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母亲的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好心好意的买了点也算是稀罕菜给女儿换换花样,却忽略了孩子不喜欢吃蒜薹这档子事,惹得孩子责怪自己。
“看看谁家的丫头像你这样子不懂事,都是我惯得,惯了你这么个倔脾气,真是遭罪。”袁晗的母亲显然有些生气,心想他们父女俩上性子,自己好心好意做调解,闹半天女儿要借题发挥,拿她这个调解员出气,况且她还一直帮着女儿说话!真是好心没好报。
“生我的是你,养我的是你。享福遭罪还不都是你自己找的。”
袁晗在卧室里的话声音不大却是少有的尖刻,她的父母在外面都听得真真切切。
以家教严厉著称的父亲忍无可忍,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大踏步走到卧室门口很严厉的瞪着她,袁晗马上闭住了嘴巴,父亲的厉害她是见识过的。
袁晗听到母亲在外屋发出的长长叹息,心像被一只手狠狠的揪了一下。嘴巴却闭得紧紧的,不肯说出一句示弱的话。
高考失意、工作不如意的袁晗说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双刃剑,不仅仅伤害了疼爱她的父母,也伤害了自己。
“真不想上学就随她的便吧,将来总埋怨不了我们。”夜里,袁晗的母亲和丈夫商量,拿倔强的女儿她真觉得没辙。
“指望着我们逼迫她也不会有什么成绩,不过不能让她干厂里这些活,会把学到的知识荒废掉的。”
“看看哪个学校用人,还是找个机会让她去教学吧,也学学人情世路。”父亲无奈地说。
这天中午,袁晗又早早的进了车间,几天下来她对工作熟练了很多。不但速度快了,出的次品也少了。
这天袁晗在车间印完了一沓纸还不见俊俊上班,对于勤快的俊俊来说这可是破天荒的事。
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病了?袁晗有些不放心,关了机器去俊俊的住处找她。
俊俊住在学校的前院,袁晗出了印刷厂的院子;没走到俊俊的屋门口就听见了吵架的声音。
俊俊住在校长的司机小伟的隔壁。
原来俊俊吃过饭锁上门准备去上班,小伟跳出屋子说俊俊关门的声音太大,把俊俊呵斥了一顿,言语里透着对这个乡下女孩的歧视,所谓的关门声太大恐怕也是鸡蛋里挑骨头,故意找茬欺负人。
俊俊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子,当仁不让的和他理论起来,到底是小女孩,终究抵不过小伟难听刻薄的话哭了起来。
袁晗走到那里正好看见俊俊哭的一幕,马上护小鸡一样站在了朋友外加老乡的前面,问明缘由,拿出昔日侠女的风范,直接和小伟理论起来。
两个小伟的嘴巴也抵不过一个袁晗,片刻他就被袁晗冲撞了个肚子圆。
最后小伟像一只气蛤蟆,瞪着圆圆的眼睛,肚子一鼓一鼓的怒视着她们两个。
“不是看你爸的面子,不是因为你是个女孩子,我早就揍你一顿了。”小伟恼怒地说,半是自我安慰,半是准备收兵。
“哼!不是看我爸的面子,不是因为我是个女孩子,我早就揍你一顿了!”袁晗把他的话来了个人称转换后,基本是原封不动的还击过去。
小伟气的跺跺脚走了。
平时狐假虎威,仗着校长撑腰的他,还没人这样明目张胆的和他较量过。
“反了,反了,我们家这个丫头成刺猬了,逮着谁扎谁!不要让她在厂里干了,赶快让她进学校。不上学就教学,让她去学校收收性子吧。”
小伟直接把状告到了袁晗的父母那里,袁晗的母亲也不考虑缘由,连三并五的催赶着丈夫给女儿找工作。
第8章 飞机表演 街头巷尾的话题
没隔多久,还真赶上袁晗就读过的中学招聘外语教师,在父母的催促下她到母校去应聘,教了外语。
教学的一段日子过的也算是悠闲平静,回到家的袁晗对大家却还是一副带搭不理的神情,年少叛逆的心,过于偏激的将对社会的不满迁怒于身边的亲人。
“真是惯坏了,你看这孩子整天跟我们撅嘴巴瞪眼睛,是不是我们上辈子欠了她的,不然怎么整天一副讨债鬼的摸样。”对女儿的家教礼仪一向要求严谨的母亲,对自己平时给予小女儿的过份娇宠此刻显得有点后悔,也只是暗地里发发牢骚。
时光在不经意间流逝,袁晗在一群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孩子们中间一日日过的漫无目的。理想、前途此刻变成了冬眠的蛇,统统沉寂。
平静的水面丢进一颗石子就会荡起涟漪,平淡的日子有一点新奇的事情发生都会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一连几天,大家在茶余饭后热烈的讨论着同一个热门话题:市中心一座落成的商厦过几天要举行剪彩典礼,仪式上有一个颇具创意的节目是进行“飞机低空飞行表演”。
吸引大家眼球的不仅仅是这样的表演在这个小小的城市是首次举行,更让大家眼睛熠熠发光的是飞机在低空表演时,会有手表、金戒指等等一些贵重的小礼品随着彩带飘舞从飞机上被洒落下来,这种创意颇具天女散花的艺术效果,还从某些方面大大的刺激了人们的物欲。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大家议论的十分热烈。
“飞机表演”被炒作的愈来愈玄乎,愈来愈吸引人,大家都瞪大眼睛、伸长脖子在热切的期盼着这一天到来。
连完全可以称作“圣地”的学校,都未能逃过这股虚荣心、好奇心的作祟。
袁晗所在的学校亦然未能幸免,每次走进教室袁晗都看见孩子们头碰头拱在一起激烈的讨论着,个个都兴奋地眼睛发亮、脸蛋儿通红。
回到父亲的单位,传入袁晗耳朵中的也是一样的话题。
“知道吗?这次飞机表演听说撒下的还是金戒指呢?”饭桌上,袁晗的父亲津津乐道的再次和妻子说起这个话题。
“都听了一百遍,耳朵都出茧子了,这时候说起这件事谁不知道就成傻瓜了。就别想那好事,天上没有白白掉下来的馅儿饼。就算天上真的掉馅儿饼了,也未必是好事,块儿小了不减饥,块大了会砸人头上个包。”
袁晗的母亲是个比较明智、务实的农村妇女,说话属于有条有理、让人无可辩驳的那种。
“传单上都是这么说的,难道还会有假?消息都传出来了,请的是我们市某军区的飞机来表演的,还能有假?”袁晗的父亲对妻子的质疑显然很不满意,明明大家都是这么说,听妻子的言外之意,俨然是在给自己上思想教育课,这些消息难道是他凭空捏造的?
“你们别说了,我也不相信这件事情,这座商厦的老板就那么厉害?不但往下撒贵重的礼品,动用的还是军区的飞行员。谁信!这是谣传。”袁晗放下饭碗,冲着父亲发表了几句自己的观点,转身进了里屋。
“你看看这孩子,那神态,那语气,是跟她爹说话吗?哪有一点像我书香门第里出来的姑娘。这都是跟谁学的。”父亲看着女儿进了里屋,懊恼的和妻子嘟囔。
“还不是你说的话题让女儿反感,还不如个孩子,女儿都不相信这一套,都没被这些东西吸引,看看你说起来眼睛都是亮的。”做母亲的很是赞同女儿的话,一面收拾桌子上的饭菜,一面指责丈夫。
“都是你给惯的,到时候我去给你们拣个金戒指回来,你们娘儿两个就服气了。”
“呵呵,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有时间不如干点实事,这么大岁数了,别去跟年轻人起哄,小心人家踩到你脚底下。”袁晗的母亲依然泼着丈夫的冷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商厦开业典礼的日子。
袁晗依旧上着自己的课,她像母亲一样,从来不相信那些凭空掉下来的好事,脚踏实地是她从母亲身上秉承的最大优点,骨子里隐藏着的的那份清高,也令她对这种充满物欲刺激的宣传不屑一顾。
课堂上,少了几个调皮的学生,她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借学生朗读的间隙,去找班主任汇报。好几个老师都在办公室,原来几个班级都人数不等的少了学生。
校长那一会儿真的可以用热锅上的蚂蚁比喻,办公室的地面仿佛不是水泥的,而是一口灼热的大锅,校长正被烫的双脚不停地来回移动。
“怎么搞的?我们早就应该预料到这一天会有学生溜出去,应该早给学生打预防针,杜绝这种现象发生。看大门的是谁?操的什么心?你们,做班主任的都该负责,还有你们,每一位任课老师!”
袁晗真是“幸运”,一进办公室就和同事们一起“享受”了这一顿狂风骤雨般的训斥,也难怪,学生溜出学校,不管是学校里的哪一位老师,都应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有课的老师上好自己的课,没课的老师和我一起去商厦楼下寻找各自的学生,找不回来就都别回来,等着挨处分吧。”校长像掷炸弹一样的扔下几句话,自己径直先走。
“嘭。”一个低着头只顾跑的学生狠狠地撞上了校长的胸脯,撞到校长学生慌忙抬头,很遗憾,他硬硬的额头又猛的撞到了校长胖乎乎的圆脸。
校长捂了捂胸口,又揉了揉被撞的火辣辣的脸庞,心里大为恼火。
“干什么呢?你,哪个班的?怎么这么毛躁!走路都不能规规矩矩、稳稳当当啊?”校长满腹的火气此刻又找到了另一个发泄口。
“校长,我、我、我是一年级三班的。校长,出、出事了,商贸大厦那里······飞机爆炸了!”
什么?飞机爆炸?!
这个闯进来的学生的话,就像是在大伙中间扔下一枚炸弹——在大家中间爆炸了!
第9章 飞机爆炸 对父爱倍加珍惜
“愣着干什么,各班班主任安排各自留班级的老师,剩下的都出去找!”
面对闯进屋子的学生爆出的惊人消息,校长起初是难以置信,反复的问了几遍,学生的话和惊慌的神情让他最后不得不相信。他稍微的愣了片刻,带着感觉恍然如梦的,向大家安排工作。
大家慌慌张张的刚要出去寻找,只见十几个逃了课的学生仓皇的窜进校园,像一群受了惊的兔子,看到站在面前的老师竟然少了害怕的神情,像和大人跑散了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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