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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牵着手走到了近处的稻田里,冬季的田间一片寂静萧条,留在田里的稻草茬卑微的瑟缩着忍受着冰雪的洗礼。与夏季里稻花飘香、青蛙鸣叫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远处依稀可以看到她们的母校。
“袁晗,我爸去世了。”
李辉抽噎着,这个可怜的女孩的苦远远不止这些。
“我妈给我找了个婆家,我都没跟那个男孩说过几句话,我妈就逼着我结婚——我爸尸骨未寒,我又这么小,怎么就能嫁人呢?”李辉悲恸地哭着,袁晗竟不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在一个人的面前痛苦,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显的乏力,都有那么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做作。
“袁晗,我真的想死了算了,可你知道我妹妹是从我姨妈家抱养的,如果我死了,就断了我家唯一的血脉,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爸爸呢?”
“小红,你别说了。”袁晗抱住李辉,感到心里一阵悸动。
“如果我死了就断了我家唯一的血脉”!!可怜的李辉!
袁晗刚转学到这里就听好事的同学说了李辉的故事:她的父母根本不会生育,李辉是被他们抱养的弃婴,他们养到李辉没几岁,她的母亲又从姨妈家里给她抱来一个妹妹,和李辉的母亲有几分血缘关系的妹妹自然很是得宠,虽然做父亲的很偏爱李辉,可始经常出门在外,不在家里,李辉又是个很善良老实的女孩,父亲回到家也会不诉苦。
可怜的李辉几乎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知道真相的袁晗听了李辉这句话有种心痛的震撼,可怜的李辉,呆在那个没有人情味的家里,如今又失去了疼爱她的父亲,不就像是呆在一个冰封的世界里一样?体会不到一丝亲情的温暖。
两个女孩在冰天雪地里抱头痛哭,无情的天地间渺渺茫茫的飘着雪花。
除了泪水,两个女孩改变不了什么既定的事实。
李辉在袁晗的家里住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就可怜兮兮地走了。
没多久,就传来了比袁晗还小一岁的李辉结婚的消息。
袁晗在心里默默的为李辉祈祷,希望她那个遂了意的“母亲”能给李辉一份真正的母爱,让她感觉到一点爱的温暖。
比起李辉,袁晗觉得自己也算是上帝的宠儿,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有亲亲的几个姐姐,又有舒适的家。
知足常乐,她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不快乐。
【各位读者朋友们,大家一起随着袁晗眼见、耳闻的一件件事情中,和她一起成长吧,也许她经历的事情就发生在你的身边,正是你所经历着的。谢谢,继续关注!支持!陌寒一定努力!】
第11章 回到家乡 乡亲乡音总关情
春节来临之际,袁晗的父亲刚好退休,袁晗也辞掉了那里的工作,随父母回到离别已久的的家乡。
这是一个很大的村子,送袁晗一家人的车子到了村里已近中午,街角几个老人在暖暖的阳光下悠闲悠哉的打着老年牌,老人们这种怡然自得的情景在袁晗的记忆里几乎有点模糊了,有暖暖的感动涌上她的心头。
不知谁家的狗儿趴在那里懒洋洋的打着盹儿,听到车声抬了抬眼皮,忽然的来了精神,飕的一下跳起,冲着车子狂哮起来,像听到集合口令一样从别的街道里又钻出了大大小小十来只狗,神气活现的冲着车子叫着给同伴助威。
狗叫声引得打牌的老人诧异的抬起了头,袁晗的父亲慌忙和妻子下了车,和大伙打着招呼。
“嗬嗬,当是谁呢?原来是根牛回来了。”
几个老人看到袁晗的父亲,乐呵呵的叫着他的乳名,听到这熟悉的乡音,袁晗心里涌出了无端的感动和快乐。
几年来的不开心,莫不是因为在外那寄人篱下的感觉和浓浓的乡愁?
“根牛,晗儿呢?你把那闺女给我弄哪去了?”一个老太太大着嗓门冲袁晗的父亲喊着。
“大娘,我在这儿呢?”袁晗最怕面对人多的时候,老太太指着名找她,她不得不下了车,出现在大家面前。
“唉呀,你看俺这闺女现在变的越发的好看,跟个仙女儿似的,你都快想死大娘了。”
老太太只不过是她们的一个街坊,袁晗小时候就特别受她待见,一见袁晗就闺女长闺女短的叫,有了好吃的自己舍不得吃也要留给她。
袁晗还清楚的记得小时候站在她家的矮棚子上摘红枣,只顾仰着脸瞅哪颗枣儿大,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老太太种的仙人掌上,眼神不好的老太太一边细心的给鬼哭狼嚎的她拔刺,一边直埋怨自己不该把花放到棚子上。
“根牛啊,你那么多丫头就不能让晗儿跟我过。”这几乎是她见到袁晗父亲的一句口头禅。
和大伙儿寒喧了一阵子,三个人就回了家,几个已出嫁的女儿早已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饭菜也在灶台上安详而优雅的冒着烟。
热热闹闹的吃完了午饭,袁晗和几个比她小不了几岁的外甥女打起了扑克。
袁晗鳖脚的牌技和不怎么样的运气让她脸上一会儿便被孩子们贴满了纸条,大家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
“该嫁人的大姑娘了,还是个孩子头,就会带着他们瞎闹腾。”大姐嗔怪袁晗。
“不玩了,不玩了,你们分明是集体作弊,蒙骗你们老姨。”
又输了!袁晗一把抓掉脸上的纸条,扔掉扑克逃也似的跑了,再不开溜,这群眼里没她这个小姨的家伙真的会摁住她也要把纸条贴在她脸上的。
在亲人们中间,袁晗心中的快乐像缓缓流淌的溪水慢慢的舒展开来。
冬日的天说黑就黑,袁晗的姐姐们都走了,家里显得安静和些许的冷清,一家人正准备睡觉,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你家晗儿还去上学不上了?”
打开门,进来的正是白天在大街遇见的街坊老大娘,这次大娘进来并没放开她的大嗓门,而是小心的朝袁晗的屋里看了一下,有点拘谨的问袁晗的父亲。
袁晗的母亲冲她摆了摆手,又往女儿的房间看了看,高考过后,袁晗对“上学”、“考试”这类词汇很敏感,她一般不让别人提女儿上学的事,怕孩子听到了心里难过。
“我想给你们晗儿提个媒,就是前街刘家的儿子,一听说你们回来了老刘就找我去了,非让赶紧过来问问。”街坊大娘很识相的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
“你也知道老刘家在咱们村也算是老门老户,老两口脾气又好,人家老刘也有退休金。他儿子是医生,初中还和你们家晗儿同过学呢。”
夜很静,他们在外面的话袁晗听的清清楚楚,她知道那个男孩子,叫刘书政,上学时他个子小、袁晗个子高却视力差,两个人都被排在了第一排,成了同桌。
袁晗等老师一出门就在桌子上划了条线,和刘书政来了个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仗着个子高的优势她没少让无意间越界的书政哭鼻子。
真是讨厌!这个刘书政怎么无端的也学了医?让人听了就反感。
“大娘,”袁晗披上衣服,走出了里屋。
“我现在不想找什么婆家,还有我绝对不会找个医生。”在大娘眼里一向乖巧的袁晗撂出了这么几句硬梆梆的话,让老太太瞪圆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医生这个词袁晗的心里就刺刺的疼。
见袁晗话里没有商量的余地,老太太觉得有点没趣,搭讪了几句告辞走人,母亲看了女儿一眼,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
除了偶尔传出的几声狗哮,乡村的夜晚分外安静,袁晗躺在床上用被子密密的将自己盖严,舒服的枕着倦意进入了梦乡。
第12章 回到家乡 叽叽喳喳的小部下
第二天一大早袁晗就被院子里的喧闹声给唤醒了。
以前这条街的小不点,她曾经的虾兵蟹将,听说他们的头儿回来了,好几个都赶了过来。
以前的小不点现在都长成了半大的姑娘小伙儿。他们像一群早起的麻雀在院子里叽叽喳喳的说着叫着。
哎!没面子啊,又是一次落难,她心里叹息着,是不是每次落难的时候都要在小伙伴面前现现眼呢!
袁晗出生的时侯父母都年过了四十,上面已经有了六个姐姐,不是父母为了要儿子她是没机会来这世上混的。
堂姐珊云曾说过这样一番话:“你出生时我就坐在你家门前的石凳上,大人们从你家出来都紧绷着个脸,我就知道你是个女孩。你就是我们家的幺、幺、幺、幺、幺······”珊云说这话时还伸出胖乎乎的小拇指。
“幺三十二妹。”
袁晗的父辈兄弟八个,排行三十二的她熄灭了这一大家子最后希望的火花,刚懂事的袁晗听了堂姐的话就觉得自己出生时的氛围有点像开追悼会,每次想起是自己让父母的希望彻底落空了,心里就有莫名的负罪感。
好在那只是堂姐的自说自话,袁晗的父母对她一直都是疼爱有加,比起姐姐们她没挨过吵,家里有了好吃的还都留给她,受着大家宠溺的她虽然有点爱撒娇,倒也算乖巧懂事,尤其是本性特别善良。附近的孤寡老人谁家里有了活计她都会帮着去干,很受大家的夸赞。
她的母亲大半辈子都在为没个儿子而闷闷不乐,经常会一个人偷偷的落泪,每当母亲难过的时候袁晗就用小手为她擦泪,还去街里叫来邻家大娘哄母亲开心。
母亲的郁郁寡欢让善良的袁晗变得敏感而又特别自立。
袁晗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跌倒了别喊疼,揉揉伤口自己爬起来。
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农村,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她默默的积蓄着自己的坚强。
袁晗的坚强和善良让她在小伙伴们中间很有人缘和号召力,和她相差无几的小伙伴都爱围在她身边听她的指挥,帮着她干活。
爱看小人书听戏的袁晗也会讲一些有趣的故事给大家听。特别到了农忙季节,大人们也乐意让她笼着这群羊儿般顽皮的孩子。
有一次,一个大一点的男孩子来找小伙伴们的麻烦,袁晗把她的手下集合起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去房后的土场里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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