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运动会有魅力,而是你哥哥裴慕杨有魅力!”米雪在一旁笑嘻嘻的说,拾遗情听了这话瞪大了双眼回头又往满是人群的地方扫了一圈:“假的吧!”
“别废话,这里人太多,他们跑越野,我们绕到后面的供水点,那里看到清楚!”米雪似乎早就摸清了路线,熟门熟路的拉住遗情一路小跑。
这是一条长长的林荫路,途径图书馆、综合楼等几个醒目的建筑,从头至尾大约有七八百米的样子,路的两旁布满了白绿色的玉兰花树,在四月里灿烂的盛开着,阳光的明媚似乎为这条路上画上了一个美丽的背景。
米雪和遗情站在靠近中端的供水点,这里也沿路站着许多学生。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兴奋说话,还有的期待的遥望远处,每个人的脸上都呈现出不同的表情,遗情想,她们是在等待谁?
。。。不久便听到了枪响,距离的比较远,说是六千米的越野,其实就是围着高中部的校区绕上三圈,终点自然是回归大操场的看台附近。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路的尽头渐渐出现了穿着宽松运动服的参赛者,背心短裤,胸口贴着代别身份的号码,一个两个五个。。。还没有裴慕杨的身影,拾遗情正想讽刺几句却被突然爆发的欢呼声吓得一下卡住了要说的话,是裴慕杨,远远的穿着白色上衣和鞋子,深蓝色的宽松长裤,所有人都是清一色的露着两条腿,只有他,保守的长裤和遮住臂膀短袖体恤,跑在一堆露腿露肩的人中间格外别扭,可他似乎不觉得奇怪,胸口处17号的红色罗马数字很是醒目,一下一下不紧不慢的跑着,还算规律的呼吸,目不斜视一脸严肃的样子,拾遗情躲在人群后悄悄的看着这个和她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熟悉的陌生人,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喂喂喂!你看!”米雪一下激动的指着跑道中间说:“才第一圈就有人送水!太假了,人家裴慕杨都还没热身呢!”遗情闻言扫了扫那个穿着白衬衫黑色短裙的长发女孩,拿着盛着水的纸杯小步跟跑了一段,裴慕杨依旧一心一意的跑着他的步,似乎这个女孩和她手里的水杯并不存在一样。
“一看制服就是初中部的!真丢脸!”米雪有些愤愤不平:“谁都能送水啊!”
遗情噗的笑了出来:“难道还要甄选一下?”
“那必须是校花级的啊,像林潇潇,白安云这种!”米雪想了想说。
“白安云?”遗情觉得这两个名字有点耳熟,她想起了那封文辞优雅的情书:“林潇潇?”
“林潇潇和白安云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啊!一个初中部的学生会主席,另一个高中部的,听说也是学生会的,近水楼台啊不晓得花落谁家~我看林潇潇把握大些,我看过她和你哥走一起!”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拾遗情冷了冷脸,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
正说着第二圈来了,裴慕杨这圈出现在第三个,继续保持着他的速度,看的出额头上有些汗珠,在阳光下有些亮晶晶的反射,呼吸也重了,加油加油的呼喊声汹涌不绝的从遗情的耳朵旁跑过,一致的冲向这个跑道上唯一的人,是的,唯一的,仿佛其他人顿时都消失了似的,直到这一刻,拾遗情才真正知道,裴慕杨到底有多受欢迎。
陆陆续续有冲上去送水的女生,裴慕杨不是没反应就是挥手推开递来的水继续跑。这时广播里出现一个甜美娇柔的声音:“请各位同学注意,为不影响运动员们的比赛,请大家不要再比赛过程中送水。请大家注意。。。”
“是林潇潇,她是这届的通话员,哇塞!太强了,直接扫除竞争对手!”米雪崇拜的看着远处的广播台。
“切!公私不明!”遗情哼了哼。
“去!”米雪推了把拾遗情,塞了瓶矿泉水在她手中:“去送水!”
“什么!”拾遗情不敢置信的看向米雪,再看看手里的矿泉水。
“去啊,这样才显现出我们的不同啊!”米雪得意洋洋的说着。
拾遗情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米雪一下推出了人群,本就不算宽的跑道顿时让遗情有站在高处受人瞩目的感觉,她不自觉的捏紧了瓶子,心里反复的想着,送?不送?送?不送?这仿佛变成了一道咒语让遗情的脑子有一瞬间的休克。等她反应过来想退后时已经晚了,裴慕杨第一个出现在转角处,第三圈。。。有些缓慢的步子依旧坚持着他的节奏,短发上也有了晶亮的反射,人群中又爆发出轰鸣。。。似乎没人能影响他的专注,依旧认真的跑着,忽略所有人,哦,不对,只一眼,他便看到她了,是呀,她现在该有多么醒目,遗情看到裴慕杨眼里有一瞬间的疑惑,微微有些皱眉,双眼深沉如海,远远的看过来让她突然有些害怕,在快接近她的时候,嘴角有露出干净的微笑,直直的向她伸出左手,在离她还有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坚定不移的伸出了手慢慢跑近,遗情微怔,随即便递出了她手中的透明水瓶,一秒的擦身而过,拾遗情还能感觉到那一秒触碰时手指尖微微的麻木和潮湿的热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最后显然是裴慕杨夺冠,到不是他跑的有多快,而是最后能坚持下来的人少之又少。
拾遗情拿着手中的红包躺在充满公主幻想的房间里,出神的在想些什么,叨叨的敲门声打断了遗情的思路,回过神却又有些茫茫然。
“谁?”
拾遗情看了看门,没有回应,想了想走到门口果然看到这家伙直挺挺的站在走廊的墙壁旁:“你干嘛?”
“要么?”裴慕杨递过厚厚的红包袋子,一如当年递过白色手绢里的糕点,带着认真和虔诚,或许此时此刻还多了一份好奇。
拾遗情的睁大眼睛直盯着裴慕杨:“你的你的,我的我的!谁要你的!”
裴慕杨唇角上扬,垂了垂眼睑:“我以为你是要红包才去看的?”疑问句。
拾遗情一愣,下意识的回答:“才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裴慕扬紧接着问,遗情抬头望进他的眼里,一时有些心虚,这双眼仿佛能看穿很多东西,鼻梁的高度显得眼睛抠凹的厉害,粗看会觉得有外国血统,但其实不是。他看人的习惯不好,总是直直的又深又黑,总让人觉得他看到你的心里了,遗情眨了眨眼,似乎想去掉这种被人盯紧的感觉。
“不用你管!”这句话说的有些没有底气,遗情扭头想进屋,却被裴慕杨一把拉住,回头看向这双拉着她手臂的骨骼分明的手,关节处很明显的突起,这说明他很用力,遗情皱皱眉,感觉有些疼痛:
“做什么!”
“给你。”裴慕杨将红包塞进遗情的手里。
“我不要。”
“拿着吧…”遗情突然觉的手有些烫,不知道是这个红包烫还是握住她的那双手烫,遗情抽回手连同那个红包,此时再塞回他的手里似乎有点奇怪,遗情退了一步,转身回房顺手便关上门,一路跑到床上蒙在被子里,脑子里乱哄哄的。
五月的日子清风里已经带了一丝暖意,但早晚却还是有些温差,学校里的女孩开始穿上了裙装,黑色的百褶裙,白色的短袜,青春有时候就是这么的让人不敢直视。
“哎~你有没有发现大家的裙子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太对哎~”走在去教室的路上,米雪左右瞄着那些走在路上的女生。
“短了呗~”遗情仔细看了看后有了结论。米雪一楞,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还遗情身上几乎要遮住膝盖的裙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真是好办法,咱们怎么没想到,看看,这么一改,还真是挺诱人的!”米雪点点头虚心受教:“遗情,其实你的腿挺漂亮的,又直又白,你要改短了肯定好看!”
遗情完全没把这间事放心上,米雪几次鼓动她一起去改一下,她也是一脸的没兴趣,直到一次晚间放学,拾遗情将锁在校更衣室里的西服裙子一股脑的装进背包,最近她都穿了运动服,相比较她更喜欢舒适的衣服,裙子是好看,但是学校里早操什么的总是不如运动服方便。
隔天一早,拾遗情拖在房里半天不见人影,眼看就要到点了,刘妈忍不住敲开门,“小姐,怎么还不去上课,你慕杨哥哥都等一会了。”
“刘妈,我昨天那套运动服你放在哪里?”遗情抵住房门对着门外的刘妈问道。
“昨天洗了啊,你不是把西装的那套校服拿回来了嘛!”
“哦…那没事了……我马上下来……”
十分钟后遗情扯扯裙子,不太自然的走下楼,看见裴慕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朝她望来,下意识的那书包挡在裙子前面,裴慕杨见她下来了,还是一样黑白黑白的眼睛,脸庞微红,应该不是生病,多数是赖床了。
“走吧…”裴慕杨说着刚走两步却突然停下来转头看向她,从上到下最后停留在遗情腿前握紧的书包上,突然一个偏头:“你。。裙子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遗情紧张的退了一步,满眼戒备的看着他,什么眼神啊!不就短了那么几公分么!
毛线突然冲了出来,围着遗情绕圈,有跑又叫,遗情不禁有些紧张,看了毛线一眼,这厮还凑到她腿便嗅了又嗅,怎么着呀,连狗都察觉了么!遗情烦躁的挪了挪腿,踢了踢毛线,书包压着她的裙子,让动作看起来有些搞笑。
“走开走开!去!”
裴慕杨皱着眉,收回了一部分视线,停留在离遗情一步之遥的地板上,两人就这么相对而立的又站了一会儿,一个心虚一个沉默。好一会,裴慕杨转过身,脸有些微红:“走吧,要迟到了…”
拾遗情庆幸裴慕杨闷骚的性格没有追问到底,她快步越过裴慕杨,在车子里坐定,却突然发觉这裙子从原本膝上几公分到膝上十几公分,慌忙拿书包遮在膝盖上,瞄了眼随后坐上车的裴慕杨,应该没发现。
其实裴慕杨一进车便瞄到了,细腻洁白的肌肤若影若现,他装作没看到,转向窗外,却直觉不喜欢。
车子在靠近学校的地方停下,两人一如往常的一前一后慢慢走近学校,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裴慕杨眯了眯眼,看了看前面一路快走的拾遗情,心底里也不知是什么烦躁的很,没有直接去教室,而是转去了初中部的教务处,申领了一条校裙,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