁以下的有志者也不少啊。她琢磨着,等人少一点的时候再过去。
但不知为什么,她一经过,就有不少人看了过来,看得她有些莫名其妙。一路走回办公室,连里头的同事也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找到自己的座位之后,她发现安薇薇今天居然比她还早,于是拍了拍她的桌子:“早啊。”
安薇薇抬头的瞬间,樊梨纱愣在了原地。因为她正用一种不知道怎样形容的复杂目光看着自己,好像她做了什么错事一样。正想发问,Charlotte来了,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凝重:“Vanessa、Vivian,Winny让你们到办公室一趟。”
“哦。”樊梨纱刚应了声,安薇薇就一语不发地走了出去。她赶紧跟在后头,心里莫名的不安。再次经过布告板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某个地方空了出来,似乎是把贴上的作品给拆了,也不知道是谁的。她们这一走,不知为何又引起了骚动,不少人看着她们两个,有些指指点点的动作。
到了天山童姥的办公室门外,Charlotte敲开了门才让她们进去。偌大的落地玻璃窗前,天山童姥正坐在办公椅上,神情严肃地盯着她们两个。
“你们过来。”她把两张贴着设计稿的大卡纸摊在桌上,“请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樊梨纱一头雾水地凑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