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明身体明显的顿了一下,眉梢上瞬间带了喜色,不急不缓的拉着无忧的手转过身来,重新推开门,周长安说:“不用挑别的时间商量了,现在就可以坐下来讨论一下。”
“我看不需要什么讨论,你就干脆点,签字吧。”
“签字可以,但是,有几点要改。”
牟明微笑的摇头,“不,你什么也改不了,就这么签,如果你不乐意,我也不勉强你。”
周长安想了想,拿起笔来,落笔的时候又迟疑的落不下来,牟明在一旁等的煞是煎熬,“你到底签不签?快点儿!”
周长安抬头看看孟中华,似是询问,孟中华看着他摇摇头,周长安又看了眼许无忧,咬咬牙,握紧笔,许无忧突然喊起来,“别签,不要签。”
牟明回身泄愤的给了许无忧一个耳光,“怎么昨晚的滋味,你还要再尝一遍?如果再出一点声,我就…”
无忧顿时不出声了,因为她看见了那袖管里反着寒光的金属,她一时慌里慌张的前后左右的看,眼神慌乱,没有焦点,周长安突然扔掉笔,牟明瞪圆了眼睛,周长安倚进椅背里,提着眼睛,阴森森的质问“谁让你动她?”。
牟明嘿嘿的冷笑,“周长安,如今到了这一步,咱们也都别藏着掖着,实话实说吧,我一直都在找你的弱点,我想你不可能没有任何的软关节,打通了,那我就赢了。只是这个不好找,因为对手是你这么个阴险狡猾的人,我曾派人去北京找,找到了,却发现她刚辞职了,不知去向,后来又花了很大的功夫,大海捞针一样,你们居然忍得住这么久也没有任何联系,太出乎我意料了,几乎我抓不到任何的线索,但我想这人过年总是要回家的,于是就在她老家蹲守,结果我又晚了一步,她居然提前人间蒸发了,我想她一定是个藏匿高手,只可惜她千不该万不该的来这,还被我逮个正着,这次我刚好没有晚一步。我看我也不必跟你兜圈子,这个合同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不然…我想你这个聪明人一定知道后果,不必我废话。”
许无忧红了眼圈看着周长安,看见他果断的拿起笔,她叫道:“不,不…”只见周长安挥笔书写自己的名字;一页一页的签着,一刻也没有停顿,许无忧的眼泪随着他不停歇的笔流个不停,写完后,周长安把笔和纸一同扔到牟明的脸上,吼道:“滚!”
得意的牟明捡起地上的合同,小心的装进文件包里,迈开大步,欢天喜地的走了,许无忧几乎站不住,哭作一团的伏在办公桌上,孟中华看看周长安皱紧的眉头,说:“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一脸惨白的周长安点点头,孟中华走到门边回头看看他们,低着声音说:“别太激动,她这几天受了不少惊吓。”
周长安不做声的看着桌子上趴着的人,门关上了,他伸手扶起她,只见她成了泪人,他紧紧抱她入怀,任那人哭的全情投入,忘记了一切。
那一声声低低的话语,在耳边萦绕徘徊,像夏季的风,“不要告诉我,这几天你都发生了什么。”
“也不要问我,刚才的签字会有怎样的后果。”
“如果你在那天孟中华找你的时候,就按他说的做,也许现在还有挽回的可能。”
“我知道你傻的可以,没签字不要紧,好在,你好养活,还总喜欢嚷着要减肥,吃的应该不会太多。”
“还哭什么?就是因为你爱哭,才把家给哭败了。”
“我不哭了,真的。”无忧憋着嘴抬头看着周长安。
他露出一丝笑容,领她坐到沙发上,“别哭了,我记得小时候就背过个古诗‘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周长安,你怎么总给我种特悲壮的感觉。”
“我有吗?”
“嗯,刚才你不该签字的,真不该,为我,也不值。”
周长安近距离看着她,伸手把黏在她脸颊上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我有拒绝的权利吗?你知道今天我看见你第一眼的感觉吗?我在梦里的时候曾说过:‘终有一天,我的梦中情人会驾着五彩云来找我的……’果然,拉登的飞机来了……你,就是拉登,能把我炸的粉碎。”
她望着他,“我不该来,不该来,是我害了你。”落了泪。
“你该来,只是不该那样来。”他捧起她的头,用大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
“我听见门响就抬头,竟然看见你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的是牟明,你走的那样慢,就好像不知道该不该向前迈步,瞻前顾后,走走停停,左顾右盼,不住的回头看,你不知道我看见你那戒备又胆怯的样子时有多难受!好像梦里看见的情景一样,我最担心事发生了,我多么清楚你那些动作代表着什么,你在害怕,在警惕,你害怕别人打你,我知道!那动作和眼神和我刚失去我父母时的样子一模一样,那就是害怕的表现啊。”
“我怎么能不签字?看见了你,我又有什么可坚持?能眼睁睁看他把你带走?”
许无忧看见周长安抱着头,忙轻轻掰开他的手,他扭开了流泪的脸,她安慰他,“我没事的,真的,他们没有打我,没有人打过我,我没有害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他伸出手点点她仍青的额头,不信她的话,她忙解释道:“他们不让我离开那个屋子,我就想从窗逃走,结果被发现了,一时情急,不小心撞到窗栏杆上,额头才肿的。”
他扳过她的头让她看衣服的侧边,只见那灰色的T恤上腰际处有一块血迹,她这才想起那是牟明用东西抵过的地方,居然破皮流了点血。
掀开衣服露出受伤的地方,还好只是个小口子,留下一道细细的划痕,上面的血早已干了,结了痂。
他没有再问她,而是搂着她说:“我累了,很累。”
“怎样才能让你轻松?”他枕上她的腿,双手环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腹部,躺在那里,不声不响。
无忧摸着他短发,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老房子让我卖了。”
“没事,我把你送给我的那个房子装修的跟老宅子一样,你去那住吧。”他抬头看看她。
“你还干了什么?”
“哦,没什么。”
“再说!”
“啊,我给让我睡不着觉的东西找了个好地方安置。”
周长安看她一会儿,竟笑了,她捏捏他的脸问,“你笑什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你是不是疯了?”
“我不疯都难啊,我看我再怎么样也没有对不起我爷爷,要是真娶了你,那可就是最败家的事了。”
“嗨,你怎么说话哪?走开,别躺这儿了,再躺,就把你家都败光,败的一个内裤也不给你留。”
“呵呵,不给内裤穿,我就光着呗,怕你!”周长安伸手拉她的头发。
“放手,你这个疯子。”他把她的头拉低,狠狠的吻上她。
晚上,他带着无家可归的人去了新住处,那里是个公寓,两居室,百平米左右,无忧为周长安做晚饭,一同坐在沙发里看电视,仿佛这是个再平常不过的一天,而他们俩就是过了几十年的老夫妻。她刷碗,做饭;他喝茶,看新闻;他洗澡,喊她给拿换洗的内衣裤;她打电脑游戏,他在一旁捣乱骚扰她。
“晚上,怎么睡啊?只有一个屋子有床。”
“一起挤挤呗,凑合睡一宿得了,明天再买床。”
“那算了,我多铺点被子睡地板好了。”无忧转身要走,周长安一把拉住她。
“那么麻烦干什么?再说你搓衣板身材,我也不是太渴望,放心睡吧。”
“我是不担心你,我是担心我自己,一旦半夜饿了,饥不择食就麻烦了。”
“那正好,反正自家锅里的东西,什么吃亏上当的,我都认了。”周长安露出坏坏的笑容。
“那可不行,我妈说了,没结婚之前不能和异性同屋。”
“操,都睡八百次了,还差这一次?”
“你说话干净点儿。”
“好,好,我去刷牙,你洗脸,走吧,一块儿。”
洗了脸,又刷了牙,爬上床,就不让周长安上来,还放了狠话,最后把他给气跑了,听见重重的关门声,无忧才放心的躺下,就快睡着的时候,听见门响,明明锁着门的,她睁开眼,看见黑暗中一个人影直奔床而来。
她眯着眼睛看,见周长安蹑手蹑脚的爬上床,她突然尖叫,把周长安吓得差点掉床底下,一脸狼狈的倒在被子上,无忧哈哈的笑起来。
他像个泥鳅一样钻进被里,一下把她拦腰抱进怀里,“你就坏吧,啊!”
“离远点儿。”他装没听见,手更是放肆的伸进她的内衣里,摸这摸那。
“别闹了,行不行?”
“得有半年没见了吧?差不多有一年没像现在这么近了吧?人之常情,你要理解。”
“不行。”
“什么时候行?”
“你要等等。”
“不等了,都七八年过去了,我要是早知道你这么捣乱,就该早点把你拿下,还能让你折腾我这么久?”
“真的不行。”
“行不行,做了再说。”
“啊!”无忧大叫,因为他已经把她的衣服脱了,他是怎么脱的啊?居然这么快。
无忧本是不放心周长安的,就像以前一样,睡觉没有脱外裤,这下两人拉着牛仔裤的拉锁争抢不休。
无忧当然抢不过周长安,节节败退,最后只剩下个内裤,她跳下床,又被拽回来,按在床上。
“服不服?”
“你松开手,我真生气了。”
他紧贴着她后背,抱住她,“你第一次不给我,打算给谁?”
“你又不是处男。”
“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处男,那是很没面子的事。
“哼!”她冷哼。
周长安拉开她的双臂,扶住床边,“你别净干些扫人兴致的事,现在不许说话了。”
“我为什么不许说话?我偏要说。”
“你话太多,还都是我不爱听的。”
“你想听爱听的,找别人去吧,我这儿没有。”她还是抵抗他。
周长安抱她上床,然后强行压住她不肯安静的身体,让人战栗的吻来了,周长安在枕畔呢喃,“女人的呻吟和唠叨,都能使男人无力招架,小傻子,千万别再出声了。”许无忧闭紧嘴,在微颤中,潜心倾听那粗重紊乱的呼吸声,它越来越快。
半夜里,无忧轻轻抚摸他的头,他在她颈窝里寻找到安稳的地方,就放心的睡大觉,无忧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