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少人遭殃呀。所以报纸是不能搁家里的,即使第二天再还回去,恐怕事儿爹也能没事儿找点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猿粪
朝阳爸每天多了一件事就是回家读报纸给闺女听。费朝阳尽量显示出自己的幼稚,还要提出新奇的想法改造她爸爸。念了一个月的报纸后,费朝阳终于觉得时机成熟了。报纸上每天都在宣传经济改革,她假借学习报纸的机会,将一篇关于改革大潮的文章举了个例,意思很明显,看人家,那是一年一大步,两年万元户。但是朝阳爸是个死脑筋,用这个举例那就是对牛弹琴。朝阳爸是个正直讲义气的人。若是生活在古代,可以是包青天,可以是行侠仗义的侠客,也可以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生,但就不可能是个商人。朝阳爸不会做生意,口才不够好,眼光也不犀利。他只知道踏踏实实地干好自己的工作,因为这是现在生活的唯一保障。所以当费朝阳怂恿爸爸去P市批发电子表和衣服时,朝阳爸头摇得跟拨郎鼓似的。“不行,不行,爸爸哪里是那块料呀?现在的工作不好找,我这份工作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快别异想天开了。那能赚几个钱呀!”
费朝阳暗自咬牙,“爸爸,你女儿最近可就这一点小请求,您要是帮我买回来我自己去卖还不行吗?到时候一定不让您去。”说着,小手拽着朝阳爸的胳膊一阵地摇。
朝阳爸被晃得头晕,但还是坚持,“你个小丫头家的,不好好在家里呆着,万一出去被人打了抢了的,咋办?不行,我坚决不同意。”想到女儿小小的人儿,再出点啥事,后悔都来不及。
“爸呀,我让我妈陪我去摆摊。早上我俩喂了鸡再去,中午我妈回来做饭,让二毛哥来陪我,到时候分二毛哥点钱就是了,下午妈再来把二毛哥换回去。等我哥我姐放学正好来接上我们一块回家。您看我啥都想好了,谁也不耽误功夫。就让我去吧,爸——爸!”费朝阳的致富初计划可不能毁在亲爸的手上。她是连撒娇带耍泼,必要将朝阳爸一举拿下。
朝阳妈一旁看得好笑。才多大点个人呀,就想着挣钱了。也是叫这穷日子逼的,但女儿能想到这些,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朝阳妈以前在家乡的时候就是个脑子活的,年轻时候在供销社当过出纳,经常将家里的海货拿到集上卖,嘴皮子也利索。女儿的提议她也觉得可行。就算挣不来多少钱,保本总还是可以的。所以朝阳妈也加入了劝说朝阳爸的队伍,“他爸,你就听孩子一次的,这年月光靠你每月的那点死工资,养活我们这一大家人可不容易。孩子一年到头都吃不上顿肉,看把他们一个个瘦的,跟个要饭的似的。要真能挣上钱,以后我就专干这个,不比在家混吃等喝的强。就算挣不了钱,也亏不到哪儿去。到时候我跟你去,你挑衣服不行,我去了也好帮你掌个眼。”
其实费朝阳更想自己跟着去,她是相信自己的眼光的。爸爸妈妈那可是老眼光了,能挑着什么好样子来。费朝阳表示了深深的怀疑。“妈,还是让我去吧。我的眼光可好了。让我挑衣服样子,回来一定卖得又好又快。”
朝阳妈的眼光被女儿质疑了也没不高兴,“你小孩子家家的知道啥衣服好看?只要颜色鲜亮的你就喊漂亮。那也叫眼光?”
“妈,我真知道,不带骗您的。我在二毛家就看到过画册,上面的衣服样子我一看就喜欢,这说明我的眼光跟大城市人的眼光是一样的。人大城市的眼光还能有错?真不是我吹,我选回来的衣服那一定会供不应求的。”说完还洋洋得意地扬扬眉。
“瞧你那得意样,你爸要是还不同意,就咱娘两个去得了。”
“妈呀,快别。咱两个出去就是被抢的。还是跟我爸去安全。爸,哦?”
朝阳爸一个扭不过两,再说这确实也是一条出路。一家五口人就靠他一个月三十二块钱的工资,再不想点别的招,就只能穷一辈子了。他穷可以,可孩子不能给耽误了。所以朝阳爸勉强同意了。但没有本钱是一大难题。朝阳给出主意,“上大毛哥家借点儿呗。我常大叔那是当官的,钱比咱家多多了。反正过后我还要麻烦二毛哥的。到时多给点儿钱,常大婶肯定第一个同意。”常大婶爱占点小便宜,家家都知道。
唉哟,这丫头现在怎么这么多心眼子?一点儿也不象小时候那样老实。朝阳妈看着女儿又喜又忧。
一家三口人下午的时候去的大毛家。大毛爸爸常之鹏给市长当司机,常大婶就总在外面说他丈夫是个当官的。常大叔不知训了她多少回了都不悔改。所以费朝阳一说常大叔就带一句是个当官的。他们家里老人都不在了,所以生活条件相对来说比他家好了很多。朝阳妈一把来意说明,开始常大婶还不同意,朝阳立刻补充道:“常大婶,到时候让二毛哥中午帮我卖一会子衣服,我每天付给他五毛钱工钱。”算下来一个月能有十五块钱呢。常大婶心里算清楚了帐,立刻笑眯眯地上里屋拿钱去了。
拿到钱就立刻行动。那时候车慢,车都发得早。第二天凌晨,朝阳爸就带上朝阳坐上了长途汽车,当天住在了一家小旅店里,去P市的车在第二天的凌晨五点多,候车的时间太长,自己倒是能将就,但女儿还小,所以花了点钱,找地方先睡一觉再说。在旅店里,费朝阳与一个比自己大上几岁的少年相撞,只见那少年面容白皙,眼神清澈,风神俊雅,已有了美少男的雏形。费朝阳多看了几眼,却换回来了一记白眼。费朝阳气得也扔给他一个大白眼,心想就是潘安在世,也没你夏如歌这么自恋的,当姑奶奶喜欢你才看呐?不过是一副臭皮囊罢了,要不是认识你的前世,我稀得搭理你。就和他的前夫王志武似的,光长了个脸,啥本事没有,瞪瞪瞪,瞪瞎你的狗眼。一扭头,辫子一甩,跑了出去。这少年看着小丫头开始巴巴地盯着他看,一点礼貌都不懂,就瞪了一眼,没想到被反瞪了,心想这小丫头脾气不小。他也不生气,到底是一个小孩,谁会跟个小屁孩较真呀。
没想到第二日凌晨上了火车两人又碰面了,两家正好面对面坐着。费朝阳心里暗叹,这就是猿粪呐。
作者有话要说:
☆、夏如歌的爸爸
当费朝阳看到夏如歌的父亲是谁的时候;她心情立刻变好了。那可是J市的市长呀。在她重生前已经做到H省的省长了。怪不得这小子一直牛气轰轰的,原来是个官二代呀。费朝阳上辈子只在乎大毛哥和后来的王志武,一直没把夏如歌当回事,也不知道夏如歌的家庭背景。后来这个夏如歌好些年没再出现,她都快把这人忘了。要不是重生前又见过一次,她恐怕都认不出少年时的夏如歌来。费朝阳寻思巴结一下父母官,对她将来做生意好处大大的,所以笑眯眯地对夏市长鞠了一躬,问了个好。夏如歌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刚才还对自己冷眉冷眼的,这会儿对着自己的爸爸脸变得比四川的变脸还快,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怎么看怎么狡猾。夏市长看着这么小的个丫头古灵精怪的,笑呵呵地问道:“你这个小丫头,干什么去呀?”
费朝阳要是错过这次机会,那她得骂自己是个大大的大傻冒。因此不急不缓地答:“我和爸爸要搞改革开放。”
“小妮儿,别胡说。”这丫头真是什么也能往外吐噜,还搞经济改革呢,别最后又被人给革了。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心里总还有一种心理阴影。
“呵,小姑娘还挺会说的,你知道什么叫改革开放呀?”夏市长还挺感兴趣。
“这么简单,叔叔你都不懂,还来问我这么个小朋友,羞不羞?”费朝阳表现出一副小大人样,继续道:“这改革开放嘛,就是允许我们自己想办法挣钱了呗。我和爸爸就是想要挣钱,才准备去P市的。”
“哦?去P市能挣钱?”夏市长好奇极了。这么一番话不是一个孩子自己可以想得出来的。
“那当然了,我们要——呃,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你要是跟我交换个秘密,我就能把我的秘密告诉你。”费朝阳快要被自己麻死了。装小孩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
“爸,你别被这小丫头骗了。她精着呢。还秘密,P市有什么跟挣钱有关的?不就是有一个大的批发市场嘛。你们该不会是要去批发东西回去卖吧?”夏如歌看着费朝阳一劲地卖萌,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想套话,也不看看人。现在的小孩怎么一点不憨厚呢?他也不想想自己更不憨厚。
费朝阳再知道他是官二代不能得罪,还是忍不住瞪了个白眼给他。嘟着嘴不说话了。
“我们在P市有房子,如果你们没地方住,不如住我们那儿去吧。”夏市长勤政爱民出了名的,见这父女二人不象有钱的,就想帮他们省几块住宿钱。
朝阳爸一听立刻就要拒绝,现在这社会骗子也不少,出门在外还是应该提高警觉性,哪能住到陌生人家里去呢?费朝阳就怕她爸拒绝,赶忙插嘴道:“谢谢叔叔,不会麻烦你们吧?”
“你们要去批发市场就叫我儿子夏如歌带你们去,那里他熟悉得很,有几家买卖人他都认得。到了我家不用客气,咱们都是J市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费朝阳高兴呀,别管这小子多讨厌人,凡是能帮她挣钱的,她都要拉拢。转眼变了个脸,讨好地对着夏如歌笑。然后费朝阳好象看到夏如歌的嘴角抽了。
到第二日下午到达P市后,四个人到了夏如歌家,这是一栋带独立小院的二层小楼。费朝阳猜出夏市长家有背景,没想到他们家除了当官,还有钱。就这一栋二层小楼,搁在二十年后,那也能值个几百万。
费朝阳感觉自己有点拘束,这可有点不象自己。她知道她是自卑了。上一世没活好,一直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这一世还没活好呢就让她见到了与别人的差距,就好象有一道鸿沟,她永远也迈不过去。她顿时有点气馁。这种情绪令她很难受。夏如歌看这小姑娘一会儿一个表情,这会儿更是满脸的失落,也不知道她成天都在想什么,抓住小手往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