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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姐不好,是姐没有好好照顾你,才会害你受伤的——全是姐不好——”朱海薇在妹妹体贴的言语下,更加痛恨自己的无能。
她一向不愿让不属于风谷的妹妹,知道有关风谷的恩恩怨怨,和自己身为风谷女代理人的真正身份。
所以,在朱海茵眼里,她这个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姐姐,只是一名事业庞大、经常当“空中飞人”,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的商业女强人。全然不知道,她亲爱的姐姐居然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风谷——的重要女代理人,更别说什么唐邦和红门这些幕后世界的恩恩怨怨。
这是朱海薇的心愿,她希望相依为命、小白花般的妹妹,能像普通的女孩一样,无忧无虑的长大,读书、工作、恋爱,然后结婚。而朱海茵也确实乖巧温顺的如她所愿,一步步的按照她的心愿成长,如今已是即将步上红毯的准新娘,却因为她这个姐姐的关系,而迟迟未能顺利和心爱的男人共结连理。
现在,竟然还因为幕后世界的恩怨情仇,无端撞成重伤,连她的准夫婿胥维人也遭池鱼之殃。虽然朱海茵在她的面前,绝口不提心上人受伤的事,但朱海薇知道,海茵经常偷偷饮泣,为自己的男人心疼落泪,只是为了不让她这个做姐姐的更加自责,所以才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就因为海茵这般的体贴,才让认定自己是罪魁祸首的朱海薇更为深深自责,但她又不能也不愿告诉妹妹故事的真相。
“姐——你别再自责了!……对了,你找到四年前邂逅的那个初恋情人了吗?”她是听姐姐形影不离的贴身秘书柳月眉谈起,才知道姐姐心中这个鲜为人知的大秘密的——除了她,就只有月眉姐姐知道那段“一夜情”了。
妹妹的体贴入微,令朱海薇铭感五内,同时下定决心。她深吸了一大口气,换上原来的冷艳和坚定,以慑人的笃定道:“海茵,你放心,姐姐保证你今后绝不会再遭遇伤害,而且等你伤愈,便可以顺利的和维人结婚。”
“姐——”朱海茵酡红双颊,不太懂姐姐何出此言,却因为此番话而含羞带怯,喜不自胜。
朱海薇见她笑颜如花,方下的决心,更为笃定,“好好休养,快快好起来,别担心和维人的婚事;说定了,你痊愈的那天,就是你和维人的大喜之日。月眉会好好照顾你的,你要乖乖听月眉姐姐的话;姐姐先回公司去处理公事,处理好再回来看你。”
这儿是她在外面这个世界和妹妹共住的一层大厦公寓,平常都只有朱海茵一个人住在这儿;她一有空就会跑回来和妹妹小住几天。留下柳月眉是为了保护宝贝妹妹。
柳月眉藉口送朱海薇到电梯口,而追上来问道:“海薇,你该不会是决定嫁给唐邦那个该死的负心汉吧!”
说到胥维平,柳月眉就咬牙切齿,她的脑海还清晰的刻印着那天,海薇从巴黎巡视回来,泪眼婆娑的心碎模样。
“一半!”
“一半?”柳月眉狐疑的挑眉。
朱海薇拿下冷傲的面具,以真实的面孔迎和柳月眉,“昨天,何少昂告诉我,唐邦想先邀我到他们位于香港的重要根据地之一的‘翠屋’作客,并由胥维平负责接待我,等我和胥维平以宾主身份交往一阵子,再来谈论婚事。听说这个提议是胥维平自己提出来的。”只有在柳月眉面前,她才会卸下武装。
至于她口中提及的何少昂,则同是“风谷”的现任代理人之一,也是负责这门亲事的风谷主要代表。
“因为是那个负心男人提的,所以你就产生动摇,而决定原谅他,允诺邀约?”柳月眉负气的咄咄逼人。
“你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朱海薇受伤的低吼。
柳月眉自觉说了重话,语气温和许多,“抱歉,我说错话了,可是我——”
朱海薇了解包容的阻止她的歉意,“别说了,我都明白,你是为我不平。”能有柳月眉这么至情至性的知交,一直是朱海薇最庆幸、最珍惜的事。
柳月眉也是把朱海薇当成了重要的知己。“你答应这个邀约,除了不想让海茵和维人又被袭击外,是不是还有什么目的?”她不但是朱海薇的知己,也是朱海薇在风谷最重要的心腹搭档,以及在外面这个世界的商场上最得力的助手,本事自然了得。
朱海薇也从来不会隐瞒她任何秘密。“少昂说,唐邦似乎认定这档事是红门所为,但我和少昂都认为不可能,为此,少昂还特别向红门的‘白虎堂’堂主莫云樊求证过。我和少昂都相信,这件事一定是有心人所为,而蓄意嫁祸给红门;至于这个有心人,一定是不希望唐邦和风谷缔结这门亲事的人——”
“而那个有心人,绝对不会是风谷中人,所以一定是唐邦的人,尤其最近唐邦内部,为了下一任邦主侯选人的事,明争暗斗得不可开交,因此很有可能是那些人之中的一个或数个联合下的手;所以你想藉这次的邀约,潜入唐邦查明真相,好永绝后患。”柳月眉口若悬河的分析。
“没错!你想阻止我?”
“只要你让我跟去,我就不反对。”反正反对也无效,陪她赴汤蹈火反而比较实在。“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章
位于香港山顶的“翠屋”,是一座中西合璧的中国古风建筑,粉雕精琢的外墙里,有着与世隔绝的瑶宫琼阙,水木清华、曲径通幽的山水园林,四周千岩万壑,碧水萦回。尤其在入夜时分,由“翠屋”俯瞰香港夜景,绝对是一种至高无上的享受,其中还带有遗世独立的幽宁。
在“唐邦”这个赫赫有名的“国际帮会体系”里,翠屋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它不但是唐邦亚洲各分舵定期召开高峰会议的地方,同时也是唐邦那五个“五星级”的大头最常用来款待重要宾客的场所。
对不知情的外人而言,从翠屋的外表观之,只会觉得它是一座有钱人家花大把钞票所构建的豪华巨宅、花园别墅;看进非权力中心的外围唐邦人眼里,也是如此。
表面上说来,它是唐邦“五星级”的大头,及高阶层重量级人物最钟情的度假中心之一。
不过,翠屋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它是唐邦三大根据地之一。
朱海薇在唐邦接待人员的引领下,轻移莲步的漫步在翠屋名闻遐迩的丘比特喷池花园里。
倒不是朱海薇真有那份闲情雅致在这儿压马路,一切都是因为唐邦的森严门规之故。一般的宾客来车,只能行驶到丘比特喷池花园景区的入口,接下来便要改以步行,在花团锦族、姹紫嫣红的百花中,等待侍者的通报,改派唐邦的专车接送,才得以“登堂入室。”
“朱小姐,请您稍侯,我去办点事情就回来接您。”负责陪朱海薇等侯的侍者,因临时接收到无线电的紧急传讯,急急忙忙的赔完歉意便匆匆离去。
朱海薇并不怪他,反而很欣赏他的忠心尽职。
她正好趁这个时候,想想自己的心事。
唉!朱海薇轻叹一声,暗骂自己不争气,为什么还心存侥幸?
虽说是为了妹妹海茵的安全和幸福着想,她才会接受唐邦的邀约,前来作客,然而,在不为人知的内心深处,她还是藏有私心的。
上回在巴黎那家叫“一夜定情”的PUB,偶然和四年来一直占据她心扉的初恋情人重逢,虽然他的言辞和花心伤透了她的心,但是在心的另一面,对他的思念爱慕却有增无减,让她像个心甘情愿的被虐待狂一般,明明已被他的绝情寡义灼伤得体无完肤,却依然自灵魂的最中心处,散发出无怨无悔的喜悦。
反复思量斟酌的结论是:她决定再给他最后一个机会。所以,她来了!
她的曼颜早被心中的爱意薰得微红,幸好柳月眉受她之托,尚待在台北照顾妹妹海茵,待海茵的安全和伤势确定无虞之后,才前来和她会合;否则,她这份自找罪受的痴傻心思,一定会换来月眉的重叹和摇头。
那将会令她无地自容、更嫌恶自己的懦弱、不争气。
忖着、跺着,右边茂密花丛的另一边,传过来低低沉沉的交谈声,别人或许不会特别注意,即使注意到也无心听清楚对谈的内容。
朱海薇不同,她不但全神贯注,而且还听得一清二楚,因为两人中的一名,正是她又爱又恨的初恋情人“希尔威”。
“朱海薇差不多该到了,”说话的是胥维平的最佳损友诸葛介豪,“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个女人,总该可以透露一些给我听了吧!”
自从接获朱海薇接受邀约的消息后,胥维平就一副胸有成竹,却神秘兮兮的态度,任凭他好说歹说、威胁利诱,这小子就是不肯透露半点风声,存心吊足他的胃口。偏偏他就是想不开,人家愈是故弄玄虚,他就愈沉不住气的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怎奈胥维平就是吃了秤铊铁了心,打定主意把关子卖到底,伸出一根讨人厌的食指,在诸葛介豪好奇的眼珠子前五公分处,左右不停的晃动,“时机未到,天机不可泄露,反正你只要待着看好戏就成了,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是这样吗?”诸葛介豪灵机一动的改用激将法进攻,以门缝看扁人的不屑语气撩拨胥维平既高且傲的自尊心。“我看不是吧!而是因为你根本想不出什么好计谋来赶走那个女人,才打肿脸充胖子的吹嘘才是真的。”
“你胡扯些什么!”明知道这是损友激将法的诡计,胥维平偏吃这一套,趾高气昂的嗤哼,“我会拿那个风谷来的女人没辙,那才是天大的笑话,等着吧!我保证不出三天,就让那个女人气跑,并主动提出解除婚约。”
说来说去,还是没说到诸葛介豪的期望中的“主料”。不过至少知道了这小子打算在三天内就解决那女人的讯息,也算进一步的收获,诸葛介豪决定收口,不再干徒劳无功的无聊事。“那我就拭目以待!”
“我一定会让你大开眼界,见识见识‘花少维平’的负心功夫。”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