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柔被围边的战士挡在外围，心里一急，眼泪就流了下来。雷小曼此时已经忘记了自己跟许桥的过往，因为她看到许桥一个剑步冲到了烟雾深处。他没有听上级的意见，直接冲到对面了解情况。
雷小曼看着对方坚定的背影，只感觉心里突然裂开了一条缝儿，有阳光洒进来 。
楚小柔无心猜测闺蜜的心思，她满脸的泪水已经将自己的心思暴露无疑，甚至不断地在心里企求：连云飞，你一定要好好的！必须要好好的！
终于，烟雾渐渐淡了。
许桥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快速奔回来。他撇开捂在嘴上的毛巾，跑到观看台敬礼：“报告！一切正常！刚刚是场误会！”
领导微微示意他可以继续开始了。这时许桥正了正声音：“大家莫慌！刚刚只是一个小意外，现在查明，一切正常，一切正常，演练继续进行，继续进行！”
大家这才抒了口气。楚小柔感觉自己的心不知何再次飞了回来，虽然还是有些沉重，但至少是回来了。
再看远处，连云飞带着战士们飞奔而归。大家一片欢呼。
雷小曼扯扯楚小柔：“走吧，别看了。”
楚小柔不解雷小曼的心思，边往人群外面挤边问：“你怎么了？”
雷小曼答非所问地说：“他还算是个军人。”
楚小柔这才记起刚刚许桥的作为。她边点头边说：“做一个军人不容易呢。或者他真有自己的难处，你们应该好好谈谈。”
雷小曼冷笑：“好军人，不等于好男人。就算他有再多的理由，也不能以欺骗为借口。我决定了，放开彼此，别不再相扰。或者，这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楚小柔没有回应。将头转向演练场，拿出手机给连云飞发了条短信过去。
晚上，两人正吃着饭，连云飞的电话回了过来。对方蛮是开心地说：“小柔，这下我有足够的时间陪你了！”
楚小柔拿着电话，突然哭出了声，弄得电话那头的连云飞突然没了主意：“小柔，你怎么了？”
“连云飞，我要你给我一个承诺！”
“小柔，我…。。喜欢你。但目前还是结婚的时候。不过，你要相信我，我会努力的。”
“不，我不要这个承诺。”
“……”
“我要你以后，无论做什么，一定要平平安安！”
一直在旁边冷眼相观的雷小曼，听到闺蜜对这份爱情如此认真，不由得感叹。然后将小柔手里紧握着的电话要了过来，冲那头的连云飞说：“连云飞，麻烦你转告许桥，今天的演练很精彩，希望他以后的人生，同样精彩。”
放下电话，两个女子相互看看，哑然失笑。
这一夜过得并不轻松。雷小曼不停地问楚小柔：“你真的相信爱情吗？”
楚小柔想也不想，直接回答：“相信，特别相信！”
雷小曼就沉默了。
看着闺蜜一脸颓废，楚小柔的心就痛了：“小曼，其实不管是许桥，还是林小山，他们都不错，毕竟受部队熏陶那么多年，他们有他们的不易，我们有我们的不易。我觉得不管你选择哪个，都未尝不可。”
“还要选择军人？真怕了哦。”
“真怕了，那你何必祝福许桥？”
“……”
“能祝福他就说明你放下了，既然放下了，为何不好好欣赏别的风景？”
“或许。”雷小曼无可无可地闭上眼睛，不再回答楚小柔的任何问话。
此时窗外月光安好地洒进房间，温柔地映着两个女子的脸，或温柔，或幸福，或迷惘，或无助。不管哪种表情，只是今夜的表情，明天，她们面临的依然是现实的生活。
（十九）
早上刚醒来，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开门，竟是两张疲惫却真诚的脸。
连云飞将手里的早餐递给楚小柔，林小山将手里的玫瑰递给雷小曼。
一脸诧异的雷小曼，怎么也想不到林小山会如此快速地向自己表白。对方一脸真诚地说：“小曼，接受我吧，我没有太多的物质，但我有足够的爱情。我会好好爱你。”
听戏文似的，有些好笑，有些笨拙。但雷小曼还是笑了，脸上的快乐随着屋外的阳光一起飞舞。
楚小柔趁机说：“你们好好聊聊爱情哦，我跟云飞出去吃东西。”
雷小曼还她一个明媚：“千万别吃面条哦。”
一句话说得连云飞跟楚小柔同时脸红。两人携着手走在清晨的马路上，温暖像快乐的阳光，洒落得到处都是。可他们并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感受属于他们的同一个早上。
路旁遗留的点点泥土里绽放出一丝丝新绿。楚小柔突然大生感慨地说：“云飞，我突然发现爱情跟事业一样，需要用心经营。犹如这株小草，并不是有了阳光就能生长，它们同样需要自由呼吸的土壤。”
连云飞笑得灿烂：“是。我一定好好经营这份感情，感谢上天给我这么美好的缘份。”
话刚说完，两人同时脸红。楚小柔这笑边说：“都怪你，脸红都传给我了，真是的。”
连云飞依然笑。
记起什么似的，楚小柔突然一脸正经地问：“云飞，昨天的演习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危险吗？”
连云飞收起笑容：“机密，不外宣。”
“可我是你的女朋友，我有理由知道。”
“什么事也没有，放心吧，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么？”
“撒谎。你以为我什么也看不出来吗？”
“说起来，昨天还要感谢许桥。是他掩饰了一切，具体怎样我不能跟你明说，但他真的一个合格的军人，救了我们这些弟兄！”
言外之意，不言自明。楚小柔自然知道，身为军人，哪怕是一场失败的演练，也会让他们的前途丢失大半。想来，许桥还是个仗义的军人，可惜，可惜。
看着楚小柔一脸的郁闷，连云飞突然笑了：“傻丫头，我知道你又在想什么，是不是想说许桥跟雷小曼之间的遗憾？”
楚小柔惊讶点头，心里却被惊喜溢满。原来，相爱到一定程度的两个人，心里是极有默契的。
连云飞接着说：“其实他们之间真的有误会。许桥真的一直在离婚，虽然离婚前他对雷小曼的些隐瞒，是他不对。但现在，他真的离婚了。”
“离婚又怎样？小曼不会再接受他的。”
“毕竟爱过一场，给雷小曼留下一个精彩的背影，许桥心里也许会好受些吧。”
“自找苦吃。活该！爱情里面最不能允许的就是欺骗。”楚小柔一脸鄙疑地说。
怕对方不高兴，连云飞不再说下去，手指着远处的面馆说：“请你吃炒面吧！”
一句话说得楚小柔暗地里叫苦不迭，却又不得不陪着对方前去吃面，心里还一个劲儿地鼓励自己，再烦也要少吃点，只当为了爱情。
（二十）
雷小曼没有接受林小山。
用她的话说：“林小山有什么哦？能给我什么哦？一个穷当兵的，还是个士官！离我的目标差得实在太远哦。”
楚小柔不知道这些理由她有没有当着人家林小山的面儿说，但至少自己听了也是极不舒服的。可不舒服又能怎样？生活是现实的，爱情在生活面前不值几毛。
雷小曼见楚小柔一直没有反驳自己，她笑了：“小柔，或许你不应该到深圳来，这地方太现实，现实得有些可怕。我真怕你因了这座城市，而变得外表看似柔弱，内心却开始坚硬。”
“外表柔弱，内心坚硬？”
“是。深圳的人，特别是女人，外表总希望给人温柔，软弱的印象，以博得得别人，特别是男人的同情。其实内里，我们比任何人的心都要坚硬。这种坚硬让我们不再相信爱情，更不再奢望爱情。”
无言以对。楚小柔只好沉默。
雷小曼再次笑了：“小柔，真的要跟连云飞处下去么？”
点头。毫不迟疑。楚小柔回应：“如果深圳真如你所说，那我对他还真就铁了心。在这样城市里，只有他一直相信爱情，甚至宁愿为一份失去的爱情而忏悔。这样的男人，我能放手吗？舍得放手吗？”
雷小曼点头：“或者，你会。”
“我不会！”
“呵呵，生活是最好的老师，现实会给你答案。”
楚小柔看着眼前的闺蜜，突然之间感觉她们从不曾相识。她看一眼对方，半是迟疑半是认真地问：“小曼，你没事吧？”
雷小曼摇头：“没事，我好着呢。”
来不及再追问，楚小柔便接到了青岛公司的电话。老员工王悦在电话里焦急地说：“小柔，你快回来吧，家里全乱了套了！新员工竟然把我们的订单偷偷拿去给伊海诺，这事已经不是次两次，我说了他们完全不听。为了公司长远考虑，你还是早些回来吧。”
来不及细听，楚小楚边收拾东西边说：“小曼，我得回青岛。立即！”
雷小曼一边打电话给她订机票，一边说：“看见了吧？现实就是这般鲜血淋淋。你不得不为自己的生活做打算。为什么？因为连云飞养不起你，你只有自己养活自己。”
楚小柔听着雷小曼的话立即笑了：“小曼，你怎么突然变成了哲学家？”
“我说的是事实，没有一点的添油加醋。”
“可我们女人什么一定要让男人来养呢？自己有手有脚……”
“傻小柔，我们老家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嫁汉嫁汉，穿衣吃饭。难道你忘了？”
楚小柔一脑门心思，没对雷小曼的话做回应。收拾好衣物，便抱着电话不停地跟连云飞诉离苦，甜蜜的模样，跟雷小曼的落寞开形成鲜明的对比。这让雷小曼心里极其难受，偏偏林小山不合适宜地打来电话，这让雷小曼仿佛找着了着火点，拿着电话狠狠地骂：“林小山，我已经拒绝你了，还想怎样哦？”
林小山不疾不徐地说：“我不想怎样。我只想听听你的声音，哪怕你骂我也行。我愿意听，听你一切的烦恼，一切的话语。小曼，给我一个机会，做普通朋友也行。这城市已经承载了太多的冷漠，我们就不能靠在一起，彼此温柔一下么？”
握着电话，雷小曼的眼睛突然湿润，就差抱着电话哭上一场。但她还是狠狠地将泪水逼了回去：“林小山，如果让你只做我的思想垃圾筒，你愿意一直倾听吗？”
林小山满是真诚地答应：“只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