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柔发泄完了,心里也舒畅了许多,听到对方如此说,她立时又笑了:“奔你而去,若对我好倒罢了,不好,我再杀回来不成?”
连云飞急了:“小柔,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不相信,是生活太残酷。女人,丢了自己,也不能丢了事业。”
“如果将爱情跟事业相比较呢?”
“它们没有可比性。”
“小柔,树挪死,人挪活,换个环境对你来说也不是难事,再说,离开青岛,你不是离我又近了一步么?”
“对不起,让我好好想想。”
放下电话,楚小柔完全失眠。她清楚连云飞的诚意,也清楚自己心里是喜欢对方的。可一旦跟事业比起来,她还是感觉有些失落落的。不说别的,但说自己跟伊海诺那一段,几年的青春,几年的爱情,最终还不是一二三四五地跟自己争来夺去的吗?
实在睡不着,索性起身泡咖啡。她中意的是韩国咖啡,标上标号,由一至八,由苦至甜,分得很清楚。
可咖啡是咖啡,入了水,生命便随之消失,人不一样,爱情没了,反而要活得更加坚强。哪怕这种坚强的背后是些许的凄凉,甚至无奈。可不这样,还能怎样呢?伤过一次的人,心里总是或多或少有些疤痕存在,这些疤痕总是会企及岁月来抚平,企及下一场爱情来抚平。
如今,虽然连云飞活生生地进入自己的生命里,但楚小柔心里还是有些说不清的惆怅。这惆怅是过往爱情的伤痛遗留,同时也是现实的生活的无助。她知道,自己的心偏向于对方,同时更清楚地知道,事业永远是女人的不二选择。至少,没听说哪个女人被自己的事业背叛过吧。忍不住,叹口气,深饮咖啡,些许苦,就着些许回忆,一起纠缠。
第二天,楚小柔还是第一时间发布了招聘广告,写明,诚征软件设计师一名。
王悦不知何故,偷偷在楚小柔耳边说了句:“怎么不写上年龄要求?近水楼台哦。”
楚小柔笑了,在些苦。昨夜里咖啡拉扯着心事,扰得她一直睡不安稳。
还好,当天下午就有人来应聘,且一来就是俩,前后脚进门,其实一个微胖,个子矮,另一个清瘦得很,高个儿,略显年轻。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时,楚小柔正拧紧眉头处理一个退单。矮个儿的先进去,一看楚小柔,立即板起脸问:“你们楚经理呢?”
楚小柔立时就烦了,但她并未露声色,强忍着不快问:“找楚经理有事?”
矮个儿索性坐在沙发上,说:“嗯,跟楚经理约好的,来谈谈软件开发的事情。”
楚小柔立即笑了:“跟楚经理很熟?”
矮个儿倒也不客气:“算是吧,麻烦你打电话找他回来,我要面谈。”
楚小柔笑着抬眼看看身后的高个儿,问:“你跟他一起的?”
高个儿立即摇头否认,然后颇为客气地说:“你好,我们不是一起的,我是来应聘的。”
楚小柔看看两个人,一个高傲,一个谦逊,立时做出判断,转身冲矮个说:“这位先生,对不起,楚经理出差了,十天半月回不来,你还是先回吧。”
矮个儿脸上有些不悦,但还是起身走了出去。高个儿跟着往外走,楚小柔及时将他叫住:“哎,等一等。”
等到高个儿明白楚小柔就是楚经理时,脸上立时诧异起来,说话都有些腼腆:“对不起,我以为……真是没想到。”
楚小柔立即笑了:“是不是以为我三四十岁了?或者应该是个半老头子?呵呵,真那么老的人,有做IT行业的吗?”
高个儿不好意思地做自我介绍:“我叫高磊,二类本科,学计算机的。毕业好几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位置。我目前能做的,就是些小型软件的开发,比如小规模管理类,财务类等。哦,对了,我今年二十八岁,家是本市的。”
楚小柔被对方的认真劲儿突然逗乐了,她连连摆手说:“多大,住哪,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水平。回头你提供两个软件样本给我看一下,合适了,我们再定年薪,如何?”
高磊立即从随身包里拿出简历,样本,一一递上。靠近时楚小柔的时候,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真的是楚经理?看起来太年轻了。”
楚小柔本想说自己比他是小,可想了想,转念说:“我比你大得多。” 。
(三)
高磊的设计令楚小柔很满意。且他提出的薪水要求也不高,楚小柔有聘请的意愿。可几乎是同时,路过伊海诺公司门前的时候,她意外地看到了跟自己完全相同的招聘广告。伊海诺的新人一脸嚣张地坐在店门前向她示威,这令楚小柔感觉可笑,相比之下,她反而刻意地还对方一个明媚。这个明媚,将新人的狭隘硬生生地比了下去,面色灰呛。
这一幕被窗内的伊海诺看得一清二楚。此时的楚小柔,脸上没了先前的落寞,且多了几分坚毅和妩媚,看着对方从自己门前一笑而过,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的心还是动了一下。忍不住走到门前,远远地看对方的背影。
伊海诺的举动令新人极为不满,对方一扭身子将门关上,白了他眼,不悦地说:“看什么看?想吃回头草不成?真没出息!”
楚小柔一边往回走,一边思付,这个伊海诺为何处处跟自己相争呢?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公司里的许小丽有问题。三步两步奔回去,将许小丽叫到眼前。
楚小柔:“许小丽,从今天起,公司软件部成立,你做负责人吧,虽然目前只有你跟高磊两个人,但只要有项目,你们就可以提取20%的利润。你看如何?”
许小丽听了,脸上立即乐开了花儿,自己不仅升了职,且还可以拿高回扣,这的确是件很合算的事。于是,欣然接受。
可许小丽前脚刚出办公室,后脚王悦就埋怨上了:“小柔,你可真糊涂,明知道许小丽吃里爬外,你怎么还……”
楚小柔淡淡地笑着:“开个高价,让她给我卖命,总好过拿着我的薪水为别人干活吧?”
王悦立即笑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呵呵,还以为你……”
“以为我傻了?”
“呵呵……”王悦不好地笑,笑着笑着突然问:“可你不怕她再跑到对方那边去乱讲?或者看利润丰厚再来个倒戈?那我们的损失不是更大了?”
楚小柔叹口气,无可奈何地摇头:“那就是个良心问题了。如果我们一味用手心去暖人家的手背,可人家还是领情,那这个人留与不留,就一样了。”
王悦:“其实你大可不必这般周折,直接辞退她就是了。”
楚小柔摇头:“公司里上上下下,现在手里有客户的,只有她。表面上给她加了薪水,实际上你要看紧点,看她跟哪些人联络,看客户需要什么类型的软件多,一一记好。明白吗?”
王悦此时完全领悟了楚小柔的心意。
两人正说着话,许小丽从外面进来,看到王悦在,她立即扬起眉毛示威:“哟,王姐在呢。”
王悦白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楚小柔笑着问许小丽:“来,坐。有事么?”
许小丽得意地将一份合同递上来:“这是刚签的合同,财务管理系统一套。怎样?我的工作效率还行吧?”
楚小柔边点头边笑:“许经理,辛苦喽!呵呵……”
送许小丽出办公室,楚小柔无可奈何地摇头,这年头,身上稍有点本事,手里稍有点把柄的人,就是上帝!混沌的世界,令人生厌。
(四)
好几天没有雷小曼的消息。
楚小柔在跟连云飞聊电话的时候,多次提到雷小曼。连云飞终于耐不住了:“你心里想的是我?还是雷小曼?”
楚小柔听着对方孩子般的反诘,立即笑了:“吃醋么?”
连云飞:“感觉你心里不止我一个,不好受喽。”
楚小柔笑:“我只是不想她再受伤。你知道的,女人爱一次不容易,若伤痕多了,怕以后再也爱不起来。”
连云飞:“小柔,你过去的感情……也被伤过么?”
楚小柔没料到连云飞会突然这样问,毫无思想准备的她立即愣了。
对于旧爱,总是需要清理的,可如今面对的是新欢,如何吐口?楚小柔有片刻的失语,连云飞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突兀,立即改口说:“哦,我没有别的意思,不方便就不要说了。”
对方的回避倒让楚小柔产生了破斧沉舟的想法。
楚小柔:“连云飞,你对女人的过去怎么看?是希望她单纯如纱,隔帘望月般地清晰?还是希望她阅历丰富,能做你的良师益友?”
连云飞沉默。他不知道楚小柔下面还会说出些什么来,只恨自己问得实在突然。
楚小柔:“连云飞,我是有过去的女人。我爱人,也被人爱过。不管这种爱的结果是对还是错,至少当时都是认真的,所以我不对他做任何评判,也不允许自己发表任何宣言。这社会已经够复杂,能够曾经爱过我们就应该满足,不是吗?如果你非要问个清楚,那对不起,我只能说,在你之前我爱过他。”
楚小柔的一番话说得廖落,伤感,却也有些咄咄逼人。这令连云飞突然没了招架的能力,他不知道自己应如何接招,也不知道自己能安慰对方一些什么,只好选择沉默。
楚小柔倒是不依不饶了:“连云飞,话已至此,不防深谈下去。做为军人,你想要的另一半,是小鸟依人般的温顺,还是能够独挡一面的坚强女人?这些你必须说真话,因为了解自己的永远是自己,而我,也需要了解你,及你的想法。”
“小柔,我为刚才的话道歉,我不是故意要打探些什么。”
“已经无所谓了,大家需要坦诚。我这些天在生意场上的周旋已经够累,不想在感情上再这么折磨下去。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没有什么可遮掩的,我们都是成年人,懂得为自己负责,懂得为自己考虑。”
“谢谢你如此坦诚。小柔,其实我是喜欢你的,从我们同吃一样的面条时,从我背着你走过深南大道时,从我们互赠礼物时,从你离开深圳时……总之,我越来越发现,自己是爱你的,所以不自觉地想知道你的一切。”
“包括我的感情世界?”
“小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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