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娇从楚小柔的表情里已然读出了内容,她笑着起身说:“你们先忙,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林小山见连云飞跟楚小柔一直对视着,上前推了一把连云飞,然后对楚小柔说:“哦,部队还有用车,我也走了。”
楚小柔送林小山出门时说:“顺便把梁姐送回去吧。”
送走二人,楚小柔关上门,直接坐在沙发上,看也不看连云飞。连云飞知道自己有错在先,立即换了笑脸:“小柔,不生气了,我错了,行不行?”
楚小柔依然不说话。
连云飞急了:“要不,你打我一下?解解气,好不好?”
楚小柔这才微微叹了口气。
连云飞接着说:“小柔,你能来这边,我很感动,真的。我发誓,会对你好的,一定。”
一直沉默地楚小柔突然起身,上前紧紧地抱着连云飞,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流泪,连云飞也受了她的感染,眼角慢慢湿润。
楚小柔:“你没错,是我脾气不好,对不起。”
连云飞:“不,小柔,我应该事先跟你打个招呼的……”
楚小柔:“让一切不愉快过去吧,我来了,再也不会走了,所以我们只能携手往前奔,你要多体谅我,体谅我过于在乎你……要知道,我在这里除了雷小曼,就只剩下了你。”
连云飞:“我知道,我一定对你好,绝不让你再受委屈。”
楚小柔偎进对方怀里,不再说任何话,她感觉有对方怀里的温度,还有对方句句诚恳的诺言,足够了。
两人静静地拥抱着,直到楚小柔听到对方的肚子咕咕噜噜地响,她才松开手,说:“瞧你,没吃东西就跑来了吧?我给你做点吃的。”
连云飞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跟在楚小柔身后进了厨房,看着她三下五除二地煮着面条,他不由得笑了:“你真是可人。”
楚小柔:“可人?”
连云飞:“下得厨房,入得厅堂。”
楚小柔:“那你可以看紧点儿,我这种女人可是有好多男人喜欢哦。”
两人相视一笑。这时连云飞的电话响起,他看一眼号码,表情有些为难。楚小柔知道,肯定是许小丽的。她大大方方地说:“接吧,反正来都来了。”
(十五)
连云飞接完电话,一脸为难地看着楚小柔。
楚小柔见了,立即问:“她又怎么了?”
连云飞:“她说在街上看到一则招聘广告,说自己想试试,又怕被人骗,想让我陪她去看看,你看……”
楚小柔勉强地扯了一下嘴角,说:“她来了就是要赚钱的,工作自然重要。你去吧。”
连云飞一脸歉意,但还是收拾一下出了门。楚小柔端着碗里的面条,突然自嘲地笑了:“哼,女人大度的后果,是自己孤单。”
心里依然别扭,但不管怎样,连云飞记得来跟自己解释一二,这已经令楚小柔心安了许多,她找了醋,挑了面条,狠狠地吃下去。正吃着,电话突然打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电话里的声音却无比熟悉:“喂,你这里招人吗?”
那是许小丽的声音。楚小柔永远都会记得。这个口蜜腹剑的女子给了自己太多伤害,且每次自己都要忘记她的时候,她便阴魂不散地窜出来。
楚小柔拿着电话,一时之间什么也不应承。不是不敢,是不想。她此时想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连云飞。许小丽不知道自己换了手机号码,那连云飞是知道的呀,他为什么不阻止许小丽?
正在想着的时候,许小丽的声音再次传来:“老板,是这样的,我刚从内地来,不求别的,只希望能先有个落脚的地方,工资您看着给就行,我保证,一定好好工作!能给我个机会吗?”
楚小柔听了,眼前立即浮现出当初许小丽背叛公司的一些行径,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这种人遇上一次已经够倒霉的,何必再跟她再纠缠第二次!于是她冷冷地回复对方:“对不起,人已经招满了,你去别家吧。”
许小丽有片刻的失语,然后声音又急急地传来:“广告是刚贴出来的呀,怎么会这么快就人满了呢?”
楚小柔:“因为我是老板。”
楚小柔的话刚出口,对方有声音尖叫着传来:“你是楚小柔!”
楚小柔不理她,只淡淡地说:“是,又怎样?”
许小丽不放心地追问:“你真的是老板?”
楚小柔:“那你以为呢?”
许小丽:“有钱人还真是不一样呢,走到哪里都是老板!哼,你也别以为我非到你这里来不可,你不要,我还不愿意伺候呢!深圳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工作!”
许小丽丝毫不给楚小柔反驳的机会,哐地一声将电话挂断。
楚小柔看着一直回响盲音的电话,哑然失笑。她觉得人生真是可笑,不管你愿不愿意,有些人总也回避不了,不论你是躲还是逃,命运拐弯时,那个不待见的人,依然会出现,甚至依然会恶狠狠地给你伤害看。
面条有些凉了,楚小柔起身想热一下,刚热到一半,有人敲门,她知道,肯定是连云飞回来了。开门,却见是雷小曼,此时她正一脸焦急。
雷小曼:“小柔,林小山还在你这儿么?”
楚小柔:“没有呀,他早就走了呢。”
雷小曼:“不可能呀,我刚来的路上打电话问他,他还说在你这里哦。”
楚小柔想了又想,说:“哦,我让他代我送一个客人去了。”
雷小曼立即问:“男的女的?”
楚小柔立即笑了:“呵呵…。瞧你,瞎捉摸什么呢?不就是一个男人吗?再说了,你觉得好,人家还不一定要呢。”
雷小曼:“小柔,你不知道,金融危机来了,我们外企的日子不好过了,我已经在家呆了将近一周,美其名曰叫休息,其实就是放了长假。至于下一步怎么走,我还不知道呢。”
楚小柔:“林小山知道吗?”
雷小曼:“他当然知道。男人全是些怪物哦。以前我上着班又忙又累,可他偏偏天天缠着人家,现在我放长假了,他倒忙开了,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影儿哦。”
楚小柔笑笑:“适当的距离,对爱情有好处。”
雷小曼:“可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心里慌慌的。”
楚小柔依然笑:“你呀,中了爱情的毒。女人呢,相信爱情没有错,过份依赖爱情可就是大错特错喽!要知道,爱情当了不饭吃。”
第六卷
(一)
新的生活开始了。
楚小柔站在自己的奶站门前,昂头冲着天空微笑,她觉得此时的天是蓝的,风是暖的,就连心情也是从未有过的愉快。
偶尔有人过来问价,不管买与不买,楚小柔都会还对方一个明媚的笑脸。她知道,此后的自己,要靠这些人吃饭的,衣食父母自然得罪不起。
有时候店里确实忙不过来,可前来应聘的人她一个也看不上,不管男女,不管来自哪里,有一点是必须要具备的,那就是聪明。反应要快,脑子要活。这些话说给应聘者听的时候,有不服气地立即就给她挡了回来:“切,一个卖奶工,又不是什么技术前沿,要那么多智慧做什么?!”
楚小柔淡淡地笑笑,不过多解释。经商这么多年,她明白头脑灵活远比手脚灵活的要管用得多。
连云飞是在第二天下午赶过来的,显然许小丽的事还没解决,光看连云飞一脸愁容就知道了。
楚小柔:“怎么?在为许小丽犯愁呢?”
连云飞也不避讳,直接问:“小柔,我真没想到找份工作这么难。平时看满大街都是招聘广告,可真的想寻份工作的时候,又找不着了。”
楚小柔:“一没高学历,二没硬关系,你这活儿揽得有些累了。”
连云飞:“小柔,其实我一直不敢问,让她到奶站来,真的……那么为难么?”
楚小柔坚决地给挡了回去:“不是为难,我是害怕。怕她姑奶奶再害我一次,那我真的是欲哭无泪,要知道奶站可是我唯一的家当了!”
连云飞:“好了,你也别激动,我就是这么一问。实在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楚小柔还想再叮嘱对方几句,这时林小山开着车载着梁娇从外面进来,两人有说有笑,转眼成了熟人儿。楚小柔突然记起那天雷小曼寻找林小山的情形,她下意识地问:“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梁娇是个快言快语地人,立即接过话过来:“我们?哈哈哈……缘份,这还得谢谢你呢!”
楚小柔看着林小山,对方正瞅着梁娇微笑。
梁娇:“小柔,我现在才发现,军人真的很好,起码他们实在,热情,不市侩。认识这两位军人朋友,我真是荣幸,所以得谢谢你哦。”
楚小柔笑笑:“客气呢,认识梁姐是他们的造化。对了,梁姐,这次来给我带了什么新品种?我这里可是不存货的。”
梁娇再次笑笑,转身对连云飞说:“连大队长,你这位女朋友可真是厉害呢,跟她做生意我都不敢留后手,一不小心就会被她发觉,真是天生的生意材料呢。”
连云飞站在原地笑笑。
楚小柔跟着笑笑:“梁姐,高帽子就别戴了,我们还是对对帐吧。”
连云飞看楚小柔忙,起身跟她们道别,楚小柔这才记起,自己刚刚还有话没跟他交待呢,也顾不得许多人在,立即说:“云飞,许小丽的工作不能急,我会帮她留意的。”
连云飞看了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梁娇听了立即问:“谁找工作?我那边正好缺人手。”
楚小柔暗暗扯了她一把,可话已经说了出来,加上梁娇不明就里,所以当连云飞推荐许小丽时,她一口便应承下来:“行,正好缺个导购员,只要年轻漂亮就行!”
楚小柔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她看到连云飞一脸惊喜地跟梁娇表示感谢,怕再争论下去,对方又要说自己小心眼,就只好随了他去。
(二)
连云飞跟林小山刚离开,楚小柔立即小心翼翼地提醒梁娇:“梁姐,许小丽还小,很不懂事,我怕她担当不起那份工作,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再答应的。”
梁娇:“不怕,任何人都需要成长,就像爱情一样,也需要有机会培养不是?”
认识这么长日子,还是第一次听梁娇说起爱情这个字眼,再想想这两天她一脸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