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上次来咱家蹭饭的那个,吃两碗米饭的,我爸一下就想起来了,呵呵。”
“你就损我吧。”无忧却笑不出来。
“我爸还说这周长安什么时候关心过别人?能让他挂在嘴边的一定有原因,还叫你有空去我家坐坐,你看,我爸都觉得不寻常,你说我有点好奇心也就没什么了吧?嗨,说说,你和周长安什么关系?”
“我们的关系是没有关系。”翻翻白眼。
“得了吧,那么神秘干什么?”
“他要是真想找我,只能有一个理由。”
“什么?”
“讨债!顺便打断我两条狗腿,再顺手甩上一百个大嘴巴子,让我痛不欲生一千回。”
“怎么你欠他的?”
“欠大发了!告诉你,什么也别跟他提啊,我还想趁他不注意时收拾细软,卷铺盖卷走人哪,你千万别给我找麻烦,阻碍我浪迹天涯,行走江湖。”
“知道了。”
快五一了,许无忧早早买了火车票去了北京,和弟弟一块逛北京城,把该准备该买的东西都准备好,还在四合院里租了一小间房,生活很简单,但也挺开心的。
五一假期结束再次回学校,这次是最后把手续办办,结个业,基本大家就各奔东西了。
无忧把自己不用的书籍,日用品都摆在校园的路边贱卖,她去的早,占了个好地势,生意也做的挺好的,东西快卖的差不多了,她也不求多挣什么钱,基本差不多给钱就卖。
她坐在地上,屁股下面垫着本书,像个老农民在路边卖菜,下午太阳还是有点大,晒的不行,她拿着本杂志挡着头,一边吆喝,一边哼着歌,偶尔喝几口带来的水。
人都是这么怪的,平时热了吃根冰棍不觉得怎样,可等她一卖上东西,一天挣不了几个钱,就再也舍不得买一根冰棍吃了,哪怕气温高的过了历史同期,她还是舍不得。
她手机也换成了北京的号,给大家都留的新号码,方便联系,以前的旧号码,她早让它提前下岗弃用了,或者说她心里有障碍不敢再用了。
歌曲:请跟我来苏芮
(男)我踩着不变的步伐
是为了配合你到来
在慌张迟疑的时候
请跟我来
(女)我带着梦幻的期待
是无法按捺的情怀
在你不注意的时候
请跟我来
(女)别说什么
(女)那是你无法预知的世界
(女)别说你不用说
(男)别说~~你不用说
(女)你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
(合)当春雨飘呀飘的飘在
你滴也滴不完的发梢
戴着你的水晶珠链
请跟我来
我无药可解我为爱付出一切
(18)踢出宇宙
无忧正坐在路边摆摊,无人理睬之际,弟弟来了电话,说刚帮她买了一辆旧自行车,很便宜,四十块钱,他都给里里外外收拾好了,还擦的干干净净,浇了油,就等她回去骑,还跟她抱怨在北京出个门,交通费老贵了,还是骑自行车最省钱。
福生说:“前几天要去北京站取行李,打听说车费太贵,没舍得,就骑自行车去,来回骑了四个多小时,屁股给骑麻了,到了学校下了车后两条腿都不会走路了。”
无忧哈哈笑,想象福生骑车的样子,头发飞飞着,一副急得火上房的傻样,两条腿弯弯着像个风火轮子。笑够了,擦了眼角的湿润,电话挂断,她才注意到一双脚站在她的书摊前面,不知站了多长时间。那双脚上面是深色的休闲裤子,布料很好的样子,一尘不染的黑皮鞋,那是双不常走路的脚,鞋子实在太新了。
拿下遮阳用的杂志,抬起头,阳光从头顶射来,她眯起眼睛,对面的人正背着光,可她也能看的一清二楚,因为那脸上的五官极具特点,让人过目不忘。
无忧毛茸茸的短发在夕阳西下的余晖里闪闪发光,每根头发好像都镶上了金边儿,望见周长安的那一瞬,感觉时间仿佛在倒流,几个月不见,就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那个时代已经离她非常遥远。
周长安专注的直直看着她,让人再难与他长久对视,她垂下头来,还是坐在那里没有动,周长安张嘴问她,“这些都卖了,能卖多少钱?”
正说着,一旁有个同学经过,要买她的书,她立即跟人家说了价钱,然后就是一番你来我往的砍价,周长安掏出皮夹,拿出两张百元钞票,递过去,“这些我都要了,两百够不够?”无忧的耳朵跟着这句话翩然回到三年前,那时他比现在还嘎,还傲慢,他曾对她很不屑,甚至懒得和她说上一句话,可那所有的一切,如今都随风飘散了。
伸手接过崭新的两百元,毫不犹豫的揣进裤兜里,然后站起身来,拍拍牛仔裤上的灰,抬脸对他说:“现在,这些破烂儿,全都归你了。”
周长安朝身后招招手,司机过来把东西搬到车上,之后,他站到无忧旁边,问:“毕业打算去哪儿?”
“北京。”
“挺远,能挣多少钱?干什么?
“挣的还可以,刚好够花,我的要求不高,三个饱儿一个倒儿有个地方解决就行了。我不是初学乍练,算是熟手,工龄也有四年之久,直接上岗都行,对口的专业有空职位,不过我没去,我去的是营销部门,据说干好了,年底奖金挺可观。”
“你弟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他说这学期能拿奖学金,不用我操心。”
“过暑假的时候,让他来玩吧。”
“谢谢,到时再说吧。”无忧左右张望,不想把眼光落在他身上。
“什么时候出发?”他又问。
“六月底,七月初那样吧。”
“在溜之大吉前,我看还是先把你欠我的帐,清一清,你再走。我看我不主动来跟你要,你是不会勤快的给我送上门。”
“你说吧,怎么清?”欠债还钱,没什么可说的。
“先从今天开始,晚饭你请。”
“好,走,吃食堂。”
“食堂?”他马上沉了嘴角,他上大学时就不曾吃食堂一口饭。
“对,我常请孟中华吃食堂,他吃的挺满意的,你也尝尝吧。”
“你和孟中华也有来往?”
“只是偶尔。”
“偶尔?请吃食堂?许无忧,我告诉你,孟中华,你少招惹。”
“知道,他是你的心腹大将,我有分寸。”
“孟中华以前在大学时,曾有个家事很好的女生追他,对他不是一般的好,还很执着,可他就是把她给甩了,不为别的,只是觉得自己没有能力给对方好的生活,所以甘愿放弃。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有再谈过恋爱,如今他有名车,有豪宅,有资本,接来全家享福,他有了让别人过上幸福生活的能力,所以他现在对谁好,目的都很单一很直接,就是要娶回家当老婆,而你恐怕没那个胆量吧?所以别瞎耽误别人的工夫,他也没空跟你玩失恋,明白吗?”
无忧看看周长安,轻轻的笑,“你还真关心下属。
“应该的,我不是也很关心你。”
她跑去端菜,他像个大少爷坐在那坦然的等,无忧点了食堂里最贵的菜,无论嘴上对他再刻薄,可行动上还是要给他准备最好的东西。
他的讲究实在太多,嫌方便筷子太糙剌嘴,嫌盘子太油,好像没刷过一样,还嫌桌子太脏,座位太挤,面对面的坐着,都能碰到对方的肢体,还没法伸腿,吃一顿饭比蹲马步还累。
她就在一边听着,也不反驳,他叨唠一阵,见没回音,也就住了嘴。一顿饭下来,他几乎没怎么动筷子,等无忧呼噜呼噜的吃完,他就说:“出去转转。”
“不了,我晚上和人约好了。”
“季海?”偏头看着她问。
“你记忆力真好。”
“还挺能腻歪。”他冷淡的说。
无忧不做声,周长安又说:“今天吃的实在是不舒服,你明天过来吧,在家里一块吃个晚饭。“
无忧抬头看看他,习惯高高在上的人能如此低姿态,也实属难得,于是爽快答应。“好,明晚去。”
一直把周长安送到车停的地方,他走路走的辛苦,表情严肃,有人回头看他走路的姿势,无忧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手放到她的肩上,“这有现成的拐杖,你不必那么客气。”
“我怕我主动了,你不舒服。”
“谁被压着,也不会舒服的。”
他停下来,侧头说,“我说一句,你能有十句等着我。”
“是一万句等着你,你给说少了。”她平静的回嘴。
周长安闭上嘴,就那么看着她,她伸手摸摸脸,没摸到一颗饭粒,于是扭开头,一会儿听见周长安吼,“你能不能闭上嘴,少说一句?”
她不做声,周长安坐上车,走了。
第二日,快五点的时候,到了周家,大门竟大开着,她一踏进门边,就听见鞭炮响,从大门口到厅门口,长长的红色鞭炮排在地上,一连串的响起,经久不息,踏着一地红色的纸屑,穿过烟雾弥漫的小路,那鞭炮的尽头坐着的是周长安,无忧看见他端坐在那里眼里露着笑意,无忧从不敢奢望什么,可这次她还是在心里问着,这是在欢迎我到来吗?它们都是为我准备的吗?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弥漫于空气里的火药味,让人无端的喜悦,她还听见有人被惊吓的尖叫,那真的是自己的声音吗?仰头看天,淡蓝色的天幕,晴空万里。鞭炮的烟雾腾起,让这个安静了一世的深宅大院显露出它百姓人家的气息来。
走到他旁边,他侧头问她:“今年过年的时候,放鞭了没有?”
“福生放了。
“你哪?”2
“我放魔术弹。”
他顿了一下,然后低沉了声音,“你就这么胆小怕死,我早该料到才对,那应该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对你过高的估计了。”说完,看着地上的鞭炮纸屑。
“有人说你坐拥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财富,却依旧贪心,不给别人一点机会,是你太招摇了吗?”她问他。
“招摇?这个词不适合用在我身上,我从不讲究排场,也鲜少抛头露面,你说我比别人‘要强’倒还确切些,我有个原则,就是假如可能的话,更强一些,宁可强的让人羡慕,也不能弱得让人可怜!”
就像他那车祸后的残肢,他宁愿在外人面前坐进轮椅里,也决不能让人嗤笑他的走姿,因为那体现了他弱不如人的一面,容易勾起别人的可怜。在他的字典里,视野里,是硝烟弥漫的战场,时刻武装着盔甲严阵以待,‘强大’是他所能想象的全部理想。
他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