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开始犟着头不喝,曾森雅不理睬它走去浴室洗澡了。等到曾森雅洗完出来后,发现那碗水被喝得干干净净,它趴在小毯子睡着了。曾森雅怕地上凉,就把它放在了沙发上。
看着它睡得香甜,曾森雅不禁羡慕起来。最近睡眠实在太差,不到九点上床曾森雅也是辗转反侧夜深难寐。不过不是霍天屹的原因,是曾森雅的学生江又蓝造成的。
江又蓝虽然家境贫寒,但是学习成绩总是独占鳌头,尤其是曾森雅教的那门专业,屡屡被打高分,所以曾森雅对江又蓝青睐有加。但是曾森雅发现江又蓝最近在上课时总是无精打采,像是睡眠不足。
曾森雅私下问过江又蓝为什么,江又蓝回答说最近有个学生要高考,所以陪着他学习时间晚了点。曾森雅劝江又蓝不要为了赚钱,耽误了学业累垮了身体。江又蓝说谨遵曾老师的教诲,曾森雅听后很高兴,就没再想太多。
可在今天下午,班上有同学说江又蓝从宿舍搬走去外面租房了。衡大一向不赞成学生在外面租房住,除了大四去实习的学校会睁只眼闭只眼,其余的在校学生为了保障安全一律不能在外住。
江又蓝违反校纪了。
江又蓝为什么要出去住呢?不怕花钱吗?
带着疑问曾森雅给江又蓝打了电话,江又蓝先是谢谢曾森雅的关心,然后说是和亲戚住在一起互相有照应,请曾森雅不用担心。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曾森雅没有理由说什么了,只好嘱咐江又蓝小心照顾好自己,不要荒废学业。江又蓝连声称是,对曾森雅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
挂断手机,曾森雅才想起忘了问江又蓝住的地址了,算了,等明天再说吧。
床头柜上放着文学大师巴金的巨作——爱情三部曲中的《雾》,喝下一杯花茶,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曾森雅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在那夜雨敲窗的日子,用茶杯泡上几朵玫瑰花,看着窗外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但却没有春愁更无需用酒来纾解。更多的年华,就像今晚风又飘飘雨又潇潇,曾森雅钻进被窝里欣赏中外名著,直到东窗未白。
“几度来世今生的宿命,尘世跋涉远去的那里。他日一定来倾述总掩埋感情。你多情、很无心的一别,把我葬在等待里……”《潇湘雨》的歌声响起,有人给曾森雅打手机了。
难得的好时光又被打扰了,曾森雅接通了手机,手机那端的江又蓝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但又含着一丝希望,“曾老师,快救救我!”
出什么事了?曾森雅很着急地问,“又蓝,不要急!慢慢说。”
那边像是有人在抢手机,江又蓝只来得及大喊一句,“我在烟视媚行”,后来手机里就没有声音了。
容不得多想,曾森雅放下手机就从衣柜里拉出长袖体恤和牛仔裤,踩着门口的高跟鞋,拿起半干的雨伞上了电梯。
又蓝,你可不能出事呀!曾森雅心里挂念着江又蓝,只盼出租车能像土行孙一样遁地飞速到达“烟视媚行”。
“小姐,真的不能再快了,下雨天路滑!”出租车司机非常不满,要不是有规定不能拒载,此时他应该在家里和“老婆孩子热炕头”。
“对不起,我的学生不见了,我要去找她。”曾森雅心急火燎。
哦,是这样的。一听曾森雅冒着大雨去寻找学生,出租车司机不再抱怨,脚踩上油门加速前往“烟视媚行”。
到了“烟视媚行”,谢过好心的出租车司机,曾森雅一人勇敢地走进。里面依旧是灯红酒绿歌舞升平,但曾森雅无心领略这纸醉金迷,只想快点找到江又蓝带她走。
她又来了,是来找二哥吗?唐茗嫣看见曾森雅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什么人。遂即走上前,告诉曾森雅霍天屹不在。
“我不是来找霍天屹的,我的一个女学生给我打电话要我救她,她就在烟视媚行。”曾森雅直截了当说出了来意。
一听不是来找霍天屹的,唐茗嫣的脸上有了笑意,“她叫什么名字?在我们这里上班吗?”
“她叫江又蓝,不会来这里上班的。”曾森雅可不希望江又蓝在“烟视媚行”工作。
“如果是客人就不好找了,我还是帮你先问问她是否在这里上班。”唐茗嫣稍稍有些不快,但很理解曾森雅所以没有计较,就直接把大堂经理叫来了。
“她长什么样?”大堂经理问曾森雅。
“一米六五的个头,不到一百斤的体重,眉间有一红痣如观音,长发瓜子脸。”大堂经理听了江又蓝的特征,就着手去查问了。
唐茗嫣让服务员上了一杯茶给曾森雅,还劝曾森雅不要着急,一定没事的。
怎么会不着急?江又蓝,你在那里呢?快点让我找到吧。
那杯热茶曾森雅没有喝一口,直到渐渐变凉。
大堂经理报出一个对曾森雅来说算得上好消息的坏消息。为什么这么说呢?好消息就是江又蓝在烟视媚行的“映绿阁”,坏消息就是江又蓝在陪酒。
陪酒!曾森雅怒火中烧,就要冲进“映绿阁”,先把江又蓝带走再说。
唐茗嫣劝阻了曾森雅的冲动,吩咐大堂经理去把江又蓝叫出来。没想到大堂经理一脸为难说道,“三小姐,她和陈扬帆正喝着,这个时候恐怕不妥吧。”
陈扬帆,他可是群英市黑道的后起之秀,江又蓝今晚在劫难逃了。虽然曾森雅为之色变,但无论他是谁,曾森雅都要带江又蓝走,谁让江又蓝是曾森雅的学生呢。
“唐小姐,不麻烦你了,你告诉我映绿阁在哪儿就行了。”曾森雅起身要去找江又蓝。
单凭一腔热血就想救人,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曾森雅,真是不明白二哥为什么会喜欢你?方紫菡可是小鸟依人的。
“曾小姐,切勿冲动,我先去投石问路。”唐茗嫣不希望曾森雅有危险。
大堂经理听见急忙劝说唐茗嫣,“三小姐,你可不能去,陈扬帆翻脸不认人的。”
她是二哥心爱的女人,不能有事的,希望陈扬帆给我这个唐家三小姐面子。
“唐小姐,我和你一起去。”曾森雅没想到唐茗嫣会去涉险。
见唐茗嫣和曾森雅准备前往“映绿阁”,大堂经理忙不迭地给霍天屹打手机报告。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阻止她们进入映绿阁。我十分钟到!”脸色铁青的霍天屹狠狠地挂断手机。
大堂经理马上派人围住唐茗嫣和曾森雅,说什么也不不敢让她们离开。
曾森雅试图拨开“烟视媚行”的保安,可当过兵的保安纹丝不动,急得曾森雅大喊道,“快点让我过去,我要救我的学生。”
唐茗嫣虽然有些嫉妒霍天屹为了曾森雅要来,但还是劝道,“曾小姐,等下二哥赶来,交给他处理吧。”
永远的处变不惊,这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也可能江又蓝不是唐家的人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如果是唐家的人被胁迫,那这个唐家三小姐会不会还能临危而面色如常?
还不来,不等了!曾森雅用力踢了保安□□,百发百中!保安痛苦地捂着被踢之处。
对不起了,我只能得罪了!曾森雅飞快地跑着,不时看看包间门上的字。
蠢女人!霍天屹眼见曾森雅跑进了“映绿阁”。
作者有话要说:
☆、救风尘
江又蓝非常后悔来当酒促,虽然家乡是酿酒之村,村里的人无论大小不分男女都能喝上几杯,可再怎么能喝也挡不住这样灌呀!
陈扬帆想不到江又蓝还很清醒,已经有三瓶剑南春倒空了,江又蓝还没有倒下。不过陈扬帆不想江又蓝醉得不省人事,谁想在床上对着一只醉猫为所欲为,那不是大哥本色。但是今晚不把江又蓝喝趴下,传出去多没面子。
“扬哥,我真的不能再喝了,胃好疼。”面对又开启的一瓶剑南春,江又蓝很畏惧。
陈扬帆有个小弟留着长发(估计想学陈浩南),见江又蓝婉拒,扬起巴掌就要动手,“你敢不给扬哥面子,活得不耐烦了吧!”
走进“映绿阁”的曾森雅恰好看见这一幕,急忙喊道,“住手,不许打人!”
“曾老师!”江又蓝跑快躲在了曾森雅的后面,还畏缩地看着陈扬帆。
即使身着最普通的休闲衣服,但“映绿阁”的灯火通明让陈扬帆看到了曾森雅的娉婷曼妙。不过最吸引陈扬帆注意力的不是曾森雅的人面桃花,而是曾森雅的胆量。
她不知道我是谁吗?
就在陈扬帆要查问曾森雅时,霍天屹进来了。陈扬帆很惊讶,但还是装作喜悦,对霍天屹说声,“霍二少,你好。”
霍天屹笑着点点头,算是给陈扬帆打过招呼,然后吩咐江又蓝,“再去拿来几个酒杯,给你扬哥倒酒。”
江又蓝怔住了站到那里没有动,这下子不止陈扬帆就连霍天屹都有些不高兴。曾森雅却不管那么多,拉着江又蓝说,“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走了。”
霍天屹和陈扬帆都没有开口,反而那个“长发小弟”为了在陈扬帆面前表现,因此狐假虎威地站起来,“站住,扬哥没说走,谁都不许走!”
什么东西,居然在“烟视媚行”撒野!霍天屹隐忍不发的脸看起来很可怕。
咕咚一声“长发小弟”躺倒在地上,陈扬帆恶狠狠地骂道,“霍二少在此,轮不到你说话!爬起来,给二少道歉!”
“长发小弟”没想到弄巧成拙,白挨了一拳不说还要赔上笑脸,但不敢不说,“霍二少,对不起,我错了。”
陈扬帆还不依不饶地骂道,“这个混蛋没大没小的,我早就想教训他了!”
“算了,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呢。”霍天屹不想过多纠缠,只想速战速决。
陈扬帆踢了“长发小弟”一脚说,“还不快谢谢霍二少。”
“谢谢霍二少。”“长发小弟”不甘心地看了看曾森雅和江又蓝。
有机灵的小弟在桌上放了几个干净的酒杯,霍天屹亲自倒酒,把其中一杯递给陈扬帆后,就用力拉过不情愿的曾森雅坐在了身旁。
“这位是?”虽是这样说,但陈扬帆判断曾森雅和霍天屹的关系不一般。
霍天屹解释说,“这是我的女朋友曾森雅”,然后又指着江又蓝介绍,“这是她表妹,是个大一学生。小女孩不懂事,你多担待些。”
“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曾森雅很想驳斥霍天屹,但一想这是帮她们脱身的计策就无语了。
霍天屹的力气�