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後从来不喜欢把头发擦干,就任由头发上的水滴的满地都是,每次都是自己看不过去,拿著大毛巾帮她擦头的时候,她总会乖乖的低下头,看著那节雪白纤细的脖颈,自己总要努力克制住咬上去的冲动。偶尔,也会有个早安吻什麽的,自己每次都会抓住这难得的亲近机会化被动为主动,只是想要更进一步时,总会被什麽事给打断。每每想起,耿寂桓都气的要跳脚。
这天,耿寂桓因为一点事,加了一下班。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耿寂桓搭电梯去地下停车场取车,刚下楼的时候接到了楼伊凡打来的电话,说是要来接他。虽然一再拒绝,但是还是没能拗过楼伊凡。看了下腕上的表,自己住的地方离公司并不远,伊凡应该就快到了。他加快了步伐,深夜的停车场里一点响动都没有,但是耿寂桓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当手碰上车门的时候,他看到了不知什麽时候出现在了车门另一边的女人。一袭黑衣,脸上带了面具,一双幽深的眼睛直直的望著他,耿寂桓从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後面的人,没等自己反应过来,一记手刀劈来,就晕了过去。倒下之前,他看到了女人脸上露出的嗜血笑容,她是。。。楼玄瑶!
楼伊凡已经到了耿寂桓的公司楼下,离预计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五分锺,还是没有看到人的楼伊凡有些心神不安起来,打过去的电话总是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问过公司的保安,说是没有看到老板的车开出来。楼伊凡决定去停车场看看。
远远就看见了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车门大开著,周围却没有一个人,楼伊凡知道,出事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这种恐惧感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然後她看到了被放在副驾驶座上正不断闪烁著的手机,还有手机旁边一根被生生切断的血淋淋的手指。楼伊凡抓住了车门才撑住身体没有倒下来,她紧紧抓住胸前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喘著气。心脏剧烈的跳动像要蹦出来一样,眼睛竟然不敢再看过去。
周围一切都静得可怕,楼伊凡这时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微小声音,电话是通著的!她强迫自己伸手去拿手机,颤抖著将手机贴到了耳朵上面。
“真想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呢!”果然是楼玄瑶。
“很心痛吧,告诉你,姓耿的小子到现在都还血流不止,我真怕他挺不到你来啊!”楼玄瑶看了一眼还昏迷不醒的男人,对著电话得意的说道。
楼伊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出的话简直就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样:“你想怎麽样?”
“不跟你废话,十二点之前如果你赶不到这个地方,那麽这小子我可就慢慢玩了。你晚到一分锺,我就切下他一根手指,直到切完为止。还有,如果让我看到还有别的人出现,我就直接解决了他。”
“我会准时到,但是如果他到时有什麽事,我不会放过你。”
“你认为你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给我再切一根手指下来!”
“不要!”楼伊凡惊的额上冒出了冷汗,“我会准时到。”
她知道楼玄瑶已经疯了。没有再浪费时间,她跳上车,飞车开往郊外的某处仓库。高度集中的精神让她的神经绷得紧紧的,越是害怕就变得越冷静起来,楼伊凡知道在噬月时候的自己又要回来了。
第二十七章
最後,车子在一个看上去废弃许久的仓库门口停了下来。楼伊凡推开斑驳的仓库大门,走了进去。没走几步,身後的大门突然被关了起来。仓库里的灯也突然亮了起来,楼伊凡被刺眼的灯光照射著,过了一会才看清出眼前的情景。
她面前除了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那是个男人,他低著头,似乎是昏过去了,绑著的双臂下是一滩血迹,是耿寂桓!楼伊凡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快步走到了那人跟前,扶起了他的脸。
“寂桓!”她拍著他的脸,努力要他醒过来。拍了几下,耿寂桓慢慢睁开了眼,看清眼前的人,竟然说了一句:“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显然没弄清楚状况。
“你怎麽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楼伊凡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男人也太会出状况了,今晚这种情况两人能不能活著出去还是个问题呢,他还有闲心关心这个。
耿寂桓似乎也清醒过来了,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显然断指的剧痛已经蔓延开来了。楼伊凡帮他解开了绳子,看著左手食指处的空缺,楼伊凡一脸惊痛。
“早知道我就多切几个了,看到你这副伤心的样子,真是太值得了。”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楼玄瑶出现在了两人头顶的楼梯上,这次她没有带面具,如果不是一脸恶毒的笑容,那张脸真可以称得上是世间少有的绝色。
楼伊凡将人护在自己身後,看著楼玄瑶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来到她的面前。
“今天我还带来了一个熟人喔,她可是盼望了好久想要见到你呢!”楼玄瑶拍了下手,两个蒙面的黑衣人将一个双手被绑住的女人带了出来,竟然,是罗芸。
罗芸一看到耿寂桓情绪立刻崩溃了,大哭著喊著救命,但是看到楼伊凡又露出愤恨的眼神,这种极端的情绪让她显得有些疯癫。楼伊凡看的出来,罗芸受了很大刺激,恐怕已经有些精神失常了。
楼玄瑶将罗芸推到一边,站到了楼伊凡的跟前,然後飞起一脚毫不留情的踢向了楼伊凡腹部,楼伊凡顿时飞了出去,身体撞上後面的油罐子,又滚落了下来,等站起来已经是嘴角流出了鲜血。楼玄瑶发疯了似的开始攻击起来,楼伊凡竟然一点都没有还手。看到被打的气息奄奄的人,耿寂桓终於挣脱了两名黑衣手下的桎梏,飞身挡在了楼伊凡身前,也接下来一记狠踢。
看到耿寂桓冲受伤,楼伊凡撑著身体缓缓站起来,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然後对著楼玄瑶慢慢笑了起来。楼玄瑶看到如此狼狈的人竟然还笑的出来,而且笑容里还盛满了自己最最愤恨的蔑视,顿时气极。她走到被踢飞出去晕倒在地上的耿寂桓身边,用脚狠狠的踩上了耿寂桓受伤的左手,耿寂桓因为突来的剧痛“啊”的大叫出来,同时也醒了过来,当看到楼玄瑶得意的面孔时,不由得忍住了痛楚,只是额上的冷汗冒的更加厉害了。
“把你的脚拿开。”楼伊凡平静的开口道。
楼玄瑶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楼伊凡还能如此平静。“死到临头还要耍酷,楼伊凡你真以为你是什麽公主吗,你让我恶心,我现在就杀了这个男人,看你还能不能这麽冷静!”
说著,手里的枪已经抵在了耿寂桓的头上,没想到耿寂桓这时开口说话了。
“你能不能先别杀我?”看到男人一脸的恳求神色,楼玄瑶得意的笑了,“楼伊凡你听见了吗,你的男人向我求饶呢,哈哈哈哈,”狂笑著看向仍是一脸平静的人,讽刺说道。她蹲下身体,靠近耿寂桓,“告诉我,为什麽叫我不要杀你,是不是後悔了?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只要你说你不爱她,我就放你走怎麽样?”
耿寂桓活动了一下脖子,看了一眼楼玄瑶,没有理会她的诱惑。
“伊凡!”耿寂桓看到楼伊凡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这里,他露出诚挚无比深情目光,“那个,我爱你。”然後转过头看著闻言一脸错愕的楼玄瑶说道:“好了,你动手吧!”
突然,“呵呵。。。”空荡的仓库里突然响起了轻笑声,众人一致看向笑声的方向,霎时楼玄瑶变了脸色,是凌径姿!“姐姐,我们来晚了,灏晴姐她们在清理外面的人,竟然还不少呢!”
看到站在门口的凌径姿,楼玄瑶只道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怎麽会被人识破。看著楼玄瑶千变万化的脸,凌径姿解答了她的疑惑。
“知道你不可能善罢甘休,我们又怎麽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呢!”她说的轻松,只是楼伊凡在出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及时通知她们,要不是多年的默契让她们按照楼伊凡留下的线索找了过来,恐怕今天真是要凶多吉少了。看到因为拖延时间而伤痕累累的楼伊凡,凌径姿心中是又急又气。
知道大势已去的楼玄瑶变得更加疯狂起来,她决定就是死也要让楼伊凡痛苦一辈子,手里的枪毫不犹豫的指向了耿寂桓的头,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不知什麽时候清醒过来的罗芸突然冲了过来,撞了上去,趁著机会楼伊凡飞快的将人救了过来。
楼玄瑶看到耿寂桓被救走,但是她身边还有一个罗芸,抓过被绑住双手毫无反抗能力的罗芸,两方对峙著。看著一脸疯狂的楼玄瑶,楼伊凡将耿寂桓交给好友,一步一步逼近了过去。
“我知道你一直想过正常人的日子,如果今天这女人因你而死,恐怕你一辈子都会不得安宁吧!”楼玄瑶拖著罗芸一步一步往後退,直到无路可退。罗芸因为将死的恐惧浑身剧烈的颤抖著,满脸泪痕,害怕的说不出话来。
“你说的很对,我不得不承认你很了解我。”楼伊凡淡淡的说道。
楼玄瑶得意的笑了,她没有输,她赢得了楼伊凡後半生的不快乐。就在她将要扣下扳机的一瞬,她看到了楼伊凡手里的枪,是“乌沙”。不可能!早在自己刚才暴打她的时候就已经确定她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了,为什麽现在“乌沙”会在她手上?不过这已经不再重要。看著楼伊凡手里的“乌沙”直指自己,楼玄瑶将罗芸更贴近了自己身体,紧密到如果楼伊凡开枪,那麽先死的人肯定会是罗芸。
“你不会开枪的。。。”楼玄瑶肯定的说道。楼伊凡心中的道义不会允许她伤害无辜的人,就算这女人曾经出卖过她也是一样。
“是吗?那麽,我收回你很了解我的话。”
“楼伊凡,你去死吧!”楼玄瑶突然发狂,手里的枪突然朝著楼伊凡开火,楼伊凡没有躲开,而是回射了过去。眼睁睁看著子弹射进了自己身体,罗芸当即晕了过去,而楼玄瑶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很快她觉得有什麽东西射进了自己的左胸,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楼伊凡竟然又开了第二枪,而轨迹是穿透了罗芸的身体直接打进了楼玄瑶相同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