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置信的看向来人。
“你干什么!”遗情冲上去想扶起ALEX,却裴慕杨一把拉回,跌入他的怀里。
“他再敢碰你,就不仅仅是一拳的问题!”口气恶劣眼神冷厉。
西莲连忙扶起ALEX,却看见他嘴角流了血,看向遗情和她身边的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所以,你为了他不愿意回维也纳?”ALEX 站起声擦了擦嘴角,双眼带着嫉妒和愤怒的看向裴慕杨,却对着遗情说。
遗情蹙眉,点了点头,裴慕杨听不懂ALEX的法语,但看见遗情点头又顿时有些火冒三丈。
“他说什么!你要跟他走么!”语气里有些不管不顾,失去了平常的镇定:“不允许!除了这里你哪儿也不准去!”
遗情也有些赌气,这算什么,他们之间不清不楚,到底是兄妹还是情人,他从未明确和她说过,每晚同床共枕却从不亲昵她,她三番五次的放下矜持却每每被委婉的拒绝,裴慕杨!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么理直气壮的朝她发火,凭什么!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管谁管!他么!他敢么!”裴慕杨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是!我爱让谁管就谁管,总之不是你!!”
裴慕杨抓着遗情的手忍不住的用力,遗情疼的皱起眉,ALEX在一旁冲上来说:“你放手,你想把她手拧断么!放手!”
裴慕杨缓缓的转头看向ALEX,冷笑道:“法国人,玉兰城还轮不到你说话。”
ALEX没有回答,他也许并不明白裴慕杨说了什么,但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大有一触即发的气势,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快便有机场的保安和地勤人员过来,强制的将他们带到安检内部的办公室里,裴慕杨抓着遗情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另一个手却连连拨了几个电话出去,西莲和ALEX也一起到了办公室,ALEX不懂中文虽然不明白要做什么,但是看到安保的制服也大概清楚了,西莲在一旁充当翻译,紧张的向地勤和安保解释只是个误会,遗情默不作声,裴慕杨的脸色也不好看,谁问他话都拒不开口。
“先生,你配合一下,你们在机场打架闹事,总得有个说法,又不是在菜市场!”
裴慕杨的右手插在裤袋里,靠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而左手一直抓着遗情的手腕,搁在她的膝盖上,像是宣示着主权和绝对的占有。
“这位…长官,是这样的,这个老外呢要回法国了,我们都是来送行的,言语上有些碰撞,闹闹脾气嘛…”西莲绞尽脑汁的圆谎,一副恨不得自己立刻晕倒的样子,一个老外听不懂,一个高大上不屑解释,还有一个神游在外,指望不上,自己真是烧香烧过头了,这么好的事怎么她就碰上了!
“什么叫闹脾气?还是小孩子么,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看看!”
“是是是…”西莲连连点头:“您说的对…”
还没等西莲说完,办公室的门再度被打开,陆湛协同几个人一起走了进来,陆湛径直走到裴慕杨身边,耳语了几句,一起进来的几个貌似是主管人员,和问他们话的那个男人说了几句,后者大惊失色的模样,又悄悄的看了看裴慕杨几眼。
“可以走了么?”陆湛问向和他一起进来的人。
“当然可以。”那人恭敬的微笑:“不过这个外国人得留一下。”西莲一听,立刻头皮都麻了,这叫什么?□□裸的官商勾结滥用职权!
陆湛自然无所谓其他人,点了点头,转身就替裴慕杨开门,遗情顿住脚步,挣扎了一下,被他拉住的手腕有些血液不通。
“他们为什么不能走?”遗情问向裴慕杨。
“他们是外国人,手续自然要复杂一点。”陆湛急忙抢着解答。
“我等他们一起。”
“如果你想留下,我保证事情会更糟糕!”裴慕杨握着遗情一动不动的双眼直视她,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没等遗情回答便一把扯着她往机场外走,遗情跟在后面一路跌跌撞撞,却咬着牙不开口,他的车就停在机场入口,径直开了车,轻推了下遗情:“上车。”说完从车前绕到驾驶座,还未开门,遗情就下了车,碰的一声用力关了门,还很不解气的朝他的车门上死命的踢了两脚,周围的人都朝他们望来。
裴慕杨顿了顿,缓了缓气,走到遗情边上,目无表情的扫了周围一圈:“你要是想在这儿呆着,我没意见,我陪你!”
遗情默不出声,但周围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遗情的脸有些燥热,最终败下阵来,认命的上了车。
回到家里,二话不说的进了房,裴慕杨也没阻止,去厨房拿了药箱跟进了卧室,也不理遗情,便拉过她手卷起袖子,拾遗情用力的推开,他又握住,推开又握住,谁都不说话只是重复这个看似简单却隐含深情的动作,裴慕杨最终还是给遗情的手臂上了药,他知道自己用力过度了,可看到她被其他男人抱在怀里,理智早就没了,只剩下本能!
“遗情…我只是没有安全感…”他说。
遗情记得这是回国后他们第一次吵架。
三天后,西莲和康意再一次拿着他们的心血之作来到拾氏,同样的会议室,同样的人,西莲在下面悄悄的打量上首的男人,淡漠的表情猜不出他的想法,依旧沉默的聆听,绝不中途打断,香烟在他手里忽明忽暗,烟雾飘渺大有拒人千里的感觉,西莲不自觉的摇摇头,无论是那天哄着遗情喝药的男人还是在机场暴力出手的男人,怎么看都是天差地别,无法将这些重叠到一起。
好在,这次的方案险险通过,他冷冷的提了几个要求和细节上的更改,便让钱总着手施工,两个月内必须完成,顿时几人压力倍感强大。
这天晚上遗情敲开书房的门,裴慕杨从一堆资料里抬头,从那天后,他们就持续冷战,主要是遗情对他视而不见,虽然无奈但至少她还在他的视线里,每晚依然闻着她的香味入睡,此时突然看见遗情主动披着毛毯走了进来,他不免有些惊诧,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来借本书…”遗情飞快的看了眼裴慕杨,径自走到书架旁,似乎找书的样子,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她知道他在看她。
“那个…”遗情侧着身,往后瞄了瞄:“你…在忙?”
“不忙。”裴慕杨起身两手插着口袋,缓步走到遗情的身后,看着她在书架前挑挑拣拣的样子开口道:“需要我帮忙么?”
遗情摇摇头,手指搁在书架上游移,等了会似乎身旁的人没有走开的意思,遗情咬了咬唇,递了一份资料过去:“…我…申请了玉兰中央音乐学院的博士学位,下周报到…”
裴慕杨听了,身体一怔,手指有些颤抖的接过资料扫了一样,是一份入学通知,他的眼眶突然有些灼热,这代表什么?未来至少两三年的时间遗情会留在这里,留在玉兰城,留在他身边!他说没有安全感,这是遗情的答复么?给他安全感给他肯定!…
“你…没什么想说的?”冷战那么多天,遗情有些脸红。
“恩…”裴慕杨拉过拾遗情,将她满满的抱入怀里:“这样很好,我不用成天担心你呆在家里无聊,也不用担心你去工作受欺负…”
“哪有人敢欺负我…”
“呵呵…是…”环抱的手臂用了用力:“遗情…谢谢你…”我爱你…
遗情想说,如果这是你希望的,不问缘由,不求结果,我不贪心,这辈子就这样一起到老吧。
可事情总有意外的时候。就像暴风雨总是在人猝不及防的时候降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三章
遗情接到西莲的电话,ALEX没有回维也纳,理由很简单,对于爱情,他同样不想轻易放弃。
周五,遗情去了玉兰中央音乐学院报道,她的博士导师是谢中继教授,他是师傅敬佩的人,所以她对读博的兴趣也更胜一层,出了学校门口却遇见了ALEX;再次见面有一些尴尬,遗情想应该是西莲告诉他自己的行踪,有些头疼,也有些无奈,刚想说些什么却碰上了始料不及的事…
果然,星期五都是黑色的。
遗情再一次看到罗晋,已经完全认不出来,满脸胡渣,脸颊处有些新旧的伤口和乌青,黑色的眼圈看得出长期处于失眠,精神颓废却暴躁,和当初那个款款而谈,社交老道的男人已经不能重叠在一起。他在这个落大仓库里来回走着,鞋子在满是尘埃的水泥地上拖出一条深深的痕迹。
“我不想的,不想的,我不想的…”他自言自语的抓着头发,神情处于极度的亢奋中,眼神里透露着慌张和激动,也许还一点期待。
遗情看了眼一旁被绑着的ALEX,手脚都被麻绳用力的勒着,脏脏的布塞在他的嘴里,歪倒在地上,身上也到处都是灰尘和肮脏的印迹,没有蒙上眼睛,关切的朝她频频张望。
她看看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坐在墙角,手被绑在一旁的水管上,索性今天她穿的是长裤。
“是他!是他毁了我!你要怪就怪他!”罗晋突然发疯的朝遗情叫喊,语气里满满的恨意让遗情害怕,她颤抖,不知道这个有些癫狂的男人到底要做什么。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是傍晚,中午在学校门口,ALEX被冲出来的罗晋一棍子打晕,她尖叫,没有时间让她做出反应,罗晋以最快的速度挟持了她,应该是麻药,因为直到现在她依然有些昏昏沉沉头重脚轻。
“哈哈哈…”他看见了遗情逐渐清醒的眼睛,对着她大笑:“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坐了三年牢!出来什么都不一样了!这是他欠我的,他欠我的!不能怪我!”罗晋疯疯癫癫的一会哭一会笑,像是对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你…需要钱?我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们。”遗情轻声的说,希望尽量不要打扰到他。
“钱?”也许这个字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看向遗情,却叉开了话题:“你说实话,你和裴慕杨是什么关系?”
遗情一愣,脑子里快速想着怎么答才能安全过关:“裴沁是我们的奶奶…”
“裴老太太。。。哼,你知不知道,她曾经希望拾罗两家联姻,不是罗瑶和他就是我和你。可惜了。。。我曾经为你心动过。。。”罗晋突然很平静,沉默了一会后问:“所以。。。你们是表兄妹?”
遗情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