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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用说,肯定是和婆婆闹的种种不愉快把母亲气病了,因为能走出门去而十分欢快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心里满是对母亲的内疚,袁晗满心急切的想看到母亲。
“吁——,女儿,咱们到家了。”袁晗的父亲跳下车一把拉住缰绳,麻利的拴在树上。
几个姐姐早已经隆重的等在街门口,车子一站稳就七手八脚的上来拿东西的拿东西,掀被子的掀被子,抱孩子的抱孩子。
“住满月不能空肚子进家门”,袁晗接过大姐递过来的馒头,胡乱的塞了两口,冲进去看母亲。
老太太闭着眼睛斜躺在床上打着点滴,听见脚步声睁开了眼。
“我的乖老小,想死娘了,担心死娘了。”一下子拉住了袁晗的手,就像她的女儿刚从地狱受难回来了一样的满是怜惜心疼。
“小晗。”袁晗抹着眼泪一看,邻家婶子在母亲的屋里坐着。
“婶子,对不起,刚刚没看到你,啥时候过来的?”袁晗慌忙和婶子打招呼。
“我早就来了,天天来陪你妈说会儿话,小晗,你不知道你妈得知你生了个男孩有多高兴,跑到我家里和我说‘小晗这下苦日子熬出来开了’,第一次去看你她就带了换洗的衣物,说留在那里照顾你,结果当天就回来了,回来气得哭。哭过了还是担心你,又去,倒是住了几天,结果回来还是哭。”
“她婶子,孩子刚出满月,别说了,小心她心里不好受再出个病啥的。”袁晗的母亲阻止道。
“好,我不说了!”回过头还是一吐为快,“孩子啊,你娘是担心你、想照顾你就去,去了回来就哭,哭了又去,你选的这个婆家可让你娘生了大气了。”
说完告辞出走了。
“别听你婶子的,娘没事,乖孩子,躺娘身边来歇会儿。给你准备了乌鸡、鲜鱼,想吃什么让你姐姐给你做。这一月把我女儿闷坏了、苦坏了吧?”
屋子里,已经传出鱼汤好闻的味道,没等母亲发话,姐姐们早就开始行动了。
第65章 不得不啰嗦 袁家姐妹的故事
袁晗是家里的老小,上面有六个姐姐,村子里称她们姐妹几个是“七仙女下凡”。其实她们的父母就是为了有个儿子才接二连三的要了这么多女儿。
“妈妈,看看你和爸要这么多孩子多受累啊,少要几个你们不是享福些?”袁晗的几个姐姐有时面对父母的劳累会说这样的话,袁晗对这类话总是很反感,因为她觉得当初父母哪怕少要一个孩子,她就不可能来到这人世间,她是老小自然是最先被淘汰的。
所幸的是她们姐妹七个虽然都是女孩,每一个都受到父母十分的疼爱。
袁晗的大姐据说只上了一天学,上学的时候背着老三,拉着老二,到了学校也没法安心学习,所以只去了一天就死活不肯再去,安心的在家里帮母亲做家务带妹妹。
老大二十来岁就嫁了人,她的丈夫是典型的“老黄牛”类型:默默无闻、不善言辞就知道干活,与大姐的火爆脾气正好互补,大姐两口子的感情就像慢火熬的小米粥,时间越经久味道越香浓。
老二温婉善良,又能吃苦耐劳,只是嫁人后早早的离开了人世,至于她的感情世界恐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老三上学时成绩很好,是个尖子生,升学考试时成绩优秀,却被村支书家的瘸腿儿子顶走了名额。她们耿直的父亲一怒之下就没让老三复读,聪明的老三就在家务了农。
直到现在大家说起老三还很惋惜,觉得她本来可以成为个女秀才的,支书的瘸腿儿子也没上几天因为成绩不好回家了。白白占了老三的名额。
老三性格内向、不爱讲话,梳着两个大辫子,特别漂亮。本村的一个男孩子特别喜欢她,老三对那男孩也有意,后来那男孩参了军,两人有信件往来,不知为什么父亲愣是横插了一杠子,做主给老三找了个婆家。
老三也不多讲话,就是织一件毛衣,织好后老三就瞒着父亲踏上火车找她心爱的人去了。在那个通讯落后的时代,老三白跑了一圈,没找到她要找的人,回来不久就嫁人了。
嫁人后的老三没辜负她那聪明的脑瓜,和老公办了家废品收购站,老三头脑灵活,她的丈夫踏实能干,没多久生意就做的红红火火,在本地也算是小有名气。
袁晗的四姐有一顶漂亮的公子帽。
据说袁晗的母亲生下四姐,看到她那胖嘟嘟的脸就哭了——四姐和她夭折的儿子脸盘长的活脱脱一个模样。袁晗的母亲就特别偏待老四,用心的给老四做了顶蓝色的公子帽,粉红的、浅黄的花,绿色的叶片,绣得针脚细密而工整,漂亮的流苏。
袁晗记事后十分喜欢那顶做工精巧的帽子,喜欢把那顶帽子带在头上,照着镜子看那花儿灿烂的开在发间,流苏在她的头两边摇啊晃,她爱想她的母亲在帽子上面究竟倾注了多少感情?才做得出这么精美的物件。
老四长大后果然不负母亲所望,干起活来像男孩子一样有力气,而且她们娘俩做什么都是不谋而合,就家里的那堵墙母女两个掀了垒、垒了掀不知道折腾了多少回。
老四从来不考虑那么多,开开心心的听从父母安排,由父母做主选了婆家,她丈夫的一家人都忠厚老实,日子过得一团和气,除了侍弄几亩田地,两口子养了几十头猪,也算个“养猪专业户”,小日子过得殷实幸福。
老五由三姐做媒介绍的对象,那个男孩是个后娘,对于儿子的婚事不冷不热,她们父母对男孩子家长的态度很是不满意,就给老五退了婚,寻了户老实可靠的人家。结果老五不听话,还是跟原来的男孩子结了婚,婚后才发现丈夫从小没有亲生母亲管教,有酗酒的毛病,两口子过得打打闹闹。不过老五不是个省油的灯,在夫妻的战争中几乎不吃什么亏。
老五的事情也让父母伤透了心,发誓以后不再管剩下的两个女儿的事情,于是老六、老七的婚事都是自己做主。
老六和丈夫还算得上情投意合,恩恩爱爱。
袁晗是他们家的老小,聪明美丽,又十分乖巧,是父母心里的宝贝,姐姐们呵护疼爱的小妹妹,家里所有的人曾经都认定老小会是家里过的最快乐的一个人。
哪知道就这个老小的婚后生活比任何一个姐姐都不如,像拍一部曲折的电视剧,一路充满坎坷,让父母、姐姐操碎了心。
看到袁晗她们除了更加细心地呵护竟然找不出更好的办法能让她快乐。
所以袁晗回娘家“住满月”,几个姐姐当做很重要的一件事早早的等在家里,袁晗的住满月如此隆重,只是源于大家对她的一份心疼,只是想让她的心感受到些许的温暖。
袁晗的心在娘家感受到的是更多的爱,在婆家是太多的无情,她的心被分割成两半,一半是春天,一半是寒冬。
第66章 分家风波 婆媳矛盾的休止符(一)
时间在不经意间流逝,又一个秋去冬来,转眼是新的一年。
在与婆婆的磕磕碰碰中,袁晗在易家度过了两个春秋,她的儿子哲安已经在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了。
袁晗希望和婆婆间的关系经过时间的磨合能够改善的愿望终于成为泡影。
婆媳两个仿佛是前世的冤家,终究是一副水火不相容的势头,袁晗也找出了对付婆婆的最佳方案——惹不起,躲着走。
常言说得好:厉害婆婆不打哑巴媳妇。谁让人家是长辈、又把养大了的儿子白白的给了自己呢?
婆婆的脸色好、心情不错,袁晗就带着儿子多陪会儿她。若是心情不好,或多或少的甩出个脸色,除了上班袁晗就和儿子躲进自己家里,自己生火做饭,十天半月不和婆婆照面。
准确的来说叫“冷战”。
对于袁晗的这种态度做婆婆的大为光火,又找不到发作的借口,是呀,媳妇话都不多说,有什么理由和人家吵架?
对于她们婆媳间的冷战浩然也做到明哲保身,保持中立的态度,尽量避免回家,省得做个夹心饼干,婆媳两个不开心的时候都想啃一口出气。
浩然的母亲明白媳妇不言不语不是真心的服了自己,她没有文化也明白“沉默就是最大的反抗”这个道理。
面对媳妇对自己的漠然处之,袁晗的婆婆曾经想到以不带孩子做要挟的法子。谁料想媳妇做定了哑巴,就是不肯多说一句话,最后干脆向外人求助,请了个人给她带孩子。
袁晗无可奈何的一招也够厉害:做奶奶的身强力壮,在家闲着没事,孙子却由外人来带,这样的事情在民风淳朴的农村也算少见。在十分爱面子的浩然母亲看来,媳妇这样做无疑是给自己的脸上抹黑。
家里表面上难得的一段安宁,其实就是火山爆发前的状态,下面早已暗流涌动。
你看,做婆婆终于再也沉不住气了。
这天浩然的父亲正要去上班,被老伴一下子夺过手里的车钥匙扔到了茶几上。
“你整天就知道瞎忙,家里的事情还管不管了?小晗天天让外人带孩子你知道不知道?这不是让我难堪吗?我们的老脸往哪儿搁呀?”
“那怪谁呢?是你不搭理媳妇,还不给人家带孩子,让我怎么管呢?我敢说你吗?”
对于妻子和儿媳的关系,浩然的父亲采取不闻不问、难得糊涂。眼看被妻子堵在了家里,躲也躲不过了,干脆发表几句意见。
“噢,闹半天你埋怨我呀,你在外当兵那些年我一个人在家带孩子,又当爹又当妈······”
“好汉不提当年勇”,说的是男人,袁晗的婆婆是女人,所以每当丈夫有哪一点不顺了自己的心思,就会搬出多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来晒,俨然一个战功赫赫的军人在摆出他的军功章。
“你把孩子拉扯大,又代我在母亲面前行孝道,家里的房子盖了一座又一座······别说了,夫人,你的功劳我都铭记于心,从来不敢忘记的。”
浩然的父亲呵呵的笑了笑。
转而说:“我欠你的,可是孩子们又错到了哪里?你在我面前有功劳,没必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