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这个身份,也必须是这个身份,但只要他一天拥有这个身份,那他就一天不能拥有你,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不会的,他和我在一起,拾氏也会承认他。”
裴老太太突然严厉的转过身看下遗情:“遗情,奶奶愿意把拾氏执行CEO的位子交给他是因为他的能力,但这不代表我愿意把我的孙女许配给他!拾氏的延续需要政商结合,他的婚姻从他踏入拾家开始就轮不到他来决定!你是拾氏唯一的孩子,奶奶不会同意你嫁给一个孤儿!”
“奶奶不自相矛盾么!拾氏百年基业您都愿意转手交接,更何况我和慕杨两厢情愿…”
“遗情,你还记得奶奶给过你的忠告么?不要轻易丢下你的感情!”
“可裴慕杨已经进入我的生活,从我8岁开始到现在,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快十年了,是奶奶将他带到我的身边,是奶奶欣赏他的优秀,为什么我不能爱上一个奶奶觉得优秀的人?”
裴老太太眼神复杂:“别说了…我说过,他只能是你的哥哥!没有第二种可能!”
“……”遗情呼了口气:“奶奶,除非他不要我,不然我不会放弃!”
遗情出了书房,看见那一抹有些落寞的影子,站在走廊的黑暗里,他的身上总有着说不出的孤独,她多想温暖他,让他的世界里充满颜色。
“裴慕杨?”
“你知道了。。。奶奶不同意。”
“恩。”遗情点点头,又微笑:“没关系,反正从小到大她不同意我的事多着呢!不同意我打架,不同意我逃课,不同意我发脾气。。。看,这么多!”
裴慕杨揉揉遗情的头,眼神温柔。
“你。。。会放弃么?”
“不会。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一直在。”
九月开学,慕杨去了首都报到,这一年,他大四了,似乎所有大四生的脚步都匆忙了,可他却慢了下来,遗情也回到圣莎继续高三的学业,如海的考试成为了不变的定律,每周几个晚上,都在朗先生那里上课,裴慕杨都会准点接送,两人之间一如往常,大大的关怀,小小的唠叨,彼此都享受着在一起的温暖,楚云在暑假时去了趟比利时看望朋友,潇潇洒洒的在那里过了整个暑假,回到学校依然呼朋唤友,只是他偶尔发现,在学校,裴慕杨的笑容少了沉默多了,偶尔也会发呆,他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但也没有开口问。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事是你无法开口难以启齿的。。。
10月,裴老太太来了首都,在盛世花园里坐了一个下午,等裴慕杨和遗情回来时,已是落日时分。
“奶奶?”遗情轻唤出声,这才注意到奶奶身边的几个保镖。她的心有一丝慌乱。裴慕杨突然握住她的手,坚定的信念同时徐徐的穿过来。
“从今天开始,你们分开住,以前是我错,以为不可能的事却发生了。”裴老太太冷言冷语,有些无力的抬了抬手,几个身体强壮的人立刻将两人拖开,裴慕杨稍一挣扎,便立即被按下,遗情握紧双手,眼神空洞。
“我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奶奶如此反对?”遗情像是轻声嘀咕,自言自语,又像是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带走!”裴老太太一声令下,几个保镖立刻行动了,遗情几乎是被拖出门口。再大声的叫唤也得不到任何答案。随她立刻的还有整箱整箱的行李,一如她来时,那么壮观,那么干脆。
裴慕杨愣愣的站在一旁,双手被人制住,他心像是被挖空了,胸前冰冷冰冷的,他的温暖不在了,也许再也回不来。
房间立刻就恢复到安静的状态,裴老太太依然纹丝不动的端坐在那里,终于她开口:“你有三个选择”
“一,滚回东林,从此以后天涯一方,再不相认,我立刻送遗情出国,你绝无机会再见到她。”
“二,和罗瑶结婚,让遗情死心,回到原来的位置,安分守己的生活。你是哥哥,她是妹妹,再无纠缠。”
“三、我送遗情出国,绝不可能让你找到,至于你,只要管好拾氏,我给你婚姻自主权。”
“选吧!”
保镖们松了手,裴慕杨缓缓的坐在地上,双手撑着额头,紧闭着双眼,久久不能出声。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要知道你的选择,如果你觉得你能找到遗情,那就太低估我的手段。”
裴老太太说完便离开了,那些黑衣保镖也一起走了,裴慕杨清醒过来,疯了似得冲进遗情的房里,干净,干净的没有一点痕迹,仿佛搬空了整个房间,一丝气味都不留给他,他颓然的倒在空旷的地板上,神思恍惚。
第二天,楚云得知裴慕杨请了三天的假,他有些奇怪,赶到盛世花园是,无人应答,他想了想去了圣莎学院,被告知遗情的奶奶过来替她转了学,至于转去哪儿就不知道了。
“哦对了,早上也有个少年过来问过,我认识他,似乎是拾遗情的哥哥,怎么她转学,她哥哥不知道么?”
楚云心口一跳,直觉要出事了。他回到寝室,找了高杆和德叔,几人商量着该怎么办。
“电话打不通么?”高杆问。
“不通,昨天晚上起就不通了。”
“那怎么找?”
“我去了他妹妹的学校,说是转学了,可前段时间不是还在么,裴慕杨还接送着呢,怎么突然说转就转了…”
“他会不会找他妹妹去了,我觉的他和遗情之间有点奇怪…你不觉的么?不像兄妹啊!”
“会不会他们家奶奶也这么想…”德叔突然一语点醒梦中人,楚云立刻觉得浑身一层疙瘩浮了上来。
“去网上查一下首都大小的高中,按闻名程度排行,咱们试试运气。”
巧的是,在去第二个学校的路上碰上了裴慕杨,楚云惊讶那个镇定从容的人哪去了,他只看到满脸的绝望和颓废,仿佛世界在他面前已经崩塌。
“慕杨…”
“走开…”
“如果能帮上忙,你尽管开口,人多一点力量也大。”
“谁都帮不了,走开!”
“…我去了遗情的学校…”
楚云看到裴慕杨顿住的步伐,继续说:“她不见了…我猜对了么?”
裴慕杨转过身看向楚云:“你想说什么。”
“你和遗情…”
“不关你的事!”
遗情哪也没去,她被关进的兰苑里的房间,没收了所有通讯设备,掀开窗帘,她看到花园门口伫立着的保镖们,这是要拦谁?呵…显而易见。
这三天过的日夜颠倒,收尾不连,她数着钟摆的时间,几乎要催眠自己,有时觉得可笑,这是哪个年代的苦情戏么?为什么还会在她身上发生?为什么他们不能在一起,只因为法律上多了一层可笑关系?因为他是奶奶领养的孤儿,所以不可以么?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奶奶,可惜,她不给她这个机会。
三天.她见到了他,在保镖的陪同下进了兰苑,他一抬头,就看到了窗户里的自己,他们都很槽糕吧?狼狈的样子显出了他们是多么软弱。
“想好了?”
“是…”
“所以,你的选择是。”
“第二条。”裴慕杨顿了顿,用尽力气的才能将话语话语说出口:“和罗瑶结婚,让遗情死心,回到原来的位置,安分守己的生活。”
“…我是哥哥,她是妹妹,再无纠缠…”
“慕杨,我最后再信你一次,最后一次!你记住了!”
第二天,拾氏接班人将与□□的千金订婚,这个消息立刻席卷了整个玉兰城,看着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网站消息,遗情觉得这真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笑话,昨天她还被关在房子里为了他们的爱情祈祷,她还能清楚的记得他们之间的初吻,他的承诺,她唱着歌曲向他告白…怎么今天就要和别人订婚了?她不知道那三天发生了什么,他和奶奶有过什么样的约定,可是他要和其他人订婚了?不是说不放弃的么?不是说她需要他就会一直在?在哪儿呢?
之后的日子,整个花园洋房都像是笼罩在一种异样的浓雾中,裴慕杨总是忙进忙出,每每在家里相遇,两人总是沉默的看着对方,明明只有几步远,却像有一堵墙隔在他们中间,谁也跨不出去,放弃了么?就这样结束了么?遗情问自己。
裴慕杨每一次看到遗情失望的样子都备受煎熬,三天而已,奶奶只用了三天,就让他的世界完全颠倒,他找了所有的学校,拾氏的产业,找不到,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这才觉得世界可以那么大,大到他无法寻找,所以,他投降了,宁愿靠近着痛苦,也无法接受再也见不到。他不解释,知道说再多都抵不上将要订婚的事实带给遗情的伤害,言语只会让他显的更加苍白无力,面目可憎。
裴老太太默默的看着这两个她最亲爱的孩子,也许这就是命运,不会总是朝着你预期方向走,而她,亲手做了侩子手,她有她的理由,可无论多有理由,她都伤害了这个她从小疼爱的孙女,这是她的骨肉,比拾氏还重要,可是,她不能答应,慕杨他…裴老太太叹了口气…是她做错了么,把他带回家,以养子的身份让他入驻,让命运开了个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遗情回到了圣莎,重新住进了学校,诸多的不习惯也抵不上心里的空虚,前后不超过一个星期,可是她的生活变了,心情变了,人…也变了。高三的课业繁重,有时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她知道裴慕杨依然住在盛世花园里,他大四的课程很少,在首都的日子也不多,重心已经全权转回玉兰城了,楚云也开始了实习,他选择留在首都,依然可以住在学校直到毕业,他听到了新闻,知道裴慕杨要订婚的消息,偶尔他会来找她,略表关心,只是从来不提那些敏感的话题。
这天,楚云推开寝室的门,看到站在外面的单薄人影,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楚云的眼里有着关切,林潇潇看起来很无助,瘦了很多,是啊,楚云想,喜欢的人要订婚了,可新娘不是她。
“我想当面和他谈谈,他在么?”林潇潇问。
“他不住校,应该在盛世花园。”
林潇潇摇摇头,眼有些微红:“我找过他,不在。你能帮我找找他么?”
“潇潇…别傻了…”楚云有些不忍:“那个罗小姐的父亲是玉兰的市委书记,人家那是郎才女貌家世相当!”
“他为什么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