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凌蔓觉得心轻颤起来。曾经她无数次的自问,是否可以有一个人会给予她宁静的爱,不惊天动地只是站在身旁,却可以感觉安全与温暖。
电话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打断凌蔓的思绪。
“喂,您好,哪位”
“小凌是我,方浩。”方浩的声音有一丝疲惫,“我从B市回来了,刚下飞机,有点累,今天不过去了。替我给三月道歉。”
“方浩哥你还好吧,总觉得你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凌蔓皱起眉头,方浩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就算他再疲惫也不会轻易展现出来,更不要说告诉别人他累了。
“没事,小凌放心。”方浩在电话那边沉吟片刻,问道:“不论发生什么,不论别人怎么说,小凌都会相信我吗”
“当然!”凌蔓果断的回答,“我十三岁就认识你了,到现在已经十年了,你说我可能不相信你吗”
“你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那么容易就相信别人。你知道吗,时间不是任何事物的标准。有的人相交数十载,可能依旧不了解对方。但有的人仅仅见过一面,就相互坦诚相见。”方浩能够想象的到,凌蔓在电话那边皱起眉头的样子,可能她还会咬紧下唇想着如何反驳自己的话。
“才不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就这样,我挂了。”
“嗯。”凌蔓刚刚回答完,电话里就传来忙音。她敢肯定,方浩一定遇上麻烦了,说不定还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方浩挂断电话,狠狠的吸了一口手中的烟。想着在前几日在B市遇到林映雪的事,一晃十年过去了,再见故人才会发现时光不再,曾经不再。
那天方浩做完讲座从大学里走出来,发现一个人倚着他的车站着,走近后才发现那是已有十年不见的林映雪。
“真巧,没想到是你。”十年不见林映雪少了曾经的青涩,多了些成熟的风韵。
“不巧,我特意在此等你”林映雪笑着,这就是她曾经无比喜爱的男子,曾经将她从天堂推下地狱的男子。
“有事”
“嗯,有事。”林映雪挑眉,“我们就站着这里谈吗”
“去附近的咖啡店吧。”方浩干嘛打开车门。却不想林映雪拒绝道,“到车里谈就好。”说罢,不客气的坐到车里。
“你变了。”见此方浩忍不住说道。
、21
“可笑,难道你就没有变。闲话休提,我只想要回我的孩子。”
“孩子当年你没有做掉”方浩疑惑道。
“你不知道”林映雪不禁拔高声调。
她当年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孩子已经三个月,那个孩子已经没有办法消失了。所以,她把孩子生了下来,送去了福利院。为此,她休了学。并且忍受着父母和亲人的指指点点,这与当初受着天之骄女待遇般的她对比太过鲜明。甚至她还想过自杀,可骨子里的骄傲告诉她,死了就等于告诉别人你输了。后来,她出国留学,家里一分钱都没有给她出。在异国的艰辛她至今都还记得,每当绝望无助的时候她就想着都是这个男人给她的伤害。
可是,已经十年了,什么都变了。比起恨他,现在林映雪更恨自己的年少无知。她只想把自己的女儿找回来,一家人安安心心的生活。如今,她拥有了令人艳羡的事业,如果再能找回女儿,一切就都圆满了。回来后,她立刻去福利院,结果她被告知孩子已经被人领养了,而且领养人是自己当年的老师。因为她知道方浩与老师关系甚是亲密,于是设想可能是方浩让老师把孩子领养下来。念及此处,便来找方浩。
“不要装了,我知道你知道孩子在哪里。如果明天我见不到孩子,我会让你身败名裂。”最后四个字,林映雪一字一顿的说道。将自己的名片放下后,就离开车里。方浩错愕,等他好不容易回神,发现林映雪早已离开。
虽然他感觉事情蹊跷,林映雪的样子也不像开玩笑,但是也被扔到脑后,因为对于那个孩子他真的不知道。事情没过去几天,多本学术杂志上就刊登自己论文抄袭的报道。那些杂志在学术界很有权威,刊登不久就被多家媒体转载,现在也算是人尽皆知了。只是,因为凌蔓平日里没有关注新闻的习惯,至今还不知道。
事后给林映雪打过电话,他知道这些事都是她弄出来的。林映雪告诉他,如果不把孩子还给她,事情将不仅仅如此。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那个孩子在哪里一切都显得莫名其妙。
凌蔓坐在办公室里面抠着指甲,看着面前的巧克力。嘿嘿的傻笑,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男生送的巧克力呢。只不过,为什么今天没有小笺办公桌上上下下她都找过了,就连巧克力盒子里面都找过了,就是没有。他不会是写烦了,就拿巧克力来充数吧。不如,去提醒提醒他,随便找了份文件,打算去总裁办公室。
她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被风风火火跑过来得张晓堵在门口,张晓挥舞着手上的报纸,喘息着:“快看,师兄……师兄出事了。”
文章凌蔓没有仔细读,因为巨大的标题已然告诉了她所有事。那标题赫然写着海归教授被指抄袭。她一下子全明白了,为什么那天方浩会这么问她。她知道他一定是被人诬陷的,可是到底是谁诬陷他又是为什么
“我不相信。”凌蔓淡淡道。
“我也不相信啊,可是现在怎么办”张晓抚着胸口
“能怎么办,咱们现在帮不上什么忙,静观其变吧。但是要有用得上的地方,一定要帮。只是,他不见得开口求助啊。”
“我现在去打电话,宽慰宽慰我那苦命的师兄。”说完作愁苦状离开。
凌蔓摇摇头,继续想着总裁办公室走去。到了门前,凌蔓停下脚步觉得奇怪。平日里,楚轻歌办公室的门不会关起来的,只有在见重要客户的时候才会,可她记得今天应该没有预约才对。
、22
她推开虚掩的门,下一秒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楚轻歌正搂着一个女子的纤腰,而那个人也靠在他的怀里,俩个人就这么光天化日的站在办公室里面。屋内的俩个人看到凌蔓来了,便分开。楚轻歌失笑的看着凌蔓,她脸上的表情告诉他自己被怀疑了,也让他肯定凌蔓比她所表现出来的更在意他。
凌蔓只觉得面前一片空白,她早知道一切都是一场幻梦罢了,现在只不过是梦醒了。她平板的说道:“抱歉,打扰了。”说完,就走了出去,还不忘把门带上。
“她好像误会我们了。”此时,呆在办公室里的女人不是林映雪又是谁。“不去解释吗她和你好想不是普通的关系啊。”
“比起解释,她现在更需要时间。”楚轻歌正色道。他刚刚只是去扶差点跌倒的林映雪罢了,别无其他。他知道可能这有些狗血,但这是事实。不过,这样也好,让凌蔓知道她自己真实的心意。这就是的所谓的重症要下猛药吧。
“说起来你和她可能以前还见过,她姓凌,父亲是A大的教授,物理专业。”楚轻歌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引开。
“原来是凌老师的女儿啊。”林映雪似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如一会儿我去给你当和事佬,可好”
听完,楚轻歌忍不住咋舌道:“没想到前女友还有这种功能。”他和林映雪交往过一段时间,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其实,说是交往不如说是一种高于朋友的关系。他们相互欣赏,相互懂得,只是少了点感觉。
林映雪笑而不语,片刻后说道:“你要是再不去,我有预感她会逃走。”
“预感准吗”
“你也可以不信。”林映雪抱着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楚轻歌快步走出办公室。
凌蔓走回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开始吃桌子上的巧克力,她不是化悲痛为食欲,而是她不知现在要做些什么。很快巧克力被消灭的多半,她想不如辞职吧,以后省的再见尴尬。拿出纸箱,开始装东西。这也是楚轻歌推开凌蔓办公室看到的一幕,她真的要走!
凌蔓见楚轻歌来了,张了张口,想说你不解释下吗但是,有害怕自取其辱。
“为什么不问我”楚轻歌看着凌蔓冷冷问道,他现在有些气。这个人为什么总是用这么幼稚的方法解决问题,只会逃避,难道就不能成熟些去面对吗
“有什么好问的,事实就在那里。”凌蔓头也不抬的回答,余光看到桌上巧克力的残骸,忍不住继续说,“谢谢你的巧克力,味道很好。”她能感觉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刚刚用那么凶的语气讲话,明明以前都很柔和的。
看着凌蔓低着头,委委屈屈的样子,楚轻歌顿时没了脾气,这次估计把药下猛了。走到凌蔓身前,拉住她的手,问道:“喜欢我吗”说完他立刻后悔了,又不是高中生。可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哪怕那个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但他想听她说。
面对楚轻歌如此直白的质问,凌蔓心里慌慌的,支吾道:“我……我不知道。”
楚轻歌感觉自己快被对方气得吐血,但还是好脾气的回答道:“你不知道,但我清楚的知晓我喜欢你。”他一向不屑这种幼稚的表白,他一直坚信两个人相处日子久了会生出默契来,有些东西不需要如此直白的讲出来。但是,对于凌蔓,有些话你要是一直都不说,她就会一直都不确定,心里忐忐忑忑的。
“我……”凌蔓依旧支支吾吾,“觉得你在我身边会感觉心安,有一种安全感。不管,自己曾经多么不擅长的事,因为你在一切就都变得顺顺利利。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但我并不讨厌,甚至喜欢。”
、23
“所以”楚轻歌挑眉。
“所以,我也不知道。”凌蔓不安的绞着手指,“我觉得我们都需要时间。”她觉得自己回答的很狗血。
楚轻歌自嘲的笑起来:“需要时间的是你,不是我。我会给你时间的。”说完并没有从办公室走出,而是将手中的小笺放到凌蔓的面前,“这是我的答案。”
愿执子之手,与尔百年。
凌蔓感觉时间就此被小笺上的话所凝结,不然她为什么没办法让自己的目光从那上面移开,没办法叫住他离去的身影。
此时,门再次被推开。她抬起头,看着来人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下疑惑,林映雪,怎么会是她
“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