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我爸平时喝酒总叫我尝一点,慢慢的就不觉得难喝了,今天咱们姐妹三个都跑不了,谁不喝点就是不珍惜咱们的感情。”说着小常把酒杯递给了袁晗。
“小常,我现在才发现了你的潜质。”袁晗惊讶的说。
“喝就喝,借酒浇愁吧。”袁晗闭着眼,喝了一大口,又苦又辣,辣的袁晗想哭,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她哧哈着嘴巴将酒递给了小吴。小吴看了看不敢喝。
“就知道你没那胆量。”小常说。小吴一听这话仰头喝了一口,马上咳嗽起来,说:“就这一口,再不喝了。”
没几分钟,袁晗就觉得头晕乎乎的,心里闷得喘不过气来。
“我就是想不出,做女孩子有什么好?生下来是不受欢迎,长大了是还要嫁人,嫁人吧,还找不到情投意合的。自己条件不怎么地吧,还看谁都不顺眼,纠结呀。”袁晗说着,端起酒又喝了一口。
“你不比我强?你家好歹姐妹七个,相互有个照应,我是独生女,负担重,一有人介绍对象的先考虑父母。我快成嫁不出去的姑娘了。”小吴也是满腹怨言。
“我不想嫁人,就想好好地陪着父母。我家热热闹闹的十来口人,一个个的嫁了,我再一走,家里该有多冷清?我父母该有多孤独?一大家子人到最后就只剩下我爹妈两个了。”袁晗说着说着哭了。
“袁儿,我就是舍不得你,其实你每天把我们的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又经常给我叠被子,我都记着呢,我这个人也不会说什么。还有我特别感谢你该造我。教我改变自己的形象。”
小常初到学校形象土的掉渣,别的老师暗地里取笑她,只有袁晗陪着她去选了衣服,给她来了个彻底的改头换面,那天学校开例会当焕然一新的小常出现在会议室,大家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原来小常打扮起来这么漂亮!
小常从此也开始注意起了自己的仪表形象。
三个人都有些微醉,说着平日里埋藏在心里的话。桌子上的蜡烛默默地流着泪,发着微微的光。照着三个人红彤彤的脸蛋。
“小常,拿出你的二胡,让我和小吴来一段。”袁晗突然想喊两嗓子。
“嘿嘿,我唱不好,你自己表演吧。”酒精的作用,小吴傻傻地笑着。
小常取下挂在墙上的二胡,定了定弦。“唱什么?”
“还是《天仙配》啰,别的也不会唱。”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
随着深沉动听的二胡声,微醉的袁晗唱起了婉转的黄梅调。男声的浑厚,女生的柔美,袁晗一个人唱的很累。
烛光下,袁晗泪落纷纷,脸庞恍如一朵带雨的梨花。
第26章 让我出嫁 我就削发为尼去
周末袁晗回到了家,父母等得都有些心急了。
她一进门,母亲就唠叨了起来:“你这孩子真不知道着急,日子定在下月,我们还什么都没准备,不能请两天假咱去把嫁妆置办了?”
袁晗没说话,支好车子静静地看了母亲一眼,眼神冷漠的让她的母亲心里打了个激灵,她不知道这个从小做事经常出乎人意料的小女儿脑瓜子里又在想些什么,看着女儿她的心里不停揣测着。
看到袁晗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小屋,她忙追了进去,很是生气:“你这丫头我在和你讲话你没听到吗?都是平日里你爹娇惯的···”
正说着女儿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乞求地望着她,脸上满是年轻女孩子不该有的伤感,那种可怜的眼神让她不忍心再说下去。
“妈妈,不嫁好吗?我不想嫁人。”袁晗几乎是哭着说的。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哪有姑娘家大了不嫁人的!你这脑瓜子里净想些什么?这么多年的书让你白读了,脑子都读傻了。”
小女儿是她最疼爱的,也是最让她费心的,从小瘦巴巴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偏偏像个男孩子一样调皮,毽子踢不了三个,爬树能爬到树梢;人家的女孩子都玩家家饭,她偏偏自己绑个弓箭射来射去。
人家的女孩子看的是画册,十来岁的她偏迷上了《林海雪原》、《三国演义》那些厚厚的砖头书籍。
平日里玩起来比男孩子都淘气,看到课外书却沉静如水。家里人都戏称她为“张飞”,亲戚们却都夸她斯文。每当外人夸她文静时,姐姐们就会捂着嘴巴嗤嗤的笑。
反正从小和别的女孩就是不一样,有时让她感到骄傲,有时让她感到头疼。这次让她结婚的事看来又要出岔头了。
“你说说,你这么大了不嫁人干什么?要我和你爸爸养你一辈子吗?”袁晗的母亲气的不行。
“我想陪着你们,我想好好照顾你们,我想不通你们为什么非让我嫁人。”看看,她这脑瓜子里净是些什么想不通的事!
“不和你说了,反正你抽时间陪我去选选你的嫁妆,我和你爸商量过了,要给你村子里最风光的陪嫁,高不高兴?”母亲一半是下命令,一半是哄。
“妈妈,要是非逼着我嫁,我就出家,到寺里去削发为尼。”袁晗一字一句,表情十分认真的说。
她的话像一记重磅炸弹响在母亲耳边,老人家一下子被她的话惊得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身出去了。
“看看,脑子里想的都是啥?小小年纪怎么会说出这样心灰意冷的话。”母亲在外面和父亲说着。
“让她姑妈明天来劝劝她吧,她不就和她姑妈亲近吗?”
第二天一大早,十几里外的姑妈就赶了过来,姑妈年纪大了,人又很胖,行动一次连摩托车都坐不上,是袁晗的姑父赶着辆毛驴车把她送来的。
袁晗是她最疼小侄女,从小就特别听她的话,和她特别亲近。
“老小在哪?老小。”一进院子姑妈就喊着。
“东屋呢。”袁晗的母亲说着向东屋努了努嘴,姑妈就气喘吁吁的进了东屋。看到坐在床边闷声不吭一脸漠然的袁晗,姑妈感到了事态的严重,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傻丫头,怎么听你父母说你不想嫁人,还说要出家去?姑妈怎么不相信我的老小说这样的傻话。”姑妈用手理了理她额前的刘海问道。
“我就是这样说的,姑妈,就这样嫁了还不如出家远离凡尘清静些。”见到姑妈袁晗就哭了。
“傻孩子,出家就清净了?你没听说有些无赖经常在夜里去你说的那个庙里敲尼姑的门,把人家搅闹得不能安生?”姑妈充满爱怜的责怪着袁晗。
“那我怎么办?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嫁了?”
“哎,你当初干什么了?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你说现在这不是让大人为难吗?想想你的爹娘吧,你爹一辈子都要面子,你现在变卦,他今后怎么在村里抬头?你小时候体弱多病,你娘睡过几个安生觉?”
“丫头呀,你这么大了,不能太任性,该替爹娘考虑考虑点了吧?”姑妈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每一句都让她无言以对,她闭着嘴巴不说一句话。
“丫头,你刚学会走路时,你姐姐把一大锅饭端到街门口饭台上去屋里拿碗筷,你沿着饭台伸手扒翻了一锅饭,热饭顺着你的脖子流了你一身,人家说獾油治烧伤不留疤,你爹挨家挨户给你找獾油治烧伤。你娘整天整夜抓着你一双手,觉都不敢熟睡,怕你抓破泡会留疤。你一身的泡啊,你娘愣是没让你身上留下一个疤。你知道她受了多少累,你才会现在这样子漂漂亮亮的?你就说这样的话这样让她难受?就这样报答他们?”
“姑妈,你别说了,我再也不糊言乱语了,我安安生生的嫁人,谁都不让你们难过了。”袁晗抽抽噎噎的说着。
姑妈把袁晗搂在怀里,满腹说不出的心疼。
袁晗果然什么都不再说,除了上课就是陪母亲去买结婚用的东西,母亲很用心,给她置办了在村子算得上里最好的陪嫁。她的好姐妹们都羡慕极了她。
“看你多幸福啊?结了婚什么都有了。”听到大家这么说,袁晗总会不置可否的笑笑,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她的一意孤行会换来什么样的生活。
第27章 又见好友 惊闻彭疆休学
市候车大厅,袁晗伸长脖子眼巴巴期盼着雪雁和梦涵——两个她在外地上学时最好的朋友。这次请她们是来做的伴她娘。
是不是都有过这样的感觉?不管多么重要的回忆,只要不经常提起,这些回忆就会慢慢沉积在心底,像被淡忘了一样。然而当它们无意间被一些人、一些事偶然触及,记忆的闸门便会被一下子打开如洪水泛滥,无法遏制。记忆像一个熟睡的人被猛地撞击了一下,一下醒子清醒。袁晗的脑海里此刻浮现的都是关于过去的一些事情,心情完全可以用激动万分来形容,期待中的等待!
“嗨,袁晗!袁晗!我们在这儿呢!”大厅里传来两个女孩子快乐的喊声。
“呀。”多么熟悉的声音!她四处搜寻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声音发出点。
两个好友正向她跑来,她也张开双臂高兴的迎向她们,三人直一直跑到一起,热烈的拥抱,毫无顾忌的大声说笑,相聚的喜悦在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现无遗。
来来往往的人群好奇地向她们张望过来,随即是善意的哄笑。
“走啦,天马上就黑了。你们来得也太晚了,这么漠视本人的终身大事,如此的敷衍我。”袁晗把她们一左一右挎住,自己走在中间,嘴里埋怨着,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
“不够意思,我们风尘仆仆的赶来,你不会来点表扬的话啊,袁教授。”在学校她们说袁晗辩解道理是教授级别,因此袁晗获得了教授“殊荣”。
将近三年,都还没忘。
出了大厅,正好拦住一辆出租车,三个人钻了进去。
有点破旧的出租车颠簸的厉害,袁晗用手捂住嘴巴不再说话,晕车的感觉真是折磨人。
“袁晗,你听到过彭疆的消息吗?”雪雁没注意到袁晗晕车,只管问道。
“没有。”袁晗的手把嘴巴依然捂得很紧,简单的两个字伴随随着车子的左右颠簸,勉强的从指头缝里挤出。
“哎!去年春节我见到他了,休学在家。听说是得了抑郁症。”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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