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一抹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去,灵巧的身影避过樱源组的大汉,停留在空寂的庭院里,黄色灯光柔和,半开的窗子可窥见苍白的容颜,细微的声响过后,挺拔的身影立在和室里,黑如深潭的眸似乎蕴藏着无限的情绪。
“亦梵……好疼……亦梵……”
细语让挺拔的身影一震,缓缓的靠近,卧在榻榻米边,冰凉的指尖轻触微烫的额,拿起一边的湿巾仔细的擦拭着,心疼的附在她耳边低语,“宝宝,乖乖的,再忍忍,不疼……”
不由的,目光落在薄毯下的双腿,心中一凛,更是刺痛了起来,向来被他搁在心尖儿上的悠,却……额头贴着她的,轻语哄着。
晨光跃过木窗,洒在独眠在榻榻米的秦悠身上,空气中似乎残留着某种温情的气息……
慕氏黎四少
G市最近关注的焦点一直是慕氏,自前几天慕氏总裁慕亦梵办公室昏倒后,秦悠、谭沐一下子被推上了风口浪尖,饱受各家记者关注,经过蹲点得到的消息,谭沐和秦悠将于近日在海天酒店举行婚礼,这条新闻炸开了锅,堂堂一个跨国公司总裁,三高具备(身材高、学历高、收入高),更是法国金融街首屈一指的家族嫡孙,就这么被一个医院院长比了下去,不少媒体甚至猜测,是否慕氏总裁中看不中用等等言论随之而出,乱成一锅粥。
慕宅
背靠着枕头,躺在床上的慕亦梵淡然的放下报纸,同时手边还摆着几份大同小异的杂志。
“黎煦,立刻要慕氏律师团一一找所有中伤慕氏名誉的报社、个人,一个都不许放过,私了不行,直接上法庭!”慕亦梵语气强硬,虽然脸色苍白,但周身的低压气场是怎么也掩不住的。
慕氏的股价因为这次事件,已经受到波动开始下跌,他必须得弄出点动静来,稳定股价。
“好嘞!”黎煦领命,风风火火的冲出去,他忍这些杂七杂八的记者很久了,逮住机会,得好好惩治一番,不然国内的媒体真以为慕氏是软柿子,伸手就能捏一把。
祁昀双手抱胸倚着墙,依旧是一袭白色西装,挂着淡淡的笑,“哥,你这次倒病的不轻,四天都没下床呀。”
慕亦梵一笑,不予以置否。
叩叩!
“少爷,刚秦家送来的请柬。”
刺眼的红冲击着慕亦梵的眼球,伸手接过帖子,讥讽的笑,谭沐和秦恒远是害怕还是怎么的,跳过订婚,直奔主题,是害怕旧事重演?
“让阿煦去吧,他这两天挺闲的。”阿煦那性格,表演也到位,蒙的过樱源组那些蠢蛋。
姜言钦抬头默默地勾唇笑,阿煦性子,非得把它婚礼搞成丧礼不可,低头双手迅速的在键盘上敲打几分钟后,合上笔记本,“爱染家的人已经逐步登陆日本,大概……三个多月,樱源组实力至少损七分。”
“不,放慢脚步,鲸吞太痛快,我要的是蚕食。”慕亦梵轻启薄唇,德川伊泽,只能用黑道的规矩解决。
祁昀叹口气,果然是暴君呐,宠妃丢了,势必要整个江山陪葬,耸耸肩,祁昀自发自动的下楼找酒喝,唔……他记得大哥这儿还搁着一瓶TATA。
隔日,一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出墙事件像平地起的一座山,突地就平息了,G市八成八卦杂志停业整修,一字不提慕氏。
五天后 海天酒店
黎煦戴着墨镜,身后跟着慕氏娱乐大厦的黑衣壮汉,捧着大大的礼,威风凛凛的走进海天酒店大门,颇有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摆明了就是来闹事儿的。
“请出示请柬。”
黎煦拉下墨镜,桃花眼狠狠一瞪,厉声呵斥,“本少爷还需要那玩意儿,让路!”
话落,身后的黑衣壮汉冷哼两声,吓得服务员倒退了两步,连叫保安的火气都被浇灭了,乖乖的让路。
走进宴会厅,衣香鬓影,温馨的音乐听在黎煦耳里格外的刺耳,大喇喇的坐在一边,身后的黑衣壮汉立于身后,奉上美酒。
“黎四少大驾光临,我们薄待了。”谭沐一身白色西装缓缓而来,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黎煦撇撇嘴,虽然他不愿意承认,可是相较之下,祁昀那家伙穿白色西装该死的帅!
“知道薄待了就好,我来是看着我悠姐的面儿,好歹姐弟一场,诺,礼我放这儿了,你好好收着,别糟蹋了我一番心意。”黎煦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要不是姜老二点了他几句,他还憋着一肚子悠姐的怨气呢。
“自然,来者是客。”
黎煦抖着腿,应付的笑,虽说这家伙也是个受害者,可他就是看着不顺眼儿,毕竟悠姐那张脸他看着心里就打鼓的害怕,侧头道:“你们这儿闷人,我出去透透气儿去。”
谭沐微笑着点头,秦家人不待见慕氏,慕氏来了人,自然也是不愿意见的。
“阿虎,做你该做的。”
黑衣大汉重重的点头,空荡荡的大厅,黎煦狭长的桃花眼闪着光,眼角看见不知何时出现的秦桓,抱胸一笑,“呀,秦少今儿有空也来参加悠姐的婚礼?”
秦桓嘴角一抽,“你们在玩儿什么把戏?”因为这事儿,他和温暖也弄得不愉快,小妮子现在还生他的闷气呢。
“别急啊,婚礼不还没开始。”黎煦似真似假的笑,好整以暇的靠着雕花大门,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婚礼进行曲响起,主持人唾沫飞扬的讲着,一旁的巨大屏幕上播放着制作好的PPT,忽的场景一切,那天酒店套房里的一切完整的呈现在荧幕上,一场捉奸在床的蹩脚戏码在婚礼现场上演。
宾客哗然,人群中似乎有讥笑声传来,甚至有人离去,不愿参加这场颜面扫地的婚礼,谭家、秦家人脸色难看的怒吼,谭沐更是无暇安抚秦悠,怒气冲冲的要人立即换掉。
“火灾警报!火灾警报!请各位先生、小姐尽快逃离。”
平地而起的广播,让本就离去一半的人流更是纷纷尖叫着涌向门口,短短几分钟,和谐温暖的气氛被破坏殆尽,秦家人气得跳脚,却也不得不赶忙逃跑。
恰巧,黎煦晃了进来,“谭先生,这份儿礼如何?满意否?”
“你!”
黎煦瞪大眼,迎视谭沐的怒气,不屑冷哼,“也不看看谁的地盘儿,我大哥的墙角,你说撬就撬了?”说罢,俊脸转向秦悠,心里打鼓一下,鼓起勇气,强作镇定,讥讽出声,“就你?也配让我叫声姐?”
啪!
满天飞的照片摔在俩人身上,黎煦扬起下巴,高傲的转身离去,身后黑衣大汉护航,扬长而去。
一时,谁人不知,慕氏黎四少,飞扬跋扈,有仇必报!
恶心
日本 樱源组
八月艳阳天,和室内却温度骤降,气氛凝固,德川伊泽负手站立在水渍中,平静的眼神此刻冒着火花,死死的盯着不久前初醒,仍旧很虚弱的秦悠,冷笑,“真没看出来,素来软骨的秦家二小姐也有这么锋芒毕露的时候,可惜啊,慕亦梵没看见!”
秦悠脑子一阵晃荡,晕的厉害,嗓子干涩无比,喑哑出声,“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要是想用我去威胁慕亦梵的话,那你未免太小觑他的能力了。”
软骨?那也只是针对让她上了心的人。
德川伊泽阴柔的笑,行走间发出哒哒的声音,虎口钳住秦悠的下颚,眼神一眯,“威胁?不,我只想要慕亦梵和我一样活在不见天日的炼狱里,凭什么,我一个人背负着所有黑暗,它却可以堂而皇之的爱人?”
指印清晰的浮现在秦悠苍白的下颚,生生的发疼,被慕亦梵疼在心坎上的秦悠哪受过这痛,当下眼眶微红,紧抿唇角,硬是把眼泪逼回去,这个以亦梵为敌的男人,没资格让她掉泪。
“你知道为什么慕亦梵不找你吗?”德川伊泽阴笑,双手轻拍,一身银色和服的樱子走了进来,对着她浅笑,道:“秦小姐,真不好意思代替了你的一切。”
一模一样容颜,连声线都很接近,秦悠心里漫上无法言喻的恐惧,他、她……亦梵,相似度达百分之九十九的脸,他……
“樱子,跟她说说近日发生的事。”
德川樱子轻颔首,甜甜的笑,“你的慕亦梵很疼宠我,呵护备至,包括你所知的一切尺度,你也知道的,慕亦梵很爱你,自然……”撩起发,和服宽袖下垂,青紫色的痕迹很熟悉。
恶心感突如其来的涌上,秦悠趴在地上干呕,躯体纠缠的画面让她脸色不正常的充红,手指紧抠着木地板,不停的咳嗽。
咚!
一杯水搁在秦悠跟前,德川伊泽冷声笑,道:“我不是慕亦梵,你死了我也不会给你收尸。”
“樱子,你下去吧。”
德川伊泽挥手示意,转而瞥了眼不为所动的秦悠,指了指庭院外的轮椅,“那东西,是为你那双残废的双腿准备的,你自己掂着分量。”
木屐哒哒的响声像是催命的咒语,秦悠目光呆滞的看着薄毯下的双腿,指尖颤抖的伸向动也不能动的双腿,心底害怕的虫子开始冒出,啃食着她为数不多的信心。
砰!
满都是血,漫天席卷的痛从她的双腿传来,无人的路段,混沌的思想,迷蒙的视线,秦悠喉咙涩涩的发不出声,车祸那天的场景迅速在脑海里回放,她感觉到被剧烈的移动……手指狠狠拧着双腿,明明白皙的皮肤已经发紫,她却一点痛感都感觉不到,她想喊,大声的喊,但喉咙就像被灌了铅,一个单字都发不出来,亦梵……亦梵……
秦悠茫然的看着陌生的景致,日本的和室、栽植花树的庭院,脑海里那个挺拔的身影愈发清晰,唇角笑意深深,抱着她轻哄,不受控制的湿润流出眼眶,放在腿上的双手疯狂的捶打着,低吼,“亦梵……亦梵……”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变了,为什么?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天午后慕亦梵双手的温度,笑容的爽朗,“啊!啊!”
发泄似的大喊,长发黏贴在脸上,秦悠狼狈的想要站起来,却硬硬的跌在木板上,晃动感中竟察觉不到一丝疼痛,无力感想爬山虎,爬满整颗心,脑子越来越晕眩,心口越来越疼痛难捱,秦悠指尖还没碰到水杯,便软趴趴的倒在木板上。
心甘情愿
慕宅
慕亦梵猛地惊醒,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掀被下床,却冷不丁腿软跌坐在地上,心口的慌乱久久不能平息,秦悠歇斯底里的模样,涕泗横流的脸蛋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