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了,是小凤。
“什么事啊?门捶那么响?催命似的。”熟不拘礼,袁晗半是恼火的埋怨小凤。
“没事,想和你说会儿话呗。”小凤的心情显然不是多好。
“说吧,洗耳恭听。”袁晗一面说一面做着家务活。
“你看我大嫂,我们以前对她多好,她没拖拉机,农忙时节我们不用先紧着她把活干完。后来他们家盖房子、买拖拉机哪样我们不是又出钱又出人,现在人家的日子好了,理都不理我们,仇人似的。”
琐琐碎碎的事情小凤一一道出,听的袁晗手里干着活还直打哈欠。
“看看你,人家和你说点心思话都不认真听。”小凤夺过袁晗手里的抹布一下扔在桌子上。
“听着呢。你让我说什么?一根筷子轻轻被折断,一双筷子牢牢抱成团的道理你懂不懂?”
“别给我讲那些大道理,事情没放到你头上,你当然说的轻巧。”
······
无独有偶,没多久小凤的嫂子也找袁晗诉委屈来了。
“看看他们两口子,我给他们带孩子,记得那年冬天他们俩了那个口子都不在家,孩子掉到了河里有的人看到了都不管,我把孩子抱上来弄到家,暖进被窝里又给孩子烤干衣服······”
“停!”袁晗猛然喊道,小凤的嫂子吓了一跳。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
“不是的,是这些话我听过一遍不想听了。”袁晗灵机一动,撒了个善意的谎。
“你?听过一遍了?听谁说的?”小凤的嫂子有些质疑。
“小凤说的,就在前几天她说:永远也忘不了大嫂的好处,想当初她给我们带孩子,记得那年冬天他们俩了那个口子都不在家,孩子掉到了河里有的人看到了都不管,我把孩子抱上来弄到家,暖进被窝里又给孩子烤干衣服······”
像背书本一样,袁晗把小凤嫂子刚刚说过的话做了个人称的转换后,一脸诚恳地复述了一遍。
“她,真的真么说的?”小凤的嫂子脸刷的红了,喃喃的问道。
“嗯——”袁晗重重的点了点头。
送走小凤的嫂子没多久小凤就出现在袁晗面前,很有目的性。
“我嫂子来找你干什么?是不是卖我的赖来了?”
“贼心八脑的,人家哪里像你?你嫂子是说你了。不过人家说以前没少借你们家的光,她没拖拉机,农忙时节你们不用先紧着她把活干完。后来他们家盖房子、买拖拉机哪样都是你们又出钱又出人。”袁晗觉得自己的谎撒的心情舒畅。
“这样啊······”小凤一脸的无地自容。
没几天妯娌两个不知道怎样说和了,关系比没闹矛盾以前还要好,一有时间两个人就腻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纳鞋底、搓麻绳。
“看看,把我都撂一边了。”许久后袁晗和浩然说起这件事,故作吃醋的说。
她像个小小的调解委员,善意、尽力的调解着邻里间一些本来无关紧要、就不该有的矛盾。
“你知道吗咱们村里这次有人推选你做妇女干部,专干。我们领导问我,我拒绝了,一个女人家管那么多闲事干嘛?”
晚上,浩然坐在床边泡着脚,听袁晗津津乐道的讲小凤妯娌俩的事,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妻子,话里有点一语双关。
浩然的性格比较内敛,不喜欢妻子掺和别人的家庭琐事。
浩然的话在袁晗心里简直是大煞风景,让她一下子没了说下去的兴致。
第71章 故友重逢 每个人的生活都很快乐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学校、家里、娘家,简单的三点一线的生活,让钻在自己小小生活圈里的袁晗与过去的朋友间几乎失去了联系。
其实走进婚姻后,朋友间的聚会、交流基本都是男人的专利,与女人绝缘。
有家务事、孩子绊着双腿,纠葛着大脑,婚前再要好的朋友也成了相见时难。
这个周末春日的阳光特别的暖,袁晗在院子里忙活着洗衣服、晾被子,小哲安在门口台阶旁乖乖的玩着一个小皮球。
当过去的同事兼好友常小平和吴烟林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袁晗的心里乐开了花,恍然明白原来这暖暖的春日里还带着一抹喜气洋洋。
“你这家伙,领的仿佛不是个结婚证而是根隐身草,几年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吴烟林一进院,没放稳车子就嚷嚷起来,看来是岁月流逝,她的秉性却一点没改,还是那么喜欢吵吵嚷嚷。
“······呀!你们!你们!”袁晗指了指她们,捂住嘴巴,又惊又喜的说不出话来。
“你们什么呀,大老远的来了怎么既不看座又不倒茶?天太不够意思了吧!”常小平的语气还是一样的沉稳,连开个玩笑也是慢慢吞吞的让人听了上半句着急听下半句。
袁晗里里外外跑了几趟,凳子、茶水真的给她们准备的妥当,小哲安跟在妈妈后面也煞有其事的搬出个板凳。两个老朋友捂着嘴巴笑着看她忙里忙外的那股欣喜劲儿。
“说我呢,你们怎么不来找我呢?不知道家门还是咋地?”把儿子抱在怀里,袁晗才想起数落她们两个。
“彼此彼此,咱们就别相互埋怨了,其实一直都想来看看你,就是忙。看你儿子都会跑了,我们也得想法子把自己嫁出去不是。”烟林说着冲哲安摆了摆手,把小家伙拉到怀里逗弄,顺便拿出了带给孩子的小零食和画书。
“那你们的个人问题怎么样了?说来听听?”
“我嘛,一般,我父母就我一个闺女,我的老公不但要能养我,将来还要完全照顾我的父母,所以标准放低,条件放宽,就图个踏实能干、心地善良,家庭条件一般就行,所以咱把自己嫁了个和咱一样职业的人民教师,用过去的话来说是‘臭老九’,两个‘臭老九’就是臭十八,没什么好说的,没人家小常有福气,让人家说吧。”吴烟林像机关枪一样“嗒嗒嗒”的扫射了一通后把矛头指向了常小平。
“你们都嫁人了?还以为你们要当嫁不出去的姑娘呢?”袁晗万分惊喜转而有些生气。
“还好姐妹呢,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别生气,我们都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不想打搅你。再说,好朋友是记在心里的,不一定时时刻刻都有联系就叫朋友,对吧?”还是烟林会说话。
“是啊,让你们为我操心了。”袁晗叹了口气又笑了。
“今天咱不说不高兴的事,说你吧,小常,我很想听听我们小常的‘福气’。为你开心一下。”
“别听小吴瞎说,你不知道她的毛病?说话爱顺着嘴巴溜,想到什么说什么。”
“是真的小晗,小常你就谦虚吧!让我说,人家的老公在政府上班,把小常当成手心里的宝捧着,天天下班从他的单位跑几十里到我们学校,就为了照顾小常,这家伙懒你知道吧小晗?”在烟林的询问下袁晗频频点头。
“可人家有福气,每天早上老公把饭做好喊她‘小平,吃饭了。’等人家小常洗漱完毕,饭菜业已摆到了桌子上,而且人家的小饭桌一般都摆在屋门口,看着人家老公那细致入微的摸样,由不得你不羡慕。你看看这幸福谁人能比?”说着烟林捂着嘴巴笑起来。
“你没福气?那郑强仪表堂堂,又能说会道,把你哄的整天乐呵呵的笑。”小常反攻道。
“停!让我把话说完,还有呢小晗,你也知道小常爱吹拉弹唱,人家业余时间上歌舞团参加表演。她,常小平堂堂一人民教师;老公,堂堂一政府工作人员。换是你小晗,你老公会让你去吗?”啥时候吴烟林都不会忘记丢给袁晗一个问题,可能是怕演讲时听众走神。
袁晗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会,绝对不会。”
“可人家老公让她去,还很支持她的爱好,现在人家老公业余时间也陪着去,做护花使者兼职演员,整个一‘妇唱夫随’,羡煞旁人。”
“喂,你们这纯属个人偏见,参加歌舞团演出怎么了?就像东北的二人转,那属于草根文化。和宋祖英站到一块她也得承认我们是同行,那都是搞艺术的······”
袁晗听着两个人她一言她一语的说着,看着她们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心里也跟着高兴,朋友们过得都很幸福快乐,对她而言这就是就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情。
久别重逢的三个人热闹的聊着,小哲安拿着画书趴在小凳子上一副认真的神态。
“过来哲安。”吴烟林拉过哲安,指着书上红红的大苹果问:“这是什么?”
“苹果。”小哲安稚嫩的童音响亮地说。
“用外国话说。”烟林想考试一下他的外语水平。
“外国苹果。”
“哈哈哈,看看我们英语老师的儿子。”
“哈,哈,哈,哈。”三个人笑得直不起了腰,小哲安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看起来憨态可掬。
“其实小晗你比我们都幸福,看看小哲安,多可爱!”大笑过后的常小平声音依然十分淡定。
小晗很幸福的展开笑容,眼睛里有一些东西在春日的阳光下晶莹闪亮。
朋友们的心思,她明白。
第72章 尝试幸福 忘却那不快乐的往事
吴烟林、常小平走后,袁晗回忆起了在山区教学的那段日子,想起了可亲的牛老师。
“袁儿呀,哄死人不偿命。”牛老师那句话又响在耳畔。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那句话的含义袁晗也逐渐领悟的越来越透彻——男人有点脾气那是正常,什么脾气没有还不像个傻子?他犟劲上来女人聪明点让这不就得了!
以前的袁晗只要浩然生气她比他还生气,现在浩然发火她立马会躲开;以前浩然喝醉了骂娘,她就冲上去要拼命,往往是白白受些皮肉之苦,人家醒来却什么也不记得,现在浩然喝醉她会哄他喝些开水,然后扶他躺下睡觉,洗净的水果摆在床头,酒醒后应该是需要吃些水果的;以前她说的某句话不经意的用上个词语文化低些的浩然问:什么意思?她会鄙夷的撇撇嘴巴。现在她干脆刻意的从思想上向浩然靠近,说话注意用词,把自己的水平放低再放低,有时她分明的感觉到自己一日日的庸俗下去,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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